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水無月

　　對於青空這具年僅四歲的身體而言，每隔上一會兒就會發困，熬夜是難以做到的事情。

　　但這一夜，他和明日香藏在地下室裡，聽著外面的聲音從轟鳴歸於平靜，他把頭埋在媽媽的身體上，睜著眼睛度過了這個夜晚。

　　他們都在等待夜一的歸來，然而第二日推開家門的是紅豆，她作為小隊的副隊長終止了湯之國的任務，連夜趕回了木葉村。

　　她還是像是從前一樣，笑嘻嘻的進到屋子裡:“我回家了！”

　　沒有人回答。

　　紅豆在地下室找到蜷縮在一起的母子二人，擁了上去，眼淚就直接掉出來了。

　　“媽，爸呢?”

　　紅豆從前一直叫夜一叔，叫明日香姨，或者就乾脆隨便亂說，叫明日香姐姐叫青空妹妹。

　　只是現在把稱呼更改成這樣，好像有點來不及了。

　　等待紅豆的還有終止任務的懲罰，在這次九尾災難所造成的問題都解決後。

　　再次有人向他們提及到夜一是三天后的早上，一個二十幾歲的中忍，他告訴明日香夜一大概率是陣亡了，但是沒有人找到夜一的屍體，夜一或許還活著。

　　那天的深夜裡，三代火影敲了敲池川奈家的門，明日香很快把門打開，把火影迎了進去。

　　猿飛日斬深深地吸了一口煙，他連著三天沒有休息，左手還纏著繃帶，看上去很疲倦。

　　“打擾了，這麽晚了還沒有休息嗎?”三代問道。

　　“因為擔心夜一，很難入睡。”明日香回答道。

　　“我們那時候並肩作戰，夜一……死在了尾獸玉下……”三代長歎了一口氣:“很抱歉，這麽晚才來告訴你，四代目戰死了，村子裡的情況很不好，昨天的葬禮也很不順利。”

　　“我心裡有準備了，其實五年前剛嫁給他的時候就有準備了。夜一說到底還是個木葉忍者，他拋棄不了這個身份，每天都有練忍術，我勸他休息他也沒停下來過，我心裡早就有準備了，只是孩子們……”

　　明日香的聲音變得低沉，她的聲音因為哭了好久的原因非常的沙啞，讓人聽了也十分難過。

　　因為聽見了樓下的聲音，紅豆抱著青空下了樓。

　　三代沒有見過青空，但紅豆他是熟絡的，他衝紅豆擠出一個盡量慈祥的笑容:“小紅豆這個時候應該休息了。”

　　紅豆抱著青空坐到明日香旁邊:“火影爺爺，我不想做忍者了。”

　　三代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

　　紅豆的在畢業後的記憶因為大蛇丸的原因而缺失了，如今的紅豆於忍者的角度來說，是沒有羈絆的。

　　三代只能安慰了紅豆和青空，明日香也勸兩個孩子去休息，說火影要和她聊聊小孩子現在還不能決定的東西。

　　紅豆看上去是個充滿暴力傾向的不良少女，團隊合作能力也很差，但她實際上非常聽明日香的話，她便抱起青空又上樓了。

　　青空這幾天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他閉上眼就是關於老爸夜一的回憶。但記憶這種東西……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具身體的大腦還沒完全發育的原因，關於這幾年的記憶都十分混亂，特別清楚的記憶只剩下一段。

　　大概是幾個月前，夜一帶著青空去散步，從中午走到傍晚，從村子裡的甜品店裡開始散步，穿過村外的森林一直走到一個大湖的旁邊，青空的小短腿沒走多久就累了，然後夜一把他抱在懷裡，最後青空又騎在了夜一的脖子上。

　　青空餓了，夜一居然在湖邊上找到了一家餐館，桌子擺在室外，晚風暖暖的從湖面吹到餐桌上。

　　看著太陽從湖對面的森林裡落下，太陽完全熄滅了，他們就回家了。

　　就是很平常的事情。

　　青空一直在想著“啊，穿越就是一場長長的夢罷了。”他之前沒想過在忍者的世界裡當個忍者，做個新一代偶像，像是風花小雪那樣子演電影不好嗎?或者是去寫書，他隨便抄抄上輩子的作品也不是活不下去，甚至還可以和自來也競爭下銷量，為什麽要當忍者呢?木葉如果危險那就帶著老媽和紅豆去別的國家，如果還可以那就在村子裡面混著，天塌下來不是還有鳴人佐助兩個掛逼扛著麽?

　　那老爸又是為什麽呢，他一個烤魚店老板，老婆絕美，養女是個小天才，兒子還巨可愛，他為什麽拖著一條斷腿去送死呢?

　　那是九尾啊！怪獸啊！奧特曼估計都打不太過。

　　今天又是失眠的一天啊。青空在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紅豆這幾天睡在明日香的床上，媽這時候沒上樓，那估計紅豆也睡不著。

　　那三代和媽在說啥呢?青空又好奇了起來。萬一三代欺負了老媽怎麽辦，老媽那麽好看，三代雖然看起來和善，但是中了鳴人色誘術的家夥實在是不讓人放心。青空開始瞎想了起來。

　　那麽，冒著被紅豆發現然後被瘋狂揉臉的風險，青空決定要下去偷聽，如果老媽受到欺負那自己就跳起來打三代的膝蓋。

　　青空剛悄悄地摸到樓梯口，把腦袋往下一探就發現三代抬起頭看向了他。

　　果然，偷聽計劃失敗了。

　　青空被發現了，三代和明日香就停止了談話。

　　青空只能硬著頭皮下了樓，撲到明日香懷裡:“媽，我睡不著，想吃安眠藥。”

　　“……”明日香輕輕拍了怕青空的腦袋“小孩子吃安眠藥不好，你要不要喝杯牛奶。”

　　“行唉。”

　　明日香抱歉的向三代笑了笑:“我得先把這個小家夥搞定。”

　　然後她就起身去倒牛奶去了，三代眯眯眼，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水，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青空身上，開口問道。

　　“小青空今年四歲了是嗎?”

　　青空點點頭，裝作很幼稚的樣子向三代伸出四根肉乎乎的手指。

　　“真是可愛。”三代對青空給出這樣的評價。

　　明日香倒了半杯牛奶給青空，坐回了原位，對青空伸出小拇指拉鉤。

　　“喝完這杯就上床睡覺好吧，睡覺少是長不高的。”

　　青空接過杯子，牛奶剛從冰箱裡拿出來還有點涼，青空抱著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嘬。

　　“其實關於青空的未來，也是很難辦的問題呢。夜一的才能和明日香你的天賦所結合，青空是一塊很顯眼的寶藏。”看到青空，三代提起了關於他的話題。

　　“我沒給青空講過我小時候的事情，畢竟他才四歲，做什麽也好他大概也沒想過吧，當忍者也可能不是他想要做的事情，我還是覺得應該他自己決定未來。”

　　“可是村子裡還是有強權存在的。如果不把青空保護起來， 他很容易被變成用於戰鬥的工具。”

　　“青空是很聰明的孩子。”明日香把手放在青空的背上:“有時候聰明的過分，說這些會讓他瞎想的，然後整夜整夜的不睡覺”

　　三代看了眼喝奶的青空，不覺得這個小朋友表現出了一絲好奇。

　　“還是應該告訴他，畢竟夜一當時盡全力保護的秘密到今天也不是什麽秘密了，村子裡知道這件事的已經不下十人了，更何況以青空的天分總會有覺醒的時候，到時候怎麽能繼續隱瞞下去……而且到了今天和霧隱之間也似乎沒有了戰爭的可能性，明日香，你要相信村子能夠保護你和青空。”

　　“呵呵呵。”明日香發出了冷笑聲:“村子和我的紐帶消失了，那村子憑什麽保護我一個外國人?“

　　“因為明日香你也好，青空也好，早已經是木葉村的人了。夜一保護了村子，所以我會保護你們。這就是忍者之間的紐帶，或者說可能這就是水無月家血脈傳承人的命運。“

　　老媽是水無月家的人?青空有點懵了，我也是一開掛的穿越者?

　　明日香只是把青空從身旁抱到懷裡把腦門抵在青空後腦杓上，不再多說。

　　“因為夜一的屍體沒有找到，所以夜一的葬禮我希望可以盡量延後一些，然後由我來主持，村子裡最近的麻煩事太多了，都是要最近處理的。“三代戴上鬥笠，起身向明日香鞠了一躬。

　　“深夜到訪，多有打擾，實在抱歉。”

　　三代出門離去。

　　青空覺得脖子那裡被打濕了。

　　唉，老媽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