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兄與弟
教堂。
名義上這個教堂歸屬於一個叫做飛天鹵肉教的教派,但是實際上北海崇知道這裡面就是邪神教的老窩。
世界上哪有教派用飛天鹵肉教這麽蠢的名字。
況且這裡就是以前的井之頭家祠堂改的他北海崇能不知道?
北海崇沒想到的就是他的大哥風間完全把井之頭一族的尊嚴拋棄了,把象征和記載著家族歷史的祠堂改成這樣可笑的名字。
憤怒嗎?也許吧。北海崇搖了搖頭,畢竟自己也已經改成了妻子的姓氏,已經背井離鄉算不得井之頭一族的人了,又有什麽理由去責怪風間呢。
械獅組織的成員包圍在教堂的外圍,幫助北海崇動手的忍者警告過他們了:不想死就不要打擾他們。
教堂庭院中的霧氣還沒有散去,血腥味道濃鬱,到處都有未死之人的哀嚎聲。
這些嚎叫聲源於邪神教的教徒,他們的身體被砍成幾節完全失去了戰鬥的能力,卻依然保有著極強的生命力。
北海崇走進庭院,聽見的是四面八方傳來的哀嚎,看到的是一地破碎的肉體,漫步在其中,宛如行走在地獄深處。
一高一矮兩個帶著面具的忍者從祠堂中走了出來,和北海崇擦肩而過。
高個子的忍者身上沾滿了敵人的血液,而矮個子的忍者身上一塵不染,就像是根本沒參加過戰鬥一樣。
北海崇沒有對紅豆三人發出複雜的請求,一方面是對於紅豆他拿不出更多的利益,另一方面就是他還可以求助於這兩個忍者。
但北海崇遠遠沒想他們居然會有這樣可怕的殺傷力。
在一年前的熊之國任務中,那個孩子受到了致死的傷害,北海崇使用醫療忍術救活了他。所以一年後的今天,他們千裡迢迢趕到湯之國幫助北海崇對於邪神教進行清洗。
這樣算不算兩清誰也說不上。
“其他邪神教的據點也拜托兩位去看一下,械獅的力量應該能夠做到情理完成,只是不知道邪神教有沒有隱藏的詭異能力,穩妥起見,拜托了。”北海崇對兩人說道。
兩人沒有回應他,北海崇知道這就算是答應下來了。
北海崇培養了十年的械獅組織,在邪神教勢力下苦苦生存著,能夠反抗的力量是如此微小。而像是一座大山一樣橫在械獅面前的邪神教,他們的核心力量就被兩個忍者這樣輕易地殺穿了。
絕對的力量壓製,根本就不需要什麽計劃,估計那天他提出合作紅豆她們也是這樣想得吧。
說實話這讓北海崇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忍者的世界就是這樣的,普通人和忍者之間有著難以跨越的鴻溝,而普通忍者和高級忍者之間也存在這樣的差距。
北海崇身為一個上忍,但是他依然能看到他和真正的高級忍者之間的差距。
推開教堂的門,坐在講台主座上的井之頭風間已經等待北海崇多時了。
“看著邪神教精英教眾被擊潰感受如何?”北海崇開口問道。
“意料之中,何況他們本就不是什麽正經忍者,只是湯之國中走投無路或者是對生活絕望的平凡人罷了。強大的忍者、信念堅定的武者又怎麽會接受邪神這種東西的蠱惑呢。這不也正是邪神教隻敢在平民世界裡傳播教義,教派縮在湯之國這種彈丸之地的原因嗎?”風間低著頭回答道。
在濃霧的遮蔽之下,二十幾個邪神教的精英教徒被砍翻在地,
身體被砍成數段。而他井之頭風間,曾經湯影的候選人、邪神教的領袖、井之頭一族的族長,居然一絲還手的機會都找不到。 令他引以為傲的邪神教秘術全部都失去了作用,風間想去操縱從詛咒之池中帶出來的血肉一次擊敗敵人。
可是那團血肉居然慫在風間的身體裡面不敢出去。
邪神終究只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奴隸罷了,面對那股殺氣凝結出的死神形象只能龜縮。
“之前湯忍村的忍者呢?一大部分不是都被你招入了邪神教了嗎?我以為你把他們當作了隱藏的力量,現在看來似乎不是。”北海崇問道。
“他們過於追求力量,就要付出追逐力量的代價。邪神是快樂之神,怎麽會容許這樣的事情呢。不真心信仰邪神的人都瘋掉出去亂殺人被人給殺掉了。不過還有一個體術方面的天才,既是邪神的附身者,又是忍者出身,還對邪神充滿了信任。”
“這樣啊……那你呢?你明明就是不信任邪神的對吧?你被邪神所附身了沒有任何辦法對吧?”北海崇的聲音有些顫抖了,把整個家族拽入深淵的正是他眼前的哥哥,但北海崇還是願意相信風間是無奈的,是不由自主的。
風間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 撫摸著牆壁上的邪神標記。
一個圓圈中套著一個三角形。
“邪神附身者有三人,沒人會繼承邪神三分之一左右的記憶碎片。有希空那樣的聰明人,花時間整理好這些記憶碎片,把自己的意識和邪神分隔的很清楚。也有飛段那樣的孩子,大量記憶直接摧毀掉了他的神智,邪神變成了他腦中的一個印象,時時刻刻影響著他。我與這兩者不同,上一任邪神教的領袖殺死我的同時進行了‘刷新’,變相地說是我擊敗了那個家夥。我直接繼承了邪神教的一切,在邪神教的典籍中補全了另外的三分之二的記憶。所以,擁有全部記憶的我不就是邪神嗎?我當然信任我自己,我本來也信任你的,我愚蠢的弟弟啊,為什麽要拒絕快樂之神的福祉呢?”
“呵,快樂之神,還真能給自己立牌坊啊……那我問問你,現在嘗到了失敗的快樂了嗎?”北海崇冷靜了下來,十年前從邪神教逃離,他那時候就應該對風間徹底絕望的。
“快樂?我無時無刻不在感受著痛苦,而痛苦不就是快樂的來源嗎?你看啊,這個院子裡面多少人都在承受著痛苦,富余的生命力反而變成了累贅,多滑稽……我看到這些又為什麽快樂不起來呢?”
北海崇不想再聽風間多說了,從封印之中取出一根長棍,從忍具包中拿出了秘銀槍頭安裝在長棍的頂端。
風間體中的詛咒之池血肉在沒有了絕對殺意的威脅後也活躍了起來,從風間的五枚指頭中流淌出來,化作了長槍的形狀。
和北海崇一模一樣的八卦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