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西晉為君》第10章 汝陰聚英才
汝陰郡汝陰城。

  朝廷天使到達的時候,汝陰太守李矩、汝南太守袁孚、安豐太守鄭愷正聚集在太守府邸,擺宴款待來自下邳的琅琊王司馬睿一行,以及來自太傅行台的使者。

  兵部尚書傅宣選派的使者是其弟傅暢傅世道。傅暢原為秘書丞,侍講東宮。東宮現無主人,這職就是清閑養名之位,沒有太大前途。

  其父兄升遷後,特別是其兄傅宣得到皇帝信重,於是奏請將其調至兵部擔任尚書郎,負責左右外兵二曹。

  臨行他得到了兄長的秘密托付,明了旨意背後的含義。他先趕到了離洛陽更近的汝南郡治新息,得知太守袁孚在汝陰聯合剿匪,還未歸來。

  於是馬不停蹄再往東,直趕汝陰。近至汝陰城,他先未急著入城,而是先遣親信快馬趕至,先進城打探消息。

  親信返回來的消息讓他大吃一驚。

  原先他交代親信收集的消息,主要集中在三太守剿匪寇虛實、李矩為官好壞、其余二郡太守何以久未歸郡等情況上。

  卻不料這一探,率先得知了一個大消息:自下邳西行的琅琊王司馬睿如今正在城內,還有來自太傅行台的使者,帶頭的是劉疇、劉隗堂兄弟。

  這消息讓他心頭直跳,暗懷不安。此行怕是再添事端,又起波瀾。

  琅琊王遷平西將軍,將鎮守巴郡,討伐益州李賊,這他知道。雖然一般來講,從下邳到巴郡,一直西南而下,過譙郡直至壽春、武昌,再沿水路,這個路線最省時。但從下邳出發,過譙郡到汝陰,再南下荊襄,走陸路這路線也沒錯。

  總之,琅琊王過此地,似乎並無太大問題。

  傅暢的心思主要放在太傅使者二劉兄弟上。

  劉疇二人是徐州彭城國人士,劉疇現為太傅掾,是前司隸校尉劉訥之子。劉訥亦為金谷二十四友之一,已在任上去世。

  劉隗是劉訥弟劉砥之子,劉砥官至冀州東光縣令,已致仕。劉隗原與傅暢同為秘書丞,兩人頗為相熟。太傅征前彭城內史孫惠為掾屬後,內史位空缺,便表劉隗代之。

  為何他二人來此?劉隗沒去彭城?劉疇隨行台,起來此是受了太傅什麽旨意?

  與自己同等目的?還是因為剿定乞活軍之故?傅暢不由生出各式各樣猜測。

  沒有耽擱太久,他得到消息,便立即出發,前往汝陰城面見李矩三人,然後宣旨。

  不管其等有何目的,不能留給他們太多時間!

  ……

  太守府邸,觥籌交錯,主客盡歡。

  李矩忝為東道主,袁孚、鄭愷為禦敵同僚,琅琊王司馬睿一行有王導、王曠、王廙、王彬等琅琊王氏子弟,又有琅琊人劉超、魯郡人孔衍等掾屬,太傅使者則為劉疇、劉隗堂兄弟。

  這同桌並坐,一同歡顏的諸人,都沒有言談政事,而是相顧談笑,論些雅事。

  坐內,除了李矩、劉超出身寒微,其余皆自高門或官宦之家。於論文、清談等雅事,皆有其道。就是李矩、劉超二人,也不是不通文墨的粗才。

  劉超雖出身寒微,但祖上也闊過,是西漢城陽王劉章的後裔。其頗有文才。李矩文才遜色,但武略不俗,為將過,又領一郡府君,言談也遠超於一般人。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居於首座的司馬睿突然站起身,舉起酒杯,示意眾人,道:“吾等再為三位府君禦敵之功,痛飲一杯!”

  司馬睿此時已滿臉醉紅。他歷來愛酒,常無事就痛飲貪杯,喝得酩酊大醉。這一場宴席下來,已喝了不少。如今酒蟲被勾引上來,雖不忘正事,但頭腦反應已遲緩,想不到錦囊妙計打開局面,就又勸酒起來。

  一旁王廙亦舉酒站起,大著舌頭道,“來,我們再飲!今日不醉不歸!”

  說著,一飲而盡,然後突然長嘯起來。

  嘯,是魏晉名士常做的動作,很能表現率性的一種行為。竹林七賢尤其擅長此道。自此在名士中,無人不喜嘯。有長嘯、短嘯等各種嘯聲。

  王廙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個有名的大才子。其書法對侄子、王曠之子、後來的書聖王羲之,影響很大。

  其嘯聲高亢,自配著音樂五音,有聲調,婉轉動聽,引起在場數人附和。嘯完,其大吼,“速拿紙筆!”

  一旁伺候的仆從慌忙退出,尋來筆墨紙硯。

  李矩不喜聲色,所以府邸並未蓄歌姬、優伶,酒宴這漸至高潮不免乏味。

  “再換大紙、大筆!”王廙一推仆從,不滿其拿來的紙筆。

  李矩連忙示意其至自己書房,將自己收藏的紙筆拿來。眼下好筆好紙都很昂貴,李矩沒有文學細胞,這收藏的紙筆一是他人所送,二來收藏也是考慮為後嗣準備。

  拿來好紙好筆,連同李矩書房半硯已磨好的墨汁,王廙才連連點頭,將仆從推開,就地攤開紙張,跪伏在地。又吩咐道:“繼續研墨!”

  只見他滿臉興奮,揮毫便在紙上塗抹起來。其先提筆,書上“汝陰太守李氏矩擺宴圖”為題目。字體龍飛鳳舞,極盡瀟灑。

  字剛落成,在座眾人中便有人高呼一聲好,是其兄王曠。

  王氏子弟多專書法,王導善行草,王曠善行隸,王彬善行書,王廙則工於草、隸、飛白,其中以飛白最高。最後直至王羲之父子書法大成,稱聖青史,也是有家學淵源的。

  “可惜不能作飛白!”王廙搖頭歎息。接著筆下如飛,勾勒作畫。

  他一作起畫,臉上因酒漸瘋狂的神色慢慢收斂,雙眸也逐漸恢復平靜,慢慢的物我兩忘,眼中隻余畫,心中隻余構思。

  他這一沉寂,剛熱鬧起來的氛圍又立馬下滑。

  愛好此道的人雙眼隨之揮毫而動,口中嘖嘖有聲。而不愛此道的,無聊起來,又專注餐桌。

  王導素來儉樸寡欲,性格清淨,心中又掛念著正事,所以並沒有沉湎宴會,沒有多飲酒,一直尋找可用之機。

  目光從王廙身上收回。先看了看李矩、袁孚、鄭愷三人,思量著,突聽身畔咕嚕咕嚕的吞咽飲水聲。一見,大驚,那裡司馬睿正一杯杯美酒痛飲著,如飲白水。

  旁邊一個仆從拿著酒罐專門伺候倒酒。

  王導連忙暗自揮手,揮退仆從,又挪至司馬睿身旁,將其胳膊按住。司馬睿酒量大,還未盡興,自然未醉。見有人阻止,一臉惱怒,抬頭看過來,見是王導。

  王導雙眼殷切,向其搖搖頭。再看王導目光朝三太守處示意,司馬睿突然想起自己還有正事。

  司馬睿一臉赧然。在下邳時,其就常醉酒,以致荒廢政事。王導也曾就此事諫言過。

  司馬睿不舍放下酒杯,突然靈光一現,拍拍王導搭著自己胳膊的手背,朝其暗暗點一下頭,然後突然吼道:“來人!為孤王滿上此杯!”

  被王導揮退到一旁的仆從聞言,連忙過來,將其杯滿上。

  司馬睿這一吼,也將眾人的目光喚來,盡皆注視著他。王導得到司馬睿示意,雙眼有些困惑,不解其意,但也沒有貿然勸阻。

  只見司馬睿站起身,將滿杯美酒端起,深吸一口氣,接著一飲而盡。然後閉眼,回味似地長籲一口氣。

  眾人見其作態,滿心不解。

  突地,司馬睿作色,雙眼圓睜,猛地將酒杯朝地上一摔,“啪!”酒杯盡碎,瓷片飛濺一地。

  眾人都嚇了一跳。如果不是知道這是汝陰太守府,而不是下邳將軍府,有些人還以為這是“摔杯為號”,要擒拿自己呢。

  李矩作為東道主,剛要問言,就聽司馬睿朗聲道:

  “我司馬景文在此立誓,誓不再飲酒!”

  其又朝王導拱手欠身,“今茂弘諫我,飲酒誤事,我心深感言,遂立此誓,複飲者,枉為人子!”

  環視眾人,“今孤王受陛下信重,托以益州事,正是報效朝廷、一展宏圖之時, 豈可因杯中物而誤!諸位皆賢才,為孤王見證,此行不破益州,此身誓死不還!”

  一番誓言,慷慨激昂,感人肺腑!眾人中與之不太熟悉的幾人,心中紛紛正視起這個素來聲名不顯的皇室遠宗郡王。

  王導聽完,雙眼發亮。他卻沒想到大王有此急智!

  連忙站起身,還禮,道:“為大王諫,是身為臣子本分;大王納諫,是身為臣子福分!茂弘幸得大王賞識,欲一同建偉業,留名青史!”大禮再拜。

  司馬睿連忙俯身扶起。

  君臣二人當著眾人面,上演了一出明君賢臣的好戲。

  眼見事情順利,司馬睿滿懷喜意。尋思再添把火,然後點到為止,後續就是私下操作了。

  正在這時,外面有仆從慌忙奔入。李矩連忙呵斥,“何事如此無禮,於客人面前喧嘩!”

  那仆從忙道:“郎主明鑒!府外,有朝廷天使來了!”

  一言頓時激起千層浪。

  在座諸位立馬紛紛起身,收拾儀表顏容。李矩、袁孚、鄭愷三人相互對望,有點忐忑,又有點喜意。

  王導朝三位拱手,笑道:“朝廷天使必是為三位太守論功的。”司馬睿面色僵硬,心裡難受。

  劉疇、劉隗二人也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