第二百九十八章 咬人
夜深人靜。
窗戶又敞開的,說話聲傳的格外的遠。
某個剛從樹上掉下來的暗衛聽到這一句,渾身一哆嗦。
他這不是掉下樹這麼簡單,怕是要掉腦袋啊。
他怎麼能笑世子爺呢?!
只是他實在是沒忍住。
鐵鷹反應沒鐵風這麼大,因為他不知道吃醋這件事,鐵風還納悶表少爺怎麼好端端的問世子爺喜不喜歡吃醋,他以前和世子爺經常一起吃飯,該知道世子爺的喜好,甚至可能比他這個暗衛更清楚。
他也沒多想,誰想到剛剛才明白過來吃醋是怎麼回事。
世子爺是吃了表少爺的醋,到晚上醋意還未消。
他脫衣撩世子妃沒成功就算了,結果撩了隻蚊子,這要傳出去,還不得把人笑個半死啊。
鐵風看不見屋內,但他能感覺到世子爺要殺人的眼神。
鐵鷹靠在樹上,雙手環胸,「現在逃命還來得及。」
雖然不知道靖安王世子是怎麼回事,但他修習的武功似乎與常人不同,他自認武功不錯,卻看不出靖安王世子的武功高低,要麼真武功稀鬆平常,要麼深不可測。
鐵鷹覺得後一種可能更大。
一個武功稀鬆平常的人,不可能不在乎別人對他的看法,可靖安王世子恰恰相反,當著丫鬟婆子們的面,他七尺男兒抱不起世子妃都臉不紅氣不喘。
難道他就不怕被人奚落嗎?
鐵鷹覺得這應該是一種底氣,一種只要他願意隨時能證明自己的底氣,一種無需把別人的看法放在眼裡的底氣。
鐵風嚇的要死了,鐵鷹還落井下石。
他們好歹在一顆樹上朝夕相處了這麼久,怎麼也能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了吧?
然後,鐵風就來了一句,「鐵鷹,你怎麼還不上樹?」
鐵鷹,「……!!!」
他居然嫁禍給他!
這奸詐小人!
鐵風說話聲很大,薑綰隱約聽見了,她沒想到掉下樹的是她的暗衛。
不過掉了也就掉了,晾齊墨遠也不敢揍祖父給她的人。
齊墨遠覺得自己可以氣死過去了。
薑綰撓了兩下,齊墨遠覺得自己快炸了,「你是故意的吧?!」
被咬的地方她不抓,圍著四周撓。
越撓他越癢。
薑綰一臉無辜。
她就是故意的。
她怎麼可能那麼好使喚呢。
讓他別脫褻衣,他不聽,還不讓她反對,現在被蚊子咬了,不讓他多嘗嘗箇中滋味兒,他都不知道靖安王府連蚊子都向著她。
齊墨遠瞥頭盯著薑綰,薑綰毫不心虛,「我抓的很認真。」
她是很認真。
很認真的氣他!
這時候,一陣蚊子叫傳來。
薑綰剛看清楚有蚊子在風,齊墨遠手一抬,一記掌風過去,那隻蚊子就死無全屍了。
薑綰嘴角抽抽,望著齊墨遠道,「你殺過人嗎?」
齊墨遠不知道薑綰為何這樣發問,他道,「沒有。」
他是靖安王世子,也就年少時遭遇過一次兇險,打那以後,父王把他保護的很好,遭遇的危險事還沒有薑綰多。
連暗衛跟著他都頹廢了,可見一斑了。
薑綰猜他也沒殺過人,輕嘆一聲。
齊墨遠皺眉,「你嘆氣做什麼?」
薑綰聳肩道,「也不知道是誰教你學武的,若是知道你學武只能拿來殺蚊子,非得氣死不可。」
齊墨遠,「……。」
這女人!
能把人活活氣死的除了她還能有誰?!
正惱著呢,薑綰手一抓,後背最癢的地方得到了緩解,整個人說不出的順暢,好像怒氣都消了幾分。
抓了幾下,薑綰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出一小藥瓶,倒了一點塗在紅包上,清清涼涼的。
把藥瓶遞給齊墨遠後,薑綰打哈欠道,「睡覺記得把衣服穿好,小心你滅的那隻蚊子的親朋好友報復你一整晚。」
說完,被子一裹,在被子裡笑的顫抖了。
齊墨遠坐在那裡,已經徹底沒脾氣了。
沒有起床穿褻衣,他直接躺下了。
只是好巧不巧的壓在了薑綰頭髮上,兩人誰也不知道,很快入睡。
睡的迷迷糊糊的,薑綰一翻身,頭髮扯的有點疼,她推了齊墨遠一把,「壓著我頭髮了。」
齊墨遠身子一側,薑綰剛把自己頭髮解放出來,齊墨遠長臂一伸,直接把她抱緊了。
薑綰沒醒,攏了攏身子,在他懷裡挑了個舒服的位置睡了過去。
這回——
齊墨遠真後悔了。
自打薑綰嫁給他,他們幾乎每晚都是抱著睡的,沒有例外過。
平常穿著褻衣,抱著就夠難受了,這會兒上半身光著,薑綰呼出的氣體噴打在他胸口上,彷彿一根接一根的鵝毛被塞了進來,撩的他無所適從。
他這不是自找罪受嗎?
更讓人難受的還在後面呢,薑綰也不知道做了什麼夢,嘴巴微動,伸舌頭舔了舔唇瓣,只是她位置待的不好,正好對著他胸前某部位,無意識的不小心的碰了一下。
幾乎是瞬間,齊墨遠就炸了。
他飛快的退後一步,看著薑綰那嬌艷欲滴的唇瓣,呼吸越來越重。
薑綰剛睡的正香,突然「枕頭」沒了,她過來找,又攏了上來。
齊墨遠胸口起伏的厲害,連理智都去了七八分,腦子裡閃過那天親吻的感覺,隻覺得渾身燥熱的厲害。
不能再想了,不然一晚上是別想睡了。
薑綰還往他身上靠,齊墨遠胳膊一動,就把薑綰抱上了一點。
只是胳膊用力過大,薑綰上來多了點,好巧不巧的兩人親上了。
齊墨遠不欲乘人之危,只是捨不得放開,他一猶豫,結果薑綰直接下嘴咬了。
齊墨遠,「……!!!」
這女人把他當成什麼了?!
咬的很重,齊墨遠推開後,直接親了上去。
薑綰本來睡的很香,突然呼吸不順暢了,漸漸的醒了過來。
齊墨遠察覺到了,在薑綰睜眼的時候,選擇了裝睡。
薑綰醒來,發現自己趴在齊墨遠的胸上,直接懵了。
燈燭未滅,借著燭光,能看到齊墨遠被咬的唇瓣,薑綰腦袋一瞬間就宕機了。
這……應該不是她咬的吧?
她剛剛做了什麼夢來著?
好像是吃烤鴨……
薑綰有點心虛了,這位置,這齒痕,說不是她咬的她自己都不信。
怕驚醒了齊墨遠,薑綰準備悄悄的退回去,只是身子一動,齊墨遠的胳膊就抱了過來,硬如鐵的胳膊把薑綰壓的死死的。
薑綰都快喘不過氣來了,還不敢大力把人推開。
再者,她那點小力氣,怎麼可能比的過裝弱的。
薑綰小心翼翼的掙扎了兩下就放棄了,怕把齊墨遠驚醒,到時候沒法交代咬人的事。
一晚上。
咬破的嘴唇應該能恢復吧?
薑綰一臉鬱悶,卻是不知齊墨遠此刻心情有多好。
燭光下,那雙含笑的眼眸比天上的繁星還要魅惑幾分。
第二百九十九章 劣勢
還從未有哪次抱的這麼心情痛快過,之前都是他怕薑綰醒過來,這回是薑綰擔心他醒。
只是也有不好之處,軟玉溫香抱滿懷,一種若有似無的女兒香撲入鼻尖,還混合了淡淡葯香味,煞是好聞,不免叫人心猿意馬。
心一動,身體就控制不住了。
薑綰又正好伏在他身上,那麼明顯的變化,她又怎麼察覺不出來。
先是一愣,隨即臉大紅,不知道在心底罵了多少句無恥。
問候了幾句話,又反應過來——
這廝是在裝睡!
「別裝了,我知道你沒睡著,」薑綰牙齒磨的嘎吱響。
齊墨遠心頭一驚。
耳根再一次紅透了,這時候,打死也不能醒啊。
手一動,直接把自己給點暈了。
薑綰喊了兩聲,沒人應她,她又懷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不過人既然沒醒,那她幹嘛不敢動?
這姿勢抱的人一點都不舒服,晚上休想睡好。
廢了好大力氣才從齊墨遠懷裡掙脫開,然後捏鼻子揉臉撓癢癢……人家一點反應都沒有。
要不是還有呼吸,胸口還在起伏,她都要懷疑人是不是掛了。
要不要睡的這麼死啊?
這睡眠……
他莫不是在夢裡和周公下棋耍賴皮被周公一巴掌呼暈了醒不過來吧?
心底這麼想,薑綰還是伸手給齊墨遠把脈,畢竟他脈象曾特別過,或許是那樣奇特的脈象造成的這不同尋常的睡眠質量。
然而某男脈象沉穩,一點毛病都沒有。
實在是奇怪。
薑綰坐在床上,盯著齊墨遠的臉看。
不能否認,這廝長的是真好看,平常不好意思盯著人家看,這會兒反正人家睡的熟,別說鬧不醒了,她估計就是把人拖去扔河裡,他都不知道。
薑綰看的理直氣壯,要是把人看醒了正好。
半晌後,薑綰有些乏了,又一陣折騰後,實在扛不住困意,裹著被子睡了過去。
怕自己又不老實的睡過來,還特意貼著床內側睡,恨不得粘在床板上了。
嗯。
薑綰覺得這樣應該沒問題了。
只是早上醒來時,還是壓在人身上,胳膊腿把人捆的緊緊的。
她一睜開眼,頭頂上就有聲音傳來,「總算是醒了。」
薑綰,「……!!!」
她趕緊把胳膊腿收回來,只是才動了一下,齊墨遠一個翻身把她壓住了。
薑綰臉紅脖子粗,推攘道,「重死了!」
「你壓了我一晚上,我才壓了多會兒,」齊墨遠理直氣壯道。
「……。」
「誰壓一晚上了?!」薑綰哏著脖子道。
「沒有的事!」
不管有沒有,總之,否認沒錯。
齊墨遠看著薑綰的眼神,薑綰心虛的撇過去,那模樣,齊墨遠心都麻了。
這麼好的機會,他怎麼會輕易算了,「我胳膊腿都麻了,怎麼會沒有?」
嘴一動,齊墨遠道,「你是不是晚上輕薄我了?」
薑綰,「……!!!」
妙目一瞪。
幾個字脫口而出,「誰會輕薄你?!」
只是剛喊出來,看著齊墨遠的嘴唇,薑綰氣勢就弱了下來。
這是她咬的。
但把人當燒雞烤鴨咬了,應該不算輕薄吧?
一定要算的話,那她原先也是想輕薄人家燒雞的……
薑綰心底想的,齊墨遠是不知道,不然得氣吐血不可。
齊墨遠摸著自己的嘴唇,「你沒輕薄我,怎麼會這麼疼?」
「我怎麼知道?」薑綰回道。
「你要真疼的難受,我一會兒給你點藥膏抹上,兩個時辰就好了。」
說到這裡,薑綰就覺得自己笨,昨晚怎麼沒想起來給人塗點藥膏,現在被人一口一個輕薄揪著不放了。
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下去了,薑綰道,「該起床了,不然一會兒金兒該進來了。」
「進來又如何,又不是沒見過,」齊墨遠回道。
「……。」
薑綰無話可說。
上回金兒還看到他們抱在一起,現在和那天也沒什麼區別。
可他臉皮怎麼能這麼厚呢,被看過一次就能這麼理直氣壯無所顧忌了嗎?!
他不要臉,她還要呢。
只是不論她怎麼用力,始終沒法推開齊墨遠,她都要自暴自棄了。
沒見過這樣人前弱不禁風,人後硬的跟堵牆似的。
齊墨遠見薑綰一臉氣悶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心情好的找不到詞形容,他道,「你打算怎麼彌補我?」
彌補?
補他個大頭鬼!
薑綰瞪著齊墨遠,齊墨遠看著她。
薑綰默默的把眼睛移開了,道,「以後晚上,我睡地上行了吧。」
她是不是有毛病啊,他雖然身材還不錯,但他比的過被子柔軟嗎?
她幹嘛放著好好的被子不趴,趴他胸前。
齊墨遠猜到薑綰要睡地上,放在一出什麼事,他們兩個總有一個打地鋪。
他道,「那不行。」
薑綰覷著他,「我打地鋪不行,你打地鋪?」
齊墨遠一臉黑線。
這女人想的還真挺美。
「雖然被你壓了一晚上,胳膊腿有點麻,但感覺還不錯,」齊墨遠臉不紅氣不喘道。
薑綰,「……。」
這廝絕對有病。
一邊要她彌補,一邊覺得感覺不錯。
不錯你個姥姥。
「所以呢?」薑綰問道。
「我允許你趴著睡,」齊墨遠道。
「……。」
他允許,她還不樂意呢!
不過眼下不是爭強好勝的時候,她處劣勢,識時務者為俊傑。
薑綰瞪眼道,「都允許了,那你還不讓我起床?!」
齊墨遠默默的移開了。
薑綰趕緊從床上下來,她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趴過去睡的了。
可惜有嘴唇為證,她反駁沒用。
但她堅決不信自己是這樣的人。
穿衣服時,薑綰望著齊墨遠道,「你今天怎麼沒練武?」
齊墨遠看著她道,「你壓著我,我沒法下床。」
薑綰呲牙。
一隻手就能把她掀翻的人,會被壓的動彈不得嗎?
他分明是在等她醒過來,好抓她一個現行,讓她無話可說。
齊墨遠站在那裡,望著薑綰道,「幫我更衣。」
薑綰已經自己聽岔了,「你不會自己穿啊。」
平常醒來都不見人的,別告訴她他的衣服不是自己穿的。
齊墨遠張開胳膊道,「胳膊發麻,穿不了。」
這理由可真夠不要臉的。
「連衣服都穿不了,待會兒要不要我給你喂飯啊?!」薑綰氣道。
齊墨遠看著她。
「要,」他說。
薑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