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擊過,杜世閑這才暗自發笑。35xs
剛才一拳太過倉促,和秦嫡打了個旗鼓相當,惹得自己還以為秦嫡本事竟高深莫測,誰知自己全力之下,隻一掌,便能打得他胳膊骨折,自己也是太過緊張了。
一擊得手,秦嫡猛地一聲大喝,左臂揮出,竟揚起了一團火焰。
杜世閑忙出掌一揮,內力激蕩撲滅了烈火,這才又沉下心來。
這秦嫡的武功,果然和鍾衣是一路的!
杜世閑心想著,彭浩然的武功詭異,但自己不去進攻,他也沒什麽製敵的招式,何不趁此先斬殺秦嫡,一是報仇,二是斷了鍾衣的安排。
杜世閑正在想著,還未動作,忽然秦嫡一聲呼嘯,接著便成幾道破空聲!
杜世閑忙返身躍起,剛落在房頂上,便看到房下已來了十數個人。
有彭家子弟,還有軍中同袍!
這秦嫡,倒也聰明。
杜世閑正不知該戰該退之時,忽然發覺背後有變。
虧得杜世閑內力雄厚,背後之人出手無聲,卻也能被杜世閑發覺。
杜世閑忙回頭一掌,剛觸及敵人衣角便飄然而退,掌心也癢了起來。
杜世閑退了幾尺距離,這才站定身形,看著掌心中,不知何時爬上了幾隻蚊蟲。
杜世閑忙捏死蚊蟲,這才看著自己剛才站立的位置。
一個身著灰袍,身形五短的消瘦男人正躬著身子,也不知是在看著自己,還是在尋覓藏匿之地。
杜世閑識得這人,也是彭家子弟,名喚彭浩峻,雖是彭家唯一的侏儒兒,卻武藝高強,擅於暗殺,一手馭使蚊蟲的手藝獨樹一幟。
彭家子弟都來了麽?
杜世閑忙回頭向房下看去,正迎上一雙憤怒的眼,撲在彭浩恆身邊的彭浩永正狠狠盯著自己。
遠處人聲轟動,要來人了。
杜世閑這才搖了搖頭,也不顧身前敵人,猛地使出一招千斤墜的功法,整個人破頂入室,下一刻,一個嬰孩便破窗而出。
彭家來人哪敢任這嬰孩出事,忙伸手去抓,正在這時,一隻碩大的鐵鍾撞破了臥房牆壁,杜世閑帶著鐵鍾一躍而去。
彭家之人盡顯慌亂,好一會兒才安靜下來,此地早已失了杜世閑的身影,幾人正要說些什麽,忽然,本營處響起了敲鍾的聲音。
“咚”!
鍾聲沉重,響徹雲霄。
眾人正在疑惑,忽然,彭浩然道了聲“不好”,便向著本營方向奔去,眾人不知所以,忽然看到本營處,一個碩大的身形動了起來。
這怪獸身有長毛,比百裡村摘星台還高,四條如柱子般的腿支撐著碩大的身軀,頭部兩耳如扇,兩根大獠牙中間一條如巨蟒般的鼻子四處揮卷。
正是使彭浩然受難,卻又因禍得福的巨獸。
彭浩然以藥物控制著巨獸回了本營,獻與彭輕鴻後,彭輕鴻很是喜歡,還起了個名字,喚作“巨象獸”,拴在本營一角。
這巨象獸被藥物控制著,平日裡也不亂動,眾人都已無視了它的凶猛,誰知今夜裡,竟聽著鍾聲,忽然暴躁起來。
此時本營之中,彭輕鴻帶著幾位將軍和軍師幾人去往獸園議事,獸園離此地十裡,並不知此間事態。
本營中,便只有幾位彭家子弟,
帶著天字軍人於此,此時所有武藝高強之輩,又都奔往矮山應敵,巨象獸一經狂暴,便踏足本營房屋,一時間無人能當。 房屋倒塌,哀叫連連。
待到彭家子弟盡數到達,此地已成了人間煉獄,滿目狼藉。
彭家獸藥一時間像是不要錢一般,盡數揮灑向巨象獸,對猛獸百試百靈的獸藥,此時對這巨象獸卻絲毫無用。
不知何處響起的鍾聲像是在襯托巨象獸一般,直襯得巨象獸如天降神罰!
“咚”!
“咚”!
“咚”!
無人能當!
彭家子弟隻得四下躲避,馭使百獸前來螳臂當車,只能苟延殘喘著,幫助天字軍中的後勤之人和前來賀喜的親朋們逃竄。
這正是杜世閑的手筆。
巨象獸已死,全賴杜世閑的馭屍之藥控制著,隨著鍾聲動作,哪會被獸藥製住。
杜世閑正在一處全身心地撞著鍾,忽然聞到了一股硝石味。
這次杜世閑不再慌亂,沉著地扶住鐵鍾,一腳踢出,正把聞聲前來的秦嫡踢得飛退幾步。
杜世閑又落地站穩,還得了空,狠狠地敲了一下鐵鍾。
“咚”!
秦嫡一退又來,看著眼前的面具男,也不顧自己右臂的傷勢,笑著說道“閣下是大海寺哪位高僧?”
杜世閑正要再次出聲,突然聽見這句話,心意一動,便起了虛與委蛇的心思,和秦嫡隻交談不拚鬥的話,更利於敲鍾不是。
“你怎知我是大海寺之人?”
杜世閑取下黑袍的兜帽,露出一頭長發,又內力入喉,變著嗓音問道。
“咚”!
鍾聲不停,秦嫡卻也不加阻攔。
秦嫡一聽杜世閑的聲音,隻覺得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在何處聽過,再看著杜世閑擺弄著頭髮,這才笑著回道。
“閣下雖顯露青絲,但真假不知。可閣下的武功路數倒做不得假,可不是貴寺中露與世人的粗坯武功。”
杜世閑笑道“就算我是大海寺之人,你又如何?”
秦嫡忙擺擺手道“閣下莫急,我只是想來做個交易。”
“咚”!
杜世閑皺著眉頭問道“你想做什麽交易?”
秦嫡笑道“閣下傳我些貴寺的高深武功,我幫閣下隱匿身份。”
杜世閑暗自嘲笑一番,嘴裡說道“我何須藏匿?”
秦嫡晃著腦袋說道“閣下不已真面目示人,自然不是寺中指使。我若是將此間之事告於貴寺,閣下……”
話不說完,秦嫡已像是勝券在握一般停下話音,樂呵呵地看著杜世閑。
“咚”!
杜世閑心意一動,便沉吟一聲說道“你想學什麽?”
秦嫡見杜世閑動了心思,想了一想,便笑著說道“我也不知貴寺武功,閣下便先顯露一手,我覺得合適的,便可用作交易。”
杜世閑道“我敲著鍾不好離去,你過來,我顯一手掌法與你。”
秦嫡忙樂呵呵地踏步上來,誰知剛走到杜世閑身旁,竟突然響起了一股烈風。
秦嫡忙轉身躲開,可還是不及,被杜世閑一掌擊在背上,一大口鮮血噴灑出來。
杜世閑笑道“這一招如何?”
秦嫡卻不出聲,直接借勢逃竄,惹得杜世閑嘲笑不已,自顧自地嘲諷了秦嫡幾句。
“咚”!
鍾聲繼續,巨象獸眼看已踏遍了本營的四分之一,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突然,杜世閑聽得一聲呼嘯。
“就在這裡!”
杜世閑還未動作,一柄劍猛地投射而來,直直插在鐵鍾之上,劍上勁力不止,直把鐵鍾砸得炸裂開來。
杜世閑一見心驚,忙多路而出,誰知剛竄了一步,眼前竟迎來一隻手掌。
這掌上五根手指,帶著五隻金玉戒指,珠光寶氣,熠熠生輝。
杜世閑忙一掌迎上,內力吞吐,誰知前方那隻手上劍氣縱橫,竟透過內力擊來一股勁力。
一招對過,兩不吃虧,都各退兩步。
杜世閑堪堪站定,這才看著前方來人,渾身披金掛玉的小謝,醉醺醺地看著自己。
“你是什麽玩意兒,敢前來天字軍鬧事。”
杜世閑正訝異著小謝的變化,突然背後又來一人。
這人一拳當空,在半空中已有十數變幻。
“還我弟命來!”
正是彭浩永。
杜世閑忙回身迎上,內力澎湃洶湧,聲勢莫當。
誰知彭浩永拳過即變,不與杜世閑相碰,變拳為爪,越過杜世閑的胳膊打來。
杜世閑忙變招攔截,瞬息間二人變化了種招式,終還是彭浩永技高一籌,一掌印在杜世閑胸前。
杜世閑吃痛,忙後退兩步,誰知背後不知何時,已站著彭浩然的身形。
杜世閑還未反應,便被彭浩然抱住,後退之力化為旋力,待到彭浩然手臂一展,自己便翻滾著砸向一旁。
還未落地,一隻猛虎當頭躍來,厚實的虎爪從天而降。
杜世閑忙內力湧過,使出千斤墜的功夫砸在地上,堪堪躲開猛虎一爪,還未起身,又有一拳當頭而來!
杜世閑隻得左右應對,身形逐漸狼狽,眼看便要被小謝一招抓住後頸。
突然,一陣破空聲傳來,一道灰白色的身影在杜世閑身前顯現。
一隻灰白色的鐵拳當空捶下,錘碎了劍氣,直砸在地上,震起一陣煙霧!
煙霧還未散盡,灰塵中便傳來袁超一的吼聲“鍾衣快要打來了!”
眾人皆是一愣,杜世閑忙趁機在地上一個翻滾凌空騰起,緊接著便奪路而逃。
巨象獸失了鐵鍾控制,早已一動不動地,這會兒終於有人敢來攻擊,雖難以破開巨象獸的皮毛,但巨象獸也並不還攻。
眾人這才定下心來,一時間兵刃翻飛,都打在巨象獸身上。
巨象獸還是不動。
眾人越打越猛烈,好似要為葬身巨象獸足底的同袍復仇,又像是要把剛才的恐懼都打出來,不一會兒,巨象獸已站立不穩,搖晃起來。
眾人都是一愣,還未有誰反應,突然,巨象獸“轟”得一聲倒在地上,又砸死了幾個躲閃不及的人。
巨象獸睜著兩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地,像是死了一般。
這會兒,才有人敢赤手摸一摸巨象獸。
冰冷,好像死了多時了。
眾人這才歡呼起來,如同打了勝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