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車的轟隆聲,刺鼻的火藥味,隨著那土黃色的灰塵彌漫在這片土地上,這片被神遺棄的土地上…… 優雅的鋼琴聲回蕩在這間不大的大廳內,每一個音節,每一聲鍵盤的響起,都似乎傳遞著那令人心酸的憂傷,只是那憂傷之中——又似乎伴隨著一絲堅決……
“瑪麗娜,如今的你依舊還堅持你那天真的想法嗎?”
伴隨著一聲輕歎聲——鋼琴聲戛然而止,瑪麗娜轉過身看著那熟悉的面容,兩人——相對無言……
“莫殤,你怎麽進來的……”最終瑪麗娜打破了兩人的沉默,那看似平靜的面容下的那絲急切莫殤看的清清楚楚。
“放心,你的那些保鏢沒事。我只是讓他們休息一會而已,畢竟我現在的身份太敏感。拉薩——沒救了嗎?”,看著窗外隱約可見的滾滾濃煙,莫殤微微搖了搖頭,即便是阿扎迪斯坦的首都如今也開始動亂了嗎?這個國家——除非徹徹底底的重組,否則根本沒救……
“恩……無論他心裡是多麽放不下那這片土地,終究無法違抗神的召喚……”
“瑪麗娜,這個世界——神,真的存在嗎?”
“恩?”瑪麗娜有些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少年,那疲憊的神色——清晰的顯現在那青澀的面容上,一股深深的傷感突然湧上心頭,他——和刹那是何曾的相似,同樣的背負著那沉重的命運枷鎖,在名為人生的道路上拚命掙扎……
“算了,我想要的答案恐怕這個世界上沒人能理解……”似乎想起來什麽,莫殤那疲憊的神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那平靜而又冷漠的面容,其實連莫殤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會專程來到阿扎裡斯坦探望這位倔強而又善良的皇女,或許——她是唯一一個能夠放心傾訴的對象吧。該回去了,有些事情——總是無法逃避的。
“莫殤!當年對你們狼牙的聘請如今依舊有效。所以——留下來吧!”急切而又堅定的話語讓正準備離開的莫殤為之一顫,只是霎那間莫殤被恢復了平靜。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允許存在神,瑪麗娜,或許——只有你才有資格……”
輕聲的細語似乎隨著風慢慢消散,搖曳的窗簾隨風浮動著,漆黑的天空顯得有著空寂,孤寂的掛著那一輪明月,照亮了那美麗的公主那失神的面容,卻無法照亮那顆昏暗的心……
一個月後,狼牙宇宙衛星基地——————————
“我反對!風險太大,就目前的情況我們根本無力承擔這個計劃失敗所造成的影響!”妮可的聲音顯得異常的堅決,沒有一絲的商量余地,房間內的氣氛顯得有些沉重,面容糾結的阿諾似乎想說些什麽,眼睛有些躲閃的偷偷瞄了一眼站立在會議桌前的妮可,卻被妮可狠狠的瞪了一眼,瞬間,阿諾萎了,那欲言又止的話語似乎卡在了喉嚨裡,怎嘛也說不出來……
“GN粒子的未知性太多了,直到現在,對這方面的研究也僅僅局限於紅色GN粒子會對人體有不可修複的傷害,具體原因與治療手段至今我也沒研究清楚,即便是我們手中的太陽爐所釋放的綠色GN粒子,他對人體是否真的毫無影響我也無法判斷,作為一個外人我並非有意插手你們的談話,只是從一名醫生的角度上來講,我與妮可小姐一樣,反對這項計劃。”坐立在一旁的喬伊斯最終還是選擇了開口,作為天人的醫療師同時也是洛克昂、李康以及約翰的主治醫生,喬伊斯對於GN粒子對於人體會造成何種程度的影響方面的研究一直從未停止過,
即便是天人所擁有的太陽爐所釋放的綠色GN粒子,是否真的對人體一點傷害都沒有喬伊斯心中也一直持保守態度,畢竟——紅色GN粒子給人體的影響太過於致命了。 “小子,我不管你一個月前在地球究竟發生了什麽,也沒興趣去知道,但是你得清楚,你的豪賭所付出的代價不僅僅是你一個人……”
“李康!給我閉嘴。”妮可急切的打斷了李康的話語,憤怒的神色清晰的顯示在那張成熟的面容上。即便是要勸說莫殤,她也不願意給這孩子施加任何壓力了,他已經承擔的夠多了。
“不過,即便是這樣,如果這便是你的決定,那麽恭喜你,我支持,畢竟——你是狼牙的隊長。”少有的無視掉妮可,李康一臉平靜的望著頭頂的天花板,似乎對於莫殤的任何決定都無所謂,人生——就是一場豪賭。
房間——再度陷入了沉默當中,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的聲音回蕩在房間內,似乎在預示著什麽,忽然間,聲音停止了,無法平靜的眾人在靜悄悄的房間內靜靜的等待著。
“阿諾,計劃不變,一小時後正式啟動。康叔,開啟基地紅色警備狀態。娜娜,將所有對外通訊方式全部切斷,對外感應系統全部轉化為內部有線監控。以上,立刻執行!”
不再理會身後神態各異的眾人,莫殤快步的走出了會議室,房間的大門“唰”的一聲打開了,隻留下一個孤單而又堅決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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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真的好嗎?”
“我沒有選擇,因為我的變數,利馮茲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估算,他對於人心的把握所產生的威脅遠遠高於他所擁有的武力。伊歐利亞,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你成功了,變革者——即便不是純粹變革者也足夠徹底改變人類的軌跡,進化的軌跡。”莫殤靜靜的看著生命維持倉內的伊歐利亞,那平靜的雙眸中似乎蘊含著人類所有的情緒,尊敬,無奈,憐憫,還有——憤怒……
“那個盒子我無法解釋,它的存在已經超出了人類可認知的范圍,人類——不可能控制它,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永遠不可能。”
“我只要結果!”
“高純度的GN粒子能擴大人的意識,不僅僅在局限於擁有腦量子波的變革者。在之前的試驗中,那個盒子似乎能吸收GN粒子,但也僅僅只是有一些輕微的圖譜異常而已,不過這足以證明它不是一個死物,或者說——它有意識,一種不同於人類所能理解的意識存在。”
“怎麽達到這種純度的GN粒子,即便將五個原版爐子全部搬來了,也無法產生那種濃度的GN粒子。”莫殤顯得有些疑惑,對於高純度GN粒子能夠擴大人的意識他自然知道,只是雙爐的開發如今還是試驗中,00的支援機還處於理論階段,即便有了伊歐利亞的加入,也不可能在加快00的建造速度了,更何況——自己和純粹變革者根本沾不上邊,刹那如今更是別指望,這樣的情況想引出粒子爆發似乎一點譜都沒有。
“雙爐的匹配問題是源於GN太陽爐的差異性,如你所說,只有0高達和EXIA的太陽爐能夠勉強匹配,雖說還無法參與實戰,但僅僅用於釋放GN粒子卻是足夠的,我會將完整的Trans-Am系統——Trans-AmII型系統移至五個GN太陽爐的黑匣子內,雙爐系統與其余三個GN太陽爐同時開啟Trans-AmII系統所產生的GN粒子如果能因為某一契機整合,根據我的估測,它們所產生的GN粒子濃度會到達一種不可思議的境界,甚至遠遠超出你記憶中雙爐的粒子爆發(burst)。只不過,這種情況下的GN濃度會對人的腦部造成怎樣的影響卻是無法預料的,畢竟——人類腦容量終究是有限的,而意識自然不可能無限制的擴大。”
“盒子便是契機?”
“沒錯。”
“一切只是停留於理論?”
“或者說無法去證實,與利馮茲的推測一樣,我相信盒子僅對你產生反應,至於原因,或許只有神才知道。”
“呵呵,你會相信神的存在?”
“即便這個宇宙中真的存在神,科技也依舊能夠解釋,只是我沒有那個能力罷了。就如同我無法解釋這個盒子的存在。”
“最後確認一點,你能夠保證那種濃度下的GN粒子擴散范圍嗎?”
“沒有整合的GN粒子濃度遠遠低於達到你記憶中的粒子爆發,更談不上達到我推測中的粒子濃度。如果成功整合,能受到GN粒子影響的也僅僅只有你一人,那個盒子僅屬於你一人——至少如今是這樣。”
“你的判斷根據?”
“一名科學家的推斷。”
“果然,一名成功的科學家不僅是一個天才,更是一名瘋子。伊歐利亞·施恩博格,也只有你——才能製造出利馮茲那樣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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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殤……”
憂傷而又熟悉的聲音打斷了莫殤的回憶,看著牆壁大屏幕上那熟悉的女孩,莫殤的嘴角露出了一絲久違的微笑,似乎——這是這一個月來最輕松的笑容。
“沒事的,路易斯,好好在那等著我,我一會就回到你身邊,我保證。”
“……恩。”路易斯不在說話,咬緊著嘴唇不讓自己影響到屏幕中的那個身影,怎麽可能沒事,如果不是眾人強烈反對,現在他們恐怕已經處於緊急逃生艙了。天人的太陽爐所釋放的GN粒子不是對人體沒有傷害嗎?為何一定要做到如此地步……
“沒事的,路易斯,這裡的控制台能操控小莫所在地的五個GN太陽爐,他不會有事的。”柳若若輕聲的安慰著身旁的路易斯,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堅持,如果這便是小莫的堅持,誰也無法去改變,即便是路易斯——也不行……
“萊爾,為何不阻止他。”
“如果我讓你放棄成為高達的機師,你會同意嗎?尼爾·迪蘭迪。既然小莫他選擇了面對,我這個不給力的隊友怎麽能去拖他的後腿,這樣明白了嗎?我的白癡哥哥。”不再理會心事重重的尼爾,萊爾繼續恢復了沉默,只是那握緊的發白的雙手,無聲的訴說著內心的不甘……
“副隊,那個名叫菲露特的小女孩呢?”斜靠著牆壁的約翰沒有注視屏幕中的身影,只是慵懶著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被我打昏了,現在應該在房間裡休息,天人的另外一個小女孩貌似正在照顧她。”
“切,那真是一如既往的不懂憐香惜玉。”
“嘖嘖,和某個混蛋小子比起來我已經好太多了。你說呢?傑克。”
“頭,這次或許你是對的,那個小子確實是一個混蛋。”
“娜娜,開始吧。”玩弄著手中的翠綠色盒子,對於通訊中傳來的陣陣談話莫殤顯得並不在意,憋了一眼矗立在周圍不同方位的五個太陽爐,這次——一定要得到那個答案!
“娜娜,等一下。”妮可的聲音突然打斷了正準備按下按鈕的娜娜,看著控制室內那一個個熟悉的人,妮可努力讓自己平靜心中的不安。
“阿諾,你確定能及時的停止五個太陽爐的運轉嗎?”
“沒有問題,對太陽爐的線路控制我和伊恩已經檢查了無數遍了,不會出現任何故障,必要情況下我會強製將五個太陽爐分開,甚至——毀掉太陽爐!”
不遠處的伊恩似乎想說些什麽,但看著阿諾眼中的堅決,終究只是深深歎了一口氣,伊恩第一次迫切的希望,那名自己最尊敬的科學家——他是錯的……
“娜娜,開……始吧。”妮可無力的垂下了自己的雙手,看著屏幕中那平靜的面容,她的心好痛,那個孩子——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啊……
“控制室最高權限確認,J4實驗室確認封鎖,A-F區域正在關閉中……”
“A-F區域確認關閉!有線監控1號、3號線沒有異常,2號線最終確認中。”
“2號線確認完畢!”
“1-5號太陽爐最終保險開啟,10秒後正式運行!”
“10、9……3、2、1、0!”
“Trans-AmII系統開啟!”
五個太陽爐釋放的GN粒子隨著Trans-AmII系統的開啟猛然間爆發,驟然間,翠綠色的GN粒子充斥著莫殤所在的J4實驗室。
“GN粒子持續擴散中……”
“A區域、B區域、C區域、D區域出現GN粒子, 預計20秒後將擴散至F區域,GN粒子濃度屬於正常可測范圍,對人體無害。”
隨著娜娜的話語妮可深深的舒了一口氣,這樣——就好……
“唔唔唔……”急促的警報聲驟然響起,出事了!
“A-D區GN粒子全部消失!J4實驗室內GN粒子濃度快速下降中!”
“怎麽可能!五個太陽爐的輸出功率明明在急速增大!這怎麽可能!”伊恩一臉不可思議的死死盯著面前屏幕所顯示的太陽爐輸出功率。難道說!
“伊恩!立刻關閉太陽爐!伊歐利亞的推測是對的!那個盒子在吸收GN粒子!”阿諾率先反應過來,怒吼著衝向太陽爐控制開關,知道這一刻阿諾才突然明白,什麽真理!什麽世界!什麽變革!都沒有那孩子的性命重要啊!
阿諾的話讓伊恩迅速的反應,右手猛然的拍向面前的緊急按鈕,只是——太陽爐並未停止,輸出功率反而越來越大,增長的速度越來越快!
“不可能!不可能這樣的!對了,娜娜,引爆太陽爐上的……”
“基地主電腦被入侵!A防火牆被突破!B區……”
還未等娜娜將話說完,控制室內的操作台上突然冒起一陣陣火花,整個控制室——徹底癱瘓!
屏幕中莫殤的身影逐漸的顯現出來,GN粒子如同一條條湍急的小河匯集在一起快速的湧向莫殤手中的盒子,盒子——愈發的明亮,莫殤的神色突然露出一絲釋然,所有的謎團——即將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