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卿在戰場上來回尋找黃彬,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
“人去哪裡了?”張卿策馬而立,環視四周“不會死了吧?”
“能殺他的人……”
“算了,再找找。”張卿自語,騎著棗紅色戰馬朝另一處地方跑去。
……
張卿策馬躲過偷襲自己的長槍,轉馬,狠狠地砍向那人的後背。
那名玄甲武士,轉身擋下了張卿的一刀。
“哦?”張卿有些詫異,這人的反應有些快。
盟軍士兵右手轉動橫擋的鐵槍,把張卿的長刀撇開。
“閣下什麽人?”張卿大叫,聲音打過下雨聲。
“彭國,張鳴。”那名玄甲武士說道。
場面一時安靜下來,只聽得見大雨聲,兩人誰也沒動,張卿一手拉著馬繩,一手緊握長刀。
張鳴也同樣如此,一手拉著馬繩,一手緊握長槍。
張鳴動了。
騎著戰馬衝向張銘,兩人刀槍相交,兵器相撞聲,蓋過了大雨聲。
張卿手中的長刀,切開水滴,橫刀砍向張銘。
張鳴豎槍擋下的一瞬,雙手用力向前,推開長刀,長槍放在腰間,刺向張卿。
張卿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推住刀尖,橫刀擋在胸口。
槍尖刺在長刀的中間,抵著長刀,撞向張卿的胸口。張卿感覺到一股巨力撞在自己的胸口,把他推了出去。
張卿從地上爬起,一看長刀,被長槍刺中的部分,凹陷了進去。
張銘也跳下戰馬,瘋狂的刺向張卿。張卿雙手握刀,吃力的擋開每一次刺向自己的槍尖。
張銘握著長槍不斷向前,張卿握著長刀不斷向後。
“兄弟……”張卿的話沒說完就被張銘打斷。
“給我死吧!”張鳴突然大吼,手上發力,長槍猛然刺出。
張卿連忙側身,一手握著長槍,夾在腋下。
張鳴想要收回長槍,卻發現被張卿夾住。張鳴直接松開長槍,一腳踹向張卿。
張鳴伸出去的腳,停留在半空,撲倒在地下。
他的後頸插著一隻黑色羽毛的長箭,傷口處冒出鮮血,一冒出就被大雨衝走。張卿送了一口氣,朝一處黑暗的地方看去。
一青年提著長弓,走向張卿。
“你真的狼狽。”青年看了一眼滿身泥土的張卿。
“他不敵我的,離開離國太急,我就忘帶我的槍了。”
張卿比劃了一下手裡的長刀,“刀用著挺順手的。”張卿突然笑了起來,“以後就可以不用了。”
張卿把長刀丟在地上,抽出夾腋下的長槍,“這槍重量和硬度我都覺得不錯,是把好槍,以後就用這個了。”
“行,我們先去找黃彬吧,我在路上碰見了二公子,二公子跟我說了他的安排。”
“好。”
張卿提刀割下張鳴的頭,翻身上馬。
王鄧上馬後,發現張卿看著自己。“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
“你怎麽騎張鳴的馬?”
“這個啊,我的馬再找你跟黃彬的時候,不注意,被突然衝出來的盟軍給捅死了。”
張卿又看了看王鄧,“行,走吧。”策馬朝雨夜深處跑去。
……
兩人在幾處戰鬥激烈的地方看了看,都沒有發現黃彬的影子,贏淵倒是碰到過幾回了。
這期間也沒有看到李楊的影子,兩人發現盟軍的士兵越來越少,而離國也有些損傷。
“老張,
你看那個是不是黃彬?”王鄧指著一個方向。 張卿順著王鄧指的手指看了過去,發現一個赤紅甲胃的武士一瘸一拐的朝這邊走來。
他杵著長槍,手裡拿著一個圓滾滾的東西,三人隔得太遠,還有大雨升起的水霧,看的不是很清楚。
“過去看看。”張卿騎著戰馬跑了過去。
“黃彬。”張卿看清楚了雨裡行走的甲胃武士,快跑到黃彬面前的時候,直接下馬,小跑到黃彬面前。
“沒事吧。”張卿扶著搖搖欲墜的黃彬。
“死不了。”黃彬弱弱的說了句話。
“黃彬沒事吧。”王鄧騎著馬,看著自己下方的兩人。
“看這個樣子死不了,你幫他拿東西,我帶他上馬。”張卿從黃彬手裡拿過他的鐵槍遞給王鄧,從他的另一隻手拿過一個人頭。
“這不是那個盟軍大將的嗎?”王鄧一愣。
“看來是了。”張卿有些驚喜,“你小子行啊。”重重的拍在黃彬肩上。
“咳咳……”黃彬突然咳嗽,“你在用力,我就死了。”
“行,我們去找二公子吧。”
張卿把黃彬攙扶上馬,自己也翻上去,策馬離開這個地方。
……
“二公子,找到黃彬了。”張卿放慢馬步,停在贏淵的身旁。
“二公子。”黃彬虛弱的喊了一句。聲音還沒有雨聲大。
贏淵點了點頭,“你受傷了。”贏淵看著趴在馬頸上的黃彬。
黃彬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贏淵的目光,轉向了其他地方。
贏淵無奈的笑了笑,口中念起來自太古的語言,那是諸神力量。
黃彬濕噠噠的全身變得乾燥,天空中落下的雨全部避開了黃彬,“行了,你的血我也止住了,這個狀態一直保持到你回到營寨吧。”
黃彬動了動肩膀,發現真的不痛了。
“集合三軍。”贏淵對著三人說了一句,策馬離去,站在一處小丘上,看著漆黑無比的雨夜,不知在想什麽。
“二公子。”張卿漫步走到贏淵的身邊。
贏淵轉頭看向張卿,“整合完畢了?”
“是的,雷騎死傷八百人,赤旅死傷一千多人。”
贏淵沒有接話,轉頭看著大雨,“張叔,我長什麽大了,第一次看見這麽大的雨。”贏淵漆黑的瞳孔和雨夜融為一體,“無窮無盡的落著,看不見盡頭。”
張卿不懂自己的主子在想啥,“二公子想夫人了?”
贏淵沒說話,夾馬,走下小丘。贏淵走出一段距離後,才傳來淡笑聲,“有點啊。”
張卿看著贏淵的背影,一步步的朝整頓好的離軍走去,心裡莫名一酸。
他也只不過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而已,就被他的血脈和他自己的驕傲帶上了戰場。
“不過,他也不是普通的孩子啊。”張卿對自己說道,“他的身體裡面留著的可是王爺的血啊。”
張卿笑了,策馬追上贏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