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映雪,我們還是回辦公室再好好商量怎麽辦吧。”
何冉不由分說,拉著蔣映雪的胳膊就離開了這裡。
蔣映雪有些著急,明明就是杜澤做的,他怎麽就不承認呢?
何冉將蔣映雪強行帶走,還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交給我處理吧,你這樣是問不出來任何消息的。”
而他們身後的杜澤,在看著兩人如此近距離的接觸時,眼神也是變得更加怨恨了起來。
“何冉,你幹嘛啊?”
蔣映雪有些不爽的撒開了何冉的手,兩人現在已經到了辦公室了。
但剛剛一路走回來,公司裡有不少人都看到了他們兩個人手拉手的樣子了!
“你那樣什麽都問不出來的。”
何冉搖了搖頭,看著蔣映雪緩緩說道。
他知道蔣映雪著急,她覺得自己去質問杜澤,杜澤就肯定會承認。
“怎麽就問不出來?我平時對他不好嗎?還是給他的工資太少了?”
蔣映雪實在是氣不過,杜澤可是她的助理,被自己身邊的人出賣是什麽感受?
何冉一陣無奈,搖了搖頭說道“這和你給他錢多少沒有關系……”
“算了,這件事情交給我吧,你不用管了。”
何冉最後還是決定不讓蔣映雪插手了。
“怎麽,你是看不起我嗎?”
蔣映雪忽然氣呼呼的看著何冉,何冉眨了眨眼,怎麽感覺今天的蔣映雪有些不一樣?
“我沒有看不起你……”
何冉剛準備解釋,忽然就改口道“你是在跟我生氣?還是在跟我撒嬌?”
何冉似笑非笑的看著蔣映雪,他終於想起來是什麽地方有些不對勁了。
蔣映雪以前要是真有什麽事情,又怎麽可能會聯系自己?
她找自己,從來都是自己犯了事,或者沒有什麽好事。
“你瞎說什麽?”
蔣映雪惱羞成怒,臉上也是出現了一抹緋紅。
“我只不過是沒有人可以商量了,以前我還能找媽媽商量一下,現在你讓我怎麽找她?”
蔣映雪越說越來氣,如果不是因為何冉,她和母親的關系怎麽會那麽差?
何冉聞言也是一怔,蔣映雪說的沒錯。
“放心吧,不會很久了。”
何冉面色古怪的對蔣映雪說道。
也不知道孫愷的地皮有沒有給自己準備好,他的條件可不僅僅是找到就算完事,他最後還一定要用低價購得才算!
“希望如此吧……”
蔣映雪歎了口氣,她知道自己不應該怪何冉,這跟何冉也沒有什麽關系。
“關於珠寶設計的事情,我會注意給你打聽消息,至於杜澤,你還是讓他休息著比較好,不然他在公司我也很難對他進行調查。”
何冉沒有將自己的想法完全說出來,他實際上也是擔心杜澤會對蔣映雪做什麽,或者是他會對公司做什麽。
一開始蔣映雪找到杜澤,何冉還以為她有鐵證,結果誰知道蔣映雪只是靠自己的猜測。
“你不要命令我,可以嗎?”
蔣映雪有些不爽的看著何冉,對於她今天有事情就找何冉過來的做法,她就已經有些後悔了。
自己為什麽要和何冉拉近關系?難道自己真的喜歡他?
就因為他上次當眾給自己表白?但他也許只是胡說,只是為了保全自己的地位呢?
“我這不是命令,是叮囑,我在擔心你好嗎?”
何冉不由自主的就想去觸摸蔣映雪的頭髮,結果手抬到一半就放棄了。
蔣映雪也是一臉尷尬,要是何冉直接伸手過來她說不定都反應不過來。
“你……你趕緊走吧,別待太久了讓大家誤會!”
蔣映雪把何冉往外面推著,心中也是一陣悸動。
何冉摸了摸鼻子,雖然感覺有些尷尬,但他還是面不改色的離開了這裡。
從這裡離開了之後,他就叫阿秋回來,跟自己去東市場打探一下情況。
何冉戴了一個墨鏡,又戴了一頂帽子,開車帶著阿秋就到了東市場。
“這裡還真是冷清啊……”
何冉把車子停在了街口的停車場,和阿秋一起走了進去。
東市場的冷清讓何冉歎為觀止,果然之前的一波打擊,對他們造成了嚴重的影響。
“走一走看一看了啊!千萬不要錯過!”
不遠處就有人在吆喝著,但過往的行人稀稀拉拉,他已經很久都沒有找到客人了。
何冉心中一動,之前他一直不願意到這邊來,現在來了,他又想重操舊業了。
西市場很少有擺攤的,之前西市場那一段低迷期,逼走了很多人,現在還是沒有什麽擺地攤的願意過去。
“老板,你這都是從哪兒進的貨?”
何冉看了兩眼地攤上面的貨物,有不少還帶著土。
以何冉的經驗來看,這些東西大多數都不是什麽值錢的玩意。
但何冉是做什麽的?
他有異能在手,最希望見到的就是這種小地攤,要是能撿漏一兩件寶貝,那他也算是發達了。
“都是從村子裡面收的,看一看?”
這些地攤的老板都是見人就吆喝,用饑不擇食來形容在合適不過。
何冉應了一聲,讓阿秋先去做事,他則是在這附近逗留了起來。
名稱仿青花瓷
年代上世紀末
價值兩百元
…………
何冉在地攤上摸索了許久,結果愣是一件寶貝都沒有發現。
別看有的東西看起來很是唬人,實際上一點價值都沒有。
“讓開讓開!”
何冉正專心撿漏呢,結果就聽到了一旁有人叫喊。
何冉微微皺眉,這麽寬的街道,怎麽還不夠這人走?
“吳老三,你這個月的地租費是不是又沒交?”
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將何冉擠走,然後站在了地攤老板的面前。
“范二爺,您再寬限我一些時間,這段時間您也知道,基本上沒人啊……”
吳老三就是何冉現在所在的地攤的老板,他一臉諂媚的看著中年男人說道。
“寬限?地租還有寬限的?你要是到時候帶著東西走人,我們上哪兒找人收錢去?”
范有志一臉不耐煩的看著吳老三,他是范侖父親。
何冉看著這個范有志有些眼熟,再和上午的范侖一對比,這簡直就是同一個人啊!
“咦?這是什麽東西?”
何冉忽然看到了最角落裡面,有個巴掌大的硯台。
名稱唐朝硯台
所屬張若虛
價值五十萬
何冉將硯台一拿起來,結果就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
這硯台幾乎是全新的,等何冉知道這個東西是何人所有時,也就見怪不怪了。
根據歷史文獻,這張若虛可是個非常低調的詩人,且他一輩子只有兩首詩流傳了下來。
“老板,這個硯台多少錢?”
何冉將硯台放在手中掂量了一番,這上面的雕紋清晰,但中間卻有些許汙垢,這是無法清理乾淨的。
“幹什麽呢你?不知道他沒交錢嗎?要看東西上別處看去!”
范有志一臉不悅的看和何冉,這小子怎麽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何冉淡淡的看了一眼范有志,然後對吳老三問道“你欠他們多少錢?”
何冉之所以這麽問,就是因為他知道這些地攤的老板肯定沒有參與兩個古玩市場之間的鬥爭。
因為能開的起店鋪的人,絕對不會瞧得上這些地攤老板。
“兩萬塊錢,我這一個星期都沒有開張了,你要是能給一點……”
吳老三一臉希冀的看著何冉,要是何冉能給點錢,他說不定還能緩一緩。
“什麽兩萬?兩萬是之前的價格!”
范有志一看何冉是打算幫助這個吳老三,立馬就不樂意了。
“現在已經變成三萬了,不然根據規定,你的這些東西我們全部都要沒收!”
范有志眼珠子一轉,何冉想幫助吳老三也行,但是得拿錢來說話!
何冉微微皺眉,他知道這范有志就是在坐地起價。
“三萬怎麽夠?我給你十萬,這個硯台歸我了,但是我不希望你以後在這裡繼續待下去,西市場那邊擺攤一天只要五百塊錢,我可以為你爭取一個地方!”
何冉忽然眼神中一片鄙夷之色,聲音也提高了很多。
一旁的那些地攤老板全都看向了何冉,甚至有不少人都開始議論。
“啊?真的假的?”
吳老三有些不相信的看著何冉,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好的事情降臨到自己頭上?
“當然是真的,他們東市場不講情義,但我們西市場,還是非常講情義的!”
何冉將墨鏡摘了下來,然後環視了一圈。
起初空氣中滿是寧靜,但過了幾秒種後,忽然就沸騰了起來。
“我的媽!這不是何冉嗎?”
“真的啊?吳老三這小子發達了啊!”
何冉嘴角掀起了一絲弧度,這些擺地攤的基本上都在這裡,他就不相信這些人不心動!
“何……何冉?”
范有志一臉陰沉的看著何冉,說話都結巴了。
何冉為什麽在這裡?
而且范有志感覺這情況好像是有些不大對勁啊!
“感謝何先生!”
吳老三連忙對何冉鞠躬, 何冉也是趕緊將其扶了起來。
“你們都聽好了,近期我會在西市場騰出一片地方來,專門給你們擺地攤的留一片區域,只要你們肯去,地價絕對優惠!”
何冉看著這些激動的人們,立馬就開口喊道。
“好!”
“沒問題!只要一收到消息我們立馬就過去!”
“終於能他媽的離開這鬼地方了,一個星期就要好幾萬,誰能給得起?”
何冉看著這些人的議論,心中也是非常滿意。
看來他今天來這裡還真是來對了,這又何嘗不是對東市場的一次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