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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奇俠傳》第10章 傷心之人
  樂無味日記:

  林州太尉不喜歡我,千狼幫的弟兄們不喜歡我,連我自己都不喜歡我,可能的確是因為我太笨了,否則怎麽連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去哪裡這麽簡單的三個問題都想不明白?

  正文:

  眾人大驚,那聲音明明很近,遊目四顧,卻無半個人影。

  江裡跳道:“是哪位朋友在此裝神弄鬼,便請現身一敘如何?”

  那人道:“這裡沒有鬼,又怎能現身?”

  這次他的聲音雖然還是冷冷的,卻更清晰了些,幾人一抬頭,就見頭頂一棵很高的歪脖子樹上掛著一個吊死鬼,夜風吹過他寬松的衣衫,也把他的身子吹得飄來飄去,他身子離地很遠,火光照不到他臉上,看過去只是一團漆黑。

  無論誰見了都不會相信這是一個活人,每個人都遠遠站開,只要情形不對,便立即逃走。

  江裡蹦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那人道:“我說過,這裡沒有鬼。”

  江裡蹦道:“你怎麽證明你不是鬼?”

  那人一愣,歎了口氣,沮喪道:“唉!是啊,我又怎能證明自己不是鬼呢?看影子嗎?又有誰知道鬼有沒有影子呢?掐自己嗎?萬一那只是自己生前對‘疼’的記憶呢?唉!我到底是人是鬼?唉!又多了一個想不通的問題!啊!人生真的好艱難。”

  他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大串,樹下的每個人都很懵,不知該如何是好。

  秦重道:“好,我們假設你不是鬼,那你為什麽要偷聽我們說話?”

  那人道:“沒有啊,我一直都在這裡,是你們來到這打擾我休息。”

  吳蒙道:“瞎說,我從沒見過閑著沒事把自己吊起來幾個小時的‘人’!”

  他故意把“人”字說的很重。

  那人道:“我這幾天落枕了,這樣吊著更舒服些,而且,這些布很寬,吊不死人的。”

  那些布確實很寬,就像是一隻手拖著他的腦袋。疑慮消去,幾人防備之心大減,慢慢走近。

  江裡蹦道:“那你怎麽不回家呢?”

  那人又歎息了一聲,聲音中充滿了悲苦,道:“我沒有家,沒有人喜歡我,所以我走到哪裡哪裡便是我的家,這天和地就是我的家。”

  江裡蹦道:“你叫什麽名字?是不是和家人鬧別扭了?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這本是對孩子說話的語氣,但是他的聲音非常真誠,無論誰聽到了都會大為感動。

  那人沉默了一會,道:“謝謝你的好意,我沒有家,也沒有名字。”

  這時一陣稍大的夜風吹過,把他的身子吹得搖擺的幅度更大了些,已有火光映到他的臉上。

  江裡跳驚道:“他是樂無味,是千狼幫的幫主。”

  話音剛落,就見樂無味手掌一動,五枚暗器分打五人穴道。

  這一變化來的實在太快,一來幾人聽他說的淒慘,都在替他難過,誰也沒有防備;二來但凡江湖中成名的人物都是隻使用飛刀這一門暗器,沒想到樂無味冷不丁的使出細小的暗器打穴;三來連吳蒙都沒想到眼前這人暗器功夫如此了得,他也和暗器打了多年交道,此時,自己竟然也中了暗算,一下子,五個人全被定在當地,動彈不得。

  江裡跳道:“樂幫主,我們可沒得罪過你,你這是為何?”

  樂無味道:“對不起,你們知道的太多了!”

  幾人瞬間無語,心中思索他這是何用意。就見樂無味走到江裡蹦面前,

扶著他靠著樹坐下,輕聲道:“兄弟,你叫什麽名字?”  江裡蹦道:“我媽給我取名叫江狗兒,別人老是笑我,我現在叫江裡蹦。”

  樂無味道:“叫狗兒也挺好聽啊,你若喜歡也可以叫我狗兒。”

  江裡蹦道:“那樣不太好吧,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千狼幫幫主。”

  樂無味歎道:“當幫主也沒什麽了不起的,再說了,人的名字只是一個代稱,本身並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只是有些人愚昧,看不透罷了。”

  江裡蹦懂得的道理不多,不知該怎麽搭話。

  樂無味道:“你渴嗎?”

  江裡蹦道:“不渴。”

  樂無味道:“你餓嗎?”

  江裡蹦道:“也不餓。”

  樂無味指著江裡跳道:“我看那人老是欺負你,要不要殺了他?”

  江裡跳嚇了一跳,江裡蹦忙道:“別,別,我起小沒有兄弟,他就像我親哥哥一樣,雖然嘴上凶,其實對我可好了,我們除了和詹天決有些個人恩怨,也沒做過什麽壞事,樂大哥,你放了他們好不好?”

  樂無味思考許久,像是做了一個極其為難的決定,道:“好吧。”轉過身來,對幾人道:“既然你們今天落在了我的手裡,按咱們江湖的規矩,你們就得為我辦件事我才能放了你們。”

  江裡跳道:“像樂幫主這樣的大人物,怎麽可能有事要我們兄弟幫忙?”

  樂無味道:“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有三條路可選,一、回答我一個問題;二、殺了我;三、我殺了你們!”

  幾人心道:“我們都被你點了穴道,如何殺你?這人真是虛偽!”

  江裡跳道:“我們久仰樂幫主大名,既然您有事相詢,我們知無不答便是。”

  樂無味道:“我最近有幾個問題想不通,心裡特別的壓抑,每天吃不下飯、睡不著覺,讓我飽受折磨,活著很是痛苦,我已經在這顆樹上吊了兩天,本想就這樣死在這裡,沒想到上天派了你們過來,正好,今天有勞你們幫我想上一想,想出答案了,我立時放你們走。”

  幾人這才知道,他果然早已在此多時,那秦重性子急,離他最近,立即問到:“什麽問題?”

  樂無味道:“你是誰?”

  秦重道:“秦重。”

  樂無味道:“不對!你是誰?”

  秦重一愣:“秦重啊。”

  樂無味道:“不對!你不是秦重!”

  幾人一聽,心裡大是疑惑,均想:“難道此人竟是易容而成的秦重?”

  只聽秦重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叫秦重!”

  樂無味道:“好,你這麽想,假如我是秦重,你又是誰?”

  秦重道:“騙誰呢?你不是樂無味嗎?”

  樂無味道:“我是說假如我是秦重。”

  秦重道:“你愛叫這個名字你就叫唄, 我也沒攔著你啊。”

  樂無味平複了一下心情道:“嗯,咱這麽說,假如每個人都叫秦重,你又是誰?”

  秦重道:“那不可能!”

  樂無味道:“我是說假如……”

  秦重道:“你這假如本身就有問題,你樂意叫秦重,別人也樂意叫嗎?你能讓每個人都叫秦重嗎?那你可真有本事!這名字很香嗎……”

  他還待再說下去,就見樂無味氣的渾身直抖,伸指點在他乳中穴上,乳中穴屬於足陽明胃經,在心窩上方。

  秦重隻感到一股暖氣進入身體,心頭似乎有萬千蛛蟻在爬行啃咬,難受無比。

  樂無味道:“現在可以假如了嗎?”

  秦重滿頭大汗,眼睛直眨,道:“可……以可以。”

  樂無味道:“這秦重只是個代稱,如果去掉這個名字,你又是誰?”

  這回秦重不敢亂說,心裡直罵:“特麽的,這名字是我爹媽好不容易給我取得,還給我去掉?這人有病吧!”嘴裡卻實在不知怎麽回答,不停重複道:“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看上去就像是傻了、瘋了一般。

  樂無味道:“樹上面空氣較好,大腦更清醒,你不妨先在上面想一想”,攜著他輕輕一躍,已把他掛在了自己之前掛的那棵歪脖子樹上,隨著夜風飄蕩。

  於是,走向了第二個人。

  注:

  樂無味(凱文樂福):在森林狼無味、去騎士也無味、光有數據無味、奪冠了也無味,既然無味,便樂得無味。

  千狼幫:明尼蘇達森林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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