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表面被各大陸地分隔為彼此相通的廣大水域稱之為海洋,地球其總面積約為3.6億平方公裡,約佔地球表面積的71%。地球五個主要的大洋為太平洋、大西洋和印度洋、北冰洋、南冰洋,大部分以陸地和海底地形線為界。乃至科技發達的今日,人類對於這片廣域空間的探索也依舊不超過10%,即是說還有90%的海底對於人類依舊是未知而又充滿神秘…… 寂靜的海洋中,托勒密靜靜的航行在這片廣闊的海域中,明明是一艘宇宙運輸艦,如今卻能象潛艇一般在這片深邃的海底中自由航行,放在300年前恐怕是想都不敢想,科技的力量——真的不能小視。
站立在托勒密觀景台上的莫殤靜靜的看著周圍的景色,隱約可見的魚群,閃爍著微弱光芒的浮遊生物,生命——真是頑強的不可想象……
“莫殤,這次……謝謝你。”熟悉的聲音傳至莫殤的耳邊打斷了他的思緒,嘴角不禁掛起一絲苦笑,不用回頭也知道,這個聲音的出處……
“去謝刹那就行了,這次關於你的援救行動和我沒有任何關系,我只不過是以最合適的方式達到我的目的罷了,不過,對於你無辜的卷進這次的事故,或多或少都和我有點關聯也是無法否認的。抱歉了,瑪麗娜。”
淡然的語氣另久別從逢的兩人顯得有些尷尬,瑪麗娜的神色充斥著憂傷,靜靜的看著眼前這位背對著自己的男子,模糊的記憶似乎浮現在眼前,那時的他——還只是一個少年罷了,卻已是一個雙手早已沾滿鮮血的雇傭兵……
“為什麽?為什麽還有繼續戰鬥?莫殤……”
“因為只有這一條道路可以選擇……”
“騙人!除了戰鬥以外還有很多的生活方式!為什麽……為什麽你和刹那一樣選擇了如此悲傷而又絕望的道路!明明……明明可以改變的……”
略帶激動的聲音顯得有些沙啞,不明白……不明白為何這個原本美好的世界要充斥著如此多的悲傷,不明白曾經的少年為何至今日依舊無法放下手中的槍,難道上天注定他們要背負著這沉重的悲傷走完屬於他們的一生嗎?神啊,為何不能寬恕你的這群孩子,這太殘忍……太悲傷了……
“瑪麗娜,刹那是如何回答你的?”沒有一絲的動搖,沒有猶豫,莫殤依舊靜靜的看著觀景台外的景色,深邃的海底,即便是那炙熱的太陽——也依舊無法穿透這無盡的黑暗……
“……刹那……刹那他說……他的願望只能在戰鬥中實現……這太悲傷了!不是嗎?這個世界明明不應該如此的!”
似乎想起了那張漠然而麻木的面容,淚水……緩緩的充斥於眼眶中,瑪麗娜突然感覺心好痛,庫爾吉斯的少年兵……難道這一切真的是阿扎迪斯坦的錯嗎?
“瑪麗娜,有些東西對於你來說太過於沉重了,這些本就不該讓你去背負,人類的文明史就是一部戰爭史,世界的變革必將伴隨著巨大的犧牲,而你——需要去見證這一切,好好的活下去,你所想要的答案刹那會帶給你,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我們這一方獲得了勝利。這個世界的準則——戰敗者是沒有任何資格去評論的……”
緩緩的轉過身,莫殤輕輕的拍了拍瑪麗娜隱隱抽搐的肩膀,不再說話,徑直走向門外,隻留下一個孤寂的背影給那善良的公主……
“很難想象你會有這麽多愁善感的一面,真不愧是那個瘋子的弟子,一樣的令人琢磨不透。
” “偷聽別人的談話似乎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譚新帥,既然你知道我是那個人的弟子,應該也能猜到我的性格不會好到哪去的,有時候,亂說話是會死人的。”
粗獷的聲音另莫殤不禁停住了腳步,冷冽的神色重新浮現在莫殤的面容上,不知何時,銀色的刀刃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有些刺眼,粗狂男子笑眯眯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對於那不斷泛著金屬光澤的匕首橫立在自己的脖頸處似乎並不在意,仿佛——自己的性命不屬於自己一般……
“譚新帥……這個名字我都快忘記了,還是叫我囚犯吧,人老了,很多事情都記不得了,匕首玩的不錯,即便是我印象中的那幾個兵王恐怕也對此無可挑剔了,不過——這樣似乎太危險了,年輕人。”
依舊是笑眯眯的面容,如同一個無良大叔一般平凡的不能在平凡,囚犯抬起了右手捏住了橫立在自己脖頸處的刀刃,緩緩的移開了它……
“切,真是一個不可愛的大叔,這個艦船的推進系統如何?伊恩應該已經帶你去參觀了主要的設施。”
“以我所知的科技作為運輸艦來說可以說是無可挑剔了,嘖嘖,GN粒子推動器,它已經成功的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不過,年輕人,這艘船似乎不是你的,專門把我‘請’過來不會只是讓參觀一下艦船而已吧,那樣的話,我會很失望的。”
“就叫我小莫吧,康叔他們都是這麽叫我的,你可是我的長輩。不是嗎?”
如同變了一個人一般,壓抑的氣氛瞬間一掃而空,莫殤的面容掛起了那淡淡的笑容,似乎剛剛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一般,兩人如同久別從逢的朋友一般親切的交談著,只是……恐怕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自己內心是如何想的……
“放心吧,狼牙的艦船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至少——絕對不會遜色這艘托勒密的。我們很快就會回宇宙了,囚犯,好好的準備下,那裡絕對能給你帶來無數的驚喜……”
略顯肥胖的面容依舊掛起著那招牌式的笑容,笑眯眯的看著莫殤的離去,那冷冽而又孤寂的背景……
“老康,你似乎教出了一個不錯的徒弟,只是在感情方式——似乎和你一樣,只是個不會安慰女孩子的笨蛋罷了……”低沉的聲音似乎只有囚犯自己才能聽見,不再理會已經離開的莫殤,囚犯哼著小曲,向著與莫殤相反的方向走去,這艘艦船——有趣的東西還真的不少。
關押著哈雷路亞的監獄的失守,A-Laws一定不會就此罷休,利馮茲明知如今的天人一定會去救哈雷路亞,但是在監獄的守備部隊上顯然並未下太多的功夫,這點莫殤一直想不通,如果自己站在利馮茲的立場來講,既然能預知新生的天人的下一步行動,一定會派大規模的部隊來進行剿滅,將所有的危險消滅在萌芽之中才是最為正確的選擇,以利馮茲·阿裡馬克如此嚴謹的性格再加上Veda的分析,莫殤無論怎麽想也無法理解為何利馮茲會犯如此幼稚的錯誤……
還是說這一切都只是利馮茲手中的劇本再現?那麽他的深意究竟是如何?即便想要試探盒子的能力那也沒必要讓天人這個不穩定因素繼續存在下去,如果上次的監獄守備部隊有超過100架的最新型厄運型MS,麗莎姐的閃電作戰絕對沒有那麽容易實現,更何況——變革者的新機型至今仍未露面。利馮茲·阿裡馬克!你的手中究竟握有怎樣的底牌才讓你如此的自信!
不知不覺之中,毫無頭緒的莫殤突然發現已經來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右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管他的,走一步算一步,在如何厲害的應對方案也無法比擬擁有著Veda的利馮茲·阿裡馬克,如今只能見招拆招,隻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不都是一直如此的嗎……
“麗莎姐,我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小莫。”
電子門唰的一聲打開了,依舊是空蕩蕩的房間,桌面上的紅酒與酒杯顯得異常的引人注目,九條·麗莎有些落寞的坐立在桌前的座椅上,桌前的大屏幕不時閃爍著船橋傳來的最新數據。
“麗莎姐,還在猶豫嗎?”
徑直走向桌前的紅酒所在地,莫殤隨意的拿起一個酒杯品嘗起九條·麗莎所珍藏的紅酒,仿佛——一切都是理由當然一般。
“為其而生,為其而死,若這就命運,必無法違抗,踏上看不見的旅途,道路的盡頭,是生命的終焉,這正是——神之引導。小莫,你能理解這段話的含義嗎?”
“這句話……是埃米利奧的遺言吧。”
“!!!”
不可思議,小莫他怎麽會知道!?妮可告訴他的嗎?不!不可能,我從未告訴過任何人,那他究竟……九條·麗莎的神色充滿了驚愕與疑惑,那件事發生的時候……小莫應該還只是孩子……
“麗莎姐,如果我告訴你我能預知未來,你相信嗎?”平淡的語氣如同再說一件再為平常的瑣事罷了,莫殤端起手中的酒杯,看著那鮮紅的紅酒,如同戰場上那流淌的鮮血一般鮮豔而又深邃……
“……如果你不是在開玩笑,我想……我會相信……”整個人似乎瞬間釋然了,九條·麗莎的神色又變回了原先的懶散,或許,這個就是自己一直想不通的答案,為何——狼牙總是能未卜先知一般多次挽救托勒密的眾人……
“薛定諤的那隻貓,麗莎姐聽說過嗎?”
“平行世界的假說嗎?小莫,對於這種永遠無法得到證實的理論你會去相信嗎?”
“或許,我的內心深處一直深深的相信著。麗莎姐,我給你做一個假說吧。”
“恩?”
看著一臉自嘲的莫殤,九條的心毫無征兆般的突然一緊,這是怎麽了?在滿懷疑惑的目光中,九條靜等著莫殤的下文。
“如果——沒有我的存在,或者說我沒有加入狼牙,四年前三大國所組成的聯合軍隊在宇宙上對托勒密的剿滅戰,托勒密的成員會有近半的傷亡,其中——洛克昂戰死,克莉絲與裡希特在艦橋的爆炸中身亡,喬伊斯醫生也在敵方的炮火中喪身……麗莎姐,對於這個假設你有何感想。”
“小莫……你……究竟是什麽人……”九條突然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沙啞,眼神有些莫名的複雜,如此詳細的傷亡報道……難道……這一切都在所謂的平行世界中發生過嗎?那麽……眼前的這個孩子……又為何知道這些,平行世界理論——是不可能得到證實的……
“我啊,一個被命運玩弄的苦逼青年罷了,麗莎姐,如今的你很幸福,比利雖然不可避免的站在了你的對立面,卻沒有怨恨你。你所在乎的托勒密成員都還好好的活在這個世上,你曾經所愛的人——埃米利奧已經沒有遺憾的離開了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對於麗莎姐來說已經非常仁慈了,如何守護現在你所在乎的人,麗莎姐,你不覺得是你的責任也是你的義務嗎。”
莫殤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有些苦澀的看著手中的玻璃杯,或許——我能知道別人的未來,即便是九條·麗莎心裡深處的埃米利奧自己也能依據著那模糊的記憶在現實中查出來,只是……屬於我莫殤的未來又在何處,如今的這一切,真的能像童話一般迎來最後的大團圓結局嗎……
“……在你的假設中,世界……能迎來最終的變革嗎?大家……能獲得幸福嗎?”
“麗莎姐,如今我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這最終的結局嗎?這個世間是公平的,你想得到多少回報,就必須付出多少的代價,即便這些代價會讓人痛不欲生,但是——對於行走在這條道路上的我們來說……沒有任何猶豫可言。接下來的戰鬥會愈發的慘烈,利馮茲·阿裡馬克是一個可怕的男人,他的底牌我永遠也無法探清,麗莎姐,伊恩大叔已經將‘斷罪’高達專屬的強襲貨櫃(能夠幫助高達脫離大氣層的輔助裝置)調試完畢了,我馬上就會帶著囚犯回到宇宙與狼牙的眾人匯合,A-Laws……以及變革者就暫時交給托勒密了。麗莎姐,世界的變革成功與否與我無關,我只希望……我所在乎的人能夠好好的活下去……”
“小莫……”
九條複雜的看著莫殤的離去,這個孩子——究竟背負著怎樣的過去,在這亂世中苦苦的掙扎僅僅是為了讓那些他所在乎的人有一個光明的未來嗎?只是……小莫,你的未來又在何處……
無力的將手中的酒杯放在一旁,九條的目光習慣性的看向了面前的電子屏,雖然自己很任性的不願意回艦橋,但克莉絲與菲露特依舊很認真的將艦橋的最新資料傳至這裡。
“托勒密,馬上將要穿過霍爾木茲海峽。”米雷娜清脆的聲音將九條的視線拉回了屏幕中央的探測視屏上……
“周圍太安靜了……甚至連魚群也消失了!這個深度……難道說!”
九條的臉色瞬間劇變,似乎預示了九條反應一般,敵襲警報瞬間響徹整個艦船……
托勒密艦橋內——————————————————————————
“E聲納有反應!6個敵人高速接近中!”
“那是魚雷!菲露特!”
“明白,GN-Field最大展開!”
“裡希特,駕駛就交給你了!我立刻去炮台,說不定能起的作用!”拉瑟頭也不回的向著炮台室衝去,這個深處的襲擊……恐怕是中埋伏了!而且這個深度對方竟然還能行動……恐怕又是新機型!
“交給你了,拉瑟。”
“魚雷裡含有重金屬化合物!”
“聲納完全失效!”
隨著一個個壞消息的接踵而來,托勒密也產生了巨大的震動!高達的機師慌忙的朝著停機倉奔疾而去,只是這其中卻有一人顯得異常的鎮定……
“囚犯, 強襲貨櫃的駕駛艙還習慣吧,稍後會有些顛簸,別太激動。”
“嘖嘖,看來你早已預料到了這次的襲擊,為何不提前告訴他們,要知道這個深處……”
“這種小危機不用我出手他們也能應對。”莫殤直接打斷了囚犯的話語,很顯然不願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討論。
“小危機嗎……算了,你是BOSS你說的算,不過話說回來,憑借著一個輔助裝置MS竟然能突破大氣層,看來你們手中的技術似乎要領先聯邦軍隊,我越來越期待你的那艘艦船了。”
“放心,不會讓你失望的。”
托勒密艦橋————————————————————————-
“托勒密緊急上浮,上升至高達能出擊的深處!”
“海上有大面積的導彈襲來!”
“是化學炸彈!船體覆蓋了樹脂!”
“可惡!炮門無法打開!”
“E聲納依舊無法使用!”
“可惡!已經束手無策了嗎!?”
“冷靜下來!”
“皇小姐!”
艦橋的眾位以驚喜的眼神看著突然出現的九條·麗莎,如同找到了主心乾一般艦橋內慌亂的眾人瞬間恢復了平靜……
“轟炸很快便會停止,然後——潛伏於水中的敵人一定會接近我們,發動直接攻擊!到時候,就是我們的反擊的時刻!”
隨著九條話語的落下,艦艇的眾人很快便恢復了平靜,靜靜的……等待著敵人的下次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