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曉風心想:薛二哥說過要買一樣玉釵送給二嫂作為生日禮物,想必這個人就是他了。
諸葛曉風當下已確定田騏驥和苗、薛二人的死有關,只是還不夠完全確定,又問:“劉老板,後來發生了什麽事”
劉老板道:“後面又來了兩個人,一個是這畫像上的年輕人,另一個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我聽玉釵的主人叫他什麽”
諸葛曉風道:“苗大哥。”
劉老板道:“正是這個稱呼。因為玉釵被撞壞了,雙方便發生了爭執。田少年拒絕賠償玉釵,他一口認定自己沒有撞到人,玉釵被摔壞的事也跟他無關,雙方當時吵得不可開交,甚至還拔劍相向,在他們動手時,又來了一個人,這個人便是這畫像上的衛國人。”
諸葛曉風沉思,心中已有了答案,道:“來的這個人是衛國人荊軻。”
劉老板默認。
諸葛曉風怒哼一聲,一個拳頭驀地捶在桌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晃了晃,站起身來,道:“劉老板,你可知道田騏驥身在何處”
劉老板一愕,好像些許猶豫,欲言又止。
諸葛曉風道:“劉老板,你既知道我的身份,你也應該知道此事關系重大。”
劉老板看了看門口,有些無奈,隻好說:“唉,好吧那天,那田姓少年來我的鋪中購買玉器,因為價格沒有談攏,所以他又離開了,離開之前,我對他說,若是有便宜的玉器,會通知他來鋪裡看看的,不過他說三月初就會離開秦地,讓我在三月初前盡快通知他,若是沒有新貨,他便要離開秦地返回燕國去了。”
諸葛曉風的眼裡拂過一絲驚訝,他深知已離真相很近,急聲道:“田騏驥在哪兒”
“西街琴樓。”
諸葛曉風聽了後,二話不說,又在桌上留下一塊金子,提劍走出玉器鋪,朝西街琴樓而去。
這次他並沒有帶閃電出門,盡管西街琴樓離這裡並不算遠,可徒步至少也要半個多時辰,諸葛曉風還是趁著田騏驥還未離開秦地,先已找到了西街琴樓。
他來到西街琴樓時,將近中午,街上的人已少了,喧鬧聲也已小了。
這一條西街靜悄悄的,偶爾還能看見一兩個行人路過。
諸葛曉風站在這座琴樓的門口,盯住門面上的四個大字看。
“西街琴樓。”
誰也不會想到堂堂十三劍客會出現在這裡,琴樓的老板娘更想不到這個臉容憔悴的劍客竟是諸葛曉風。
諸葛曉風當然也想不到這個琴樓的老板娘竟是自己的舊相識歐陽仙兒。
歐陽仙兒微笑地走來,盯住諸葛曉風瞧著,走到他跟前三步,道:“大中午就碰到了礙眼的,撞見鬼了麽”
諸葛曉風笑了笑,自己提劍跨入琴樓,歐陽仙兒卻把他攔在門口。
諸葛曉風低眉看著她,道:“怎麽,不歡迎我進去”
歐陽仙兒道:“這裡隻歡迎懂琴的人。”
諸葛曉風沒有去理她,從她身邊繞過去,幾大步便跨入了琴樓。
終於跨入了琴樓,諸葛曉風先是一驚,因為這裡面全是女人,根本看不到一個男人。
歐陽仙兒已快步跟來,停在諸葛曉風的身後,看著他。
“你什麽時候也喜歡上琴了”
說完了這句話,歐陽仙兒才見到諸葛曉風轉過身,他皺眉道:“歐陽仙兒,你怎麽跑到這裡來了”
他目光中的疑惑越來越多,不明白的地方越來越深,一步一步地,慢慢走近這個白衣女子。
歐陽仙兒見他走來,嘴角的笑容頓然消失,因為諸葛曉風忽然停下,在她的耳旁,對她說了一句話,這句話讓她憤怒不已。
諸葛曉風笑了笑,道:“五年前,我們在鏡幽小湖一起過夜的事,你還記得嗎”
歐陽仙兒蹙眉盯住諸葛曉風,一張白皙的臉終於變了顏色,她不大高興,哼了聲,走向一個淡綠衣裳的少女,怒聲叫道:“采薇,送客這裡不歡迎負心漢”
采薇點點頭,走到諸葛曉風跟前,道:“諸葛公子,請吧小姐不歡迎你”
誰知道諸葛曉風非但不肯走,偏偏又往椅子上一坐,還仰著腦袋,看著天花板。
歐陽仙兒怒聲道:“采薇,把他給我趕出去”
采薇快步走來,已去擒拿諸葛曉風的手,卻被諸葛曉風反擒住了手。
擒住諸葛曉風的那一刻,歐陽仙兒的怒色忍不住閃露出來,她咬咬嘴唇,像是生氣了,又像是在吃醋。
諸葛曉風笑道:“歐陽仙兒,我今天不是來鬧事的,也不是來和你算舊帳的,你能不能大方一點兒”
歐陽仙兒似乎有些失落,可是這種失落又被另外一股情緒替代了,她氣得叫道:“還不放開采薇諸葛曉風,你的手抓在哪裡”
諸葛曉風看都沒有看采薇一眼,猛地松開她的手,笑了笑,一個起身箭步,已來到歐陽仙兒身旁,兩個人挨得很近。
諸葛曉風湊近她的耳旁,道:“歐陽仙兒,過去的事就不要計較了吧,我們還是好朋友。”
誰知道歐陽仙兒不等他拿手碰自己,已先出手打了他一巴掌,這一巴掌打得諸葛曉風措手不及,直接怔住。
采薇忍不住發出一聲笑,仿佛在說:“打得好”
諸葛曉風隻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瞪大眼睛,看著她們主仆二人,道:“你”
歐陽仙兒道:“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諸葛曉風,你這個混蛋我早就想打你了”
歐陽仙兒怒氣衝衝地說,又快步走來,又準備揮出一巴掌,可惜這次卻被諸葛曉風反手抓住手腕,她用力扯了扯,怎麽也掙脫不了。
諸葛曉風已抓著她的手,嘴巴又湊近她的耳旁,惡狠狠地道:“你還記得以前的事就好,我們坐下來好好說話,不好麽”
采薇見他抓住了歐陽仙兒的手,手中已抽出了劍,叫道:“放開小姐”
諸葛曉風當然沒有去理會采薇,甚至連看都沒有看,因為他的眼裡只有歐陽仙兒。
曾經他也是這麽樣盯著歐陽仙兒看,把旁人都當成了空氣,如今一別多年再次遇見,也還是像當年一樣,兩隻眼睛盯在她的臉上移也移不開,道:“歐陽仙兒,你打都打了,可以坐下來請我喝杯茶吧要不,撫一首曲子給我聽聽”
歐陽仙兒大罵一聲:“混帳東西諸葛曉風,你混蛋”
諸葛曉風見她是真的生氣,趕緊露出一笑,又湊了過來,開玩笑道:“你怎麽會舍得打我以前的事過去了不好麽仙兒,有話坐下來好好說”
可是,諸葛曉風還未說完,采薇忽然起劍在手,一道劍光已飛來。
劍光來得極快諸葛曉風猛覺得臉部一涼,劍已刺到耳旁,忙腦袋一側,手指伸出,一抓、一夾,聽見砰的一聲,采薇手中的劍已被他用兩根手指給夾斷了。
劍斷了,落在地上。
采薇人也向後震退兩步,她握住拳頭,不服氣地瞪住諸葛曉風。
諸葛曉風還是沒有去看采薇, 他只是睨了一眼地上的劍,又走向歐陽仙兒,道:“這五年來,你還是沒有變化,還是那麽衝動,歐陽仙兒。”
歐陽仙兒似乎也有些動容,卻始終不肯承認自己衝動,隻說:“諸葛曉風,你也沒變,大家都沒變了,這五年來,你知道我過的是什麽日子麽”
諸葛曉風搖了搖頭,道:“仙兒,有些事是說不清楚的。你若還在為以前的事耿耿於懷,我勸你還是看開點吧,這樣子對誰都不太好,你說是不是”
他說完,竟仿佛歎了口氣,隨即又恢復了冷靜的臉色,道:“不瞞你說,這五年的日子,我的確沒有想過你是怎麽過的,可我今天卻不是為了你而來的。”
無論誰都知道,有時候女人的關注點和男人永遠不一樣。
所以,諸葛曉風這麽說的時候,歐陽仙兒再也忍不住,反而更加生氣。
她大聲叫道:“采薇把他的胳膊給我砍下來”求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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