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這幾人正是崤山四豪和諸葛曉風。
向天驕道:“帶我們去見江大爺!”
老掌櫃猶豫不決,道:“向大爺,您就別為難我了吧!”
向天驕喝道:“廢什麽話!”
老掌櫃嚇得擦了把汗,隻好畏畏縮縮地帶著他們去“人”字房。
剛走到門口,客棧小廝已驚慌地衝出來,差點和老掌櫃撞上,小廝指著客房,道:“老板,江大爺不見了!”
“啊?”老掌櫃走進房間一看,果然人已不見了,他吃驚地回頭,看著向天驕。
向天驕已然變了臉色,他看看老四尹東樓,尹東樓皺了皺細眉,又看看老二厲無涯。
厲無涯又把目光投到老大李玄虎身上,反覆在尋求他的看法。
沉默。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李玄虎說話。
過了一會,李玄虎動了動嘴,問:“江大爺的全名叫什麽?”
老掌櫃道:“江阿流。”
李玄虎問厲無涯道:“老二,你見多識廣,在江湖上識人較多,你可有聽說過這號人物?”
厲無涯細想了一下,搖了搖頭,道:“不曾聽說過。”
李玄虎又問小廝,道:“這個江阿流長什麽樣?穿著什麽樣的衣服?手上帶有什麽兵器?”
小廝撓頭想了想,道:“江大爺長得一表人才,身材高高大大的,他的衣服是藍色的,手上……”他這麽撓頭,仿佛忽然忘了要說什麽,補充道:“唉,該死,我忘了他手上的兵器長什麽樣,隻記得是一把……是一把劍,也許記錯了……”
他剛說完,猛覺得腦袋一疼,“哎呀”一聲叫起,已被老掌櫃用手敲中了腦瓜子。
小廝無辜地看著老掌櫃,道:“老板啊,您幹嘛打我呀!”
老掌櫃道:“沒記性的東西,江大爺手裡拿著是一把劍不錯,那他是一名劍客,肯定拿的是劍啊,我來說吧,我記得清清楚楚,他手裡拿著是一把冷冷的劍。”
“冷冷的劍?”尹東樓和向天驕互相看了一眼,嘴裡同時發出一聲驚訝。
小廝忍不住插嘴道:“老板啊,什麽是冷冷的劍?”
話剛說完,又被老掌櫃敲了一下腦袋,老掌櫃道:“瞧你這點出息,江大俠手裡的劍跟別的劍客長得不一樣,那柄劍很冷,我靠近的時候,渾身都為之一冷,劍長得十分雪亮雪亮的。”
老掌櫃這麽一說,李玄虎和厲無涯彼此遞過一個眼色,就已確定老掌櫃口中說的江阿流就是蓋聶。
“大哥,我看蓋聶此次離去,必有蹊蹺。”向天驕忍不住問,“難道他是得知我們來找他,提前走了不成?”
李玄虎並不認同,搖了搖頭,道:“我看不見得,老二,這件事也許只是巧合,蓋聶,可能是急著辦什麽事。”
向天驕點頭道:“老大說得對,咦,老板,江阿流可是一個人來的?”
老掌櫃道:“原本他是和一位姑娘一起來的,後來又搶了黑豹子大爺手中的孩子,最後那位姑娘不知怎地不見了。”
“姑娘?”厲無涯奇怪道,“那姑娘叫什麽名字?長什麽樣?”
老掌櫃愕然住了,忽然想不起來,反而撞了撞小廝的手臂,問他道:“你記得那姑娘叫什麽名字,長什麽樣麽?”
小廝仿佛覺得自己終於有了用處,立刻展顏笑道:“記得,記得,那位姑娘啊,身材不是很高,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我聽江大爺喊她什麽,哦,對了,阿籬,她就叫阿籬來著。”
“阿籬是誰?”崤山四豪眼中都泛出了迷茫。
眾人都大為不解的時候,有個聲音從身後傳來,諸葛曉風將身子依靠在欄杆邊,道:“不就是一個臭丫頭麽?這丫頭眼睛瞎了。”
突如其來的沉寂,眾人把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了諸葛曉風。
客棧小廝忽然記起來,拍著大腦袋,叫道:“唉喲,是個瞎子,就是個瞎丫頭。咦,你是怎麽知道的?”
諸葛曉風淡淡道:“我看見了。”
李玄虎皺眉道:“你一直跟著我們,怎會看的見?”
“你們四個看不見,別當我也是瞎子,那丫頭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我聞見了她身上的一股香味。”諸葛曉風說話的時候,像是在看玩笑,卻又不像是在開玩笑。
向天驕用鼻子嗅了嗅,湊到尹東樓身上,聞了聞,故作玩笑道:“該不會是尹老四身上的這種香味吧?”
尹東樓見他調侃自己,差點就從袖裡飛出白綾,向天驕立刻躲開了去,笑道:“老四,快打住,只是開個玩笑而已!當不得真呢!”
尹東樓怒道:“向老三,你休得胡說八道!要不是大哥和二哥在場,我早就跟你打上三百回合了!”
向天驕仿佛來了勁兒,提高聲音,道:“誒?尹老四,別說是三百回合,就是三十回合你也撐不住啊,哈哈哈!”
他的嗓音十分大聲,反覆故意在逗尹東樓。
李玄虎和厲無涯互相看了看,兩人早已習慣了這兩個義弟互相調侃,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兩個人鬧了一會,厲無涯忽然問諸葛曉風:“憑著她身上的香味,你如何確定她就是阿籬?”
諸葛曉風閉上眼睛, 深深地吸了口長氣!
眾人看著他,更加不解,“什麽意思?”
諸葛曉風摸了摸肚子,腹中咕嚕作響,道:“是藥草的味道。”說著,已從幾人中間走過,徑直朝著房間裡走去。
李玄虎等人看著他走進房間,忽然蹲在地上,用手指摸了摸地上,地板上還有藥草渣子,他的表情顯得十分自信,肯定說:“這個瞎丫頭就是用這些藥草來治眼睛的,她經過我身邊的時候,眼睛還敷著藥草,我的鼻子這般靈,怎會聞錯呢?”
對於諸葛曉風的自信,李玄虎等人也是看得佩服。
厲無涯拍了拍掌,道:“果然是十三劍客,我還以為十三劍客的本事也不過如此,沒想到真是細心啊!這下好了,有你在,我們想要找到蓋聶,我相信,一定會是很容易的事。”
諸葛曉風卻不以為然,他起身把藥草渣丟在地上,又走過來,把手放在小廝肩頭的衣服上擦了擦,看著厲無涯,似笑非笑道:“你怎就這麽肯定,我會幫你找到蓋聶?”
厲無涯也笑了,他笑得同樣自信,道:“因為你有個仇未報。”
“哦?”諸葛曉風笑了,反問:“什麽仇?你若認為我跟蓋聶有仇——”
話還未說完,已被厲無涯打斷:“荊軻在找蓋聶,你在找荊軻,你若想找到荊軻,難道不該先找到蓋聶嗎?”
厲無涯的話讓諸葛曉風瞬間愕住了,他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