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璿薇看到了肖嚴,仍然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當年的恐懼依舊牢牢地烙印在她的身體中,但她馬上回過神,又上前了一步,道:“肖嚴……姐姐”
劉圖沒想到“肖嚴”在聽說肖璿薇來了後竟然連小白都沒帶就直接下樓,主動去找肖璿薇,他有些不放心,就在一邊悄悄的跟著。
林霜寒也不在意,肖璿薇的打扮可比肖嚴要好找多了,所以很快就找到了剛從人群中走出來的肖璿薇。
“不用多說,你的來意我自明白,打贏我,什麽都好說。”林霜寒不想多廢話,她現在想盡快了結“肖嚴”剩下的一些恩怨。
肖璿薇先是一愣,隨後就捂嘴笑道:“肖嚴姐姐,妹妹我現在是開天后期,姐姐真有信心?”
“幾年了?從我離開天工城”“肖嚴”道。
“兩年,姐姐十七歲離開的天工城,一路上聽說吃了不少苦。”說到這,肖璿薇不由得笑出了聲。
“三年前,我剛入開天,你那時是開天初期,結果在挑釁我的時候被我踩在了糞坑中,從那之後你就再也沒有起來過,我原以為我離開天工城兩年,你能有多大的長進,卻沒想到,你才到開天后期,我很好奇你這兩年來到底在幹什麽?”“肖嚴”在天工城也不是好惹的主,所以林霜寒就學著肖嚴直接出言諷刺道:“是吃了兩年屎嗎?”
“肖嚴!”肖璿薇臉上叫了一聲,隨後又忍住怒火,咬牙道:“肖嚴,你現在不過是個廢物!就算又可以修煉了也不過是個金池期的廢物!廢物就要有廢物的自覺!我看在你比我大的份上還尊稱你一聲姐姐,但你其實就是一個什麽都沒有的賤人!給我認清楚現實!自覺點跪下來給我認錯,我就饒了你!”
“噗~”“肖嚴”笑出了聲,道:“你才要認清現實,當年我修煉青蓮一氣法和青蓮劍法,體內為青蓮天地,所以受到影響,喜歡綠色紗裙和粉色繡鞋的打扮,而你修煉的明明是玄火功,為了模仿我,連自己的性格都可以不要嗎?單就這一點,你說我們誰是一無所有。”
是的,當年肖嚴在天工城除了實力恐怖嫉惡如仇外,還是天工城最清麗的女子,受所修功法影響,她極喜歡綠色紗裙和粉色繡鞋,在肖嚴突破開天期的那段時間天工城的衣服鋪裡的綠色紗裙甚至供不應求,很多女修都紛紛模仿肖嚴,但無一有肖嚴那般清麗的。
肖璿薇一直很嫉妒肖嚴,明明她長的也不差,明明她是開天中期而那時肖嚴才開天初期,憑什麽肖嚴穿綠色紗裙就是出水青蓮,而她穿綠色紗裙就是矯揉造作,憑什麽肖嚴開天初期是天才資質,而她開天中期是普通資質,憑什麽?
“肖嚴,我很早就想問了。”肖璿薇道:“我們都是肖家出來的,憑什麽你要比我先出世一年,憑什麽你的境界不如我還是被稱為天才而我只是普通,憑什麽你穿綠色紗裙就是清麗我穿就是糟踐,我哪裡比你差了?!”
“不過,不過現在好了”肖璿薇有些神經質的又笑了:“你看看現在的你,男不男,女不女的,和鬼一樣,臉上還有難看的刺青,你背後的那把烈焰尺,是女修該用的武器嗎?就算你又回到天工城又能怎樣,你現在的模樣回去了也只會被大家恥笑。”
“肖嚴”歎息了一聲,道:“所以說你才是什麽都沒有的人啊。”
“就算我跌入了谷底,就算我沒有了好看的外貌,我也還是我。”“肖嚴”道:“你站在高處,有著美麗的外貌,
但你卻不是你。” “說什麽夢話呢?!”肖璿薇道:“我也不和你多說了,現在你下跪求饒還來得及!”
“那邊好像打完了。”“肖嚴”根本不接話茬,道:“反正你我勢必要打一場,乾脆就借用他們的擂台好了。”
不等肖璿薇是否同意,“肖嚴”直接擠過了人群,胡青刀和馬天靈都在說著話。
“我們明天再來吧”胡青刀說道:“今天五比五,還是平局”
馬天靈搖頭:“說好今日就結束的,就今日結束,待我回家拿了工具就拆了此方擂台。”
“萬萬不可!”胡青刀連忙阻止,道:“明日我們再賽一局,一局定勝負,否則我心中總是過不去,不利於以後的修行。”
馬天靈剛想拒絕,台下“肖嚴”抱拳道
“此擂台可否明日再拆?我想借此擂台一用,價格好說。”
胡青刀臉色一喜,連忙道:“不用錢不用錢,你直接用就行。”
馬天靈回了“肖嚴”一禮,道:“此方擂台是我和胡道友私自搭建,不成規矩,已經是有礙星輝城交通便利,道友如果需要使用,可以去租借城內武館的比武室或者武鬥館也有專門的擂台出租。”
“抱歉”肖嚴道:“實在是事出緊急,不得不打,若實在要拆,可否煩請道友等待片刻,待我打完,我願意出錢買上一些吃食,供道友等待的時候吃。”
“不用”馬天靈道:“此擂台本就是違規搭建,再收錢不合適,道友確實急用的話,我就在一邊等會也無妨,胡道友,你意下如何?”
“我沒意見,你們別把這擂台打壞了就可以。”胡青刀連忙說道,他要著擂台還有用,雖然說了聽馬天靈的,但至少現在不能拆,能拖一會是一會,現在先穩住,等會肖嚴打的時候他在台下再做做思想工作應該能留到明天。
馬天靈和胡青刀都同意了那就沒什麽問題了,台下的人走了一部分,但有一部分聽說有人借了擂台要打一場就暫時留了下來。
“肖嚴”上了擂台,肖璿薇也沒落後,站在了“肖嚴”對面,道:“姐姐,你就這麽等不及送死嗎?”
“肖嚴”道:“別喊我姐姐,我趕時間。”
“哦,對了,我在獵魔公會聽說了”肖璿薇笑道:“那個肖白是誰?不會是姐姐和哪個野男人生的雜種吧?哈哈哈,姐姐你可是肖家人,不是隨便哪個路邊的乞丐都可以*的公交車,要自愛啊。”
“肖嚴”沒有說話,在肖璿薇看來這是“肖嚴”生氣的表現,然而她不知道,對於蟲族來說,這些話沒什麽太多的實際意義。
馬天靈和胡青刀坐擂台下,胡青刀給馬天靈做著思想工作,馬天靈這是看著台上的肖璿薇。
“這個人和你很像”馬天靈道。
“和我很像?”胡青刀看了看肖璿薇,道:“哪裡像?”
“上等的功法,上等的武技,上等的裝備”馬天靈道:“不過,我感覺她還沒你強,只是像而已。”
“那肯定的,我那麽努力…”胡青刀說道,突然肖璿薇展開了自己的修為,胡青刀一驚,話都被打斷了。
“開天期?”
圍觀的修士也爆發出了一陣議論,雖然開天期也屬於修行的基礎三步,但在以金池期為主的城池很少見。
“她開天期的要和那個人打?還有她應該比我厲害吧?這擂台要保不住了啊!”胡青刀道。
“她就算修為再高,也不如你,她少了一些東西,另一個來借擂台的修士應該是胸有成竹,至於擂台,保不住就保不住吧。”馬天靈一口氣回答了三個問題。
胡青刀還蠻開心的,馬天靈這麽誇自己,但擂台一定要保住啊!
修士到了造物期就可以根據自己的靈力屬性來修練法術了,到了開天期就可以從自己的金池世界得到自己的本命法寶。
不論是法術還是法寶,破壞力都遠超金池後期簡單的靈力外放,要毀掉這個擂台易如反掌。
“肖嚴”道:“你快點,別浪費時間,我可以給你三分鍾的時間攻擊我。”
“哈?”肖璿薇愣道:“肖嚴,你是不是腦子被蟲吃了?讓我三分鍾?你是放棄了嗎?”
台下也不安靜。
胡青刀皺眉,道:“這個叫肖嚴的,薛老大好像提起過,可是讓一個開天期的先打三分鍾?”
馬天靈沒有說話,“肖嚴”是薛老大提起過的修士,那應該不差,但金池期無論怎麽想都打不過開天期。
“三分鍾,我不還手”“肖嚴”道:“但是麻煩你快點,你是不敢出手了嗎?我都讓你三分鍾了,還有你真的不換成修士服?穿著紗裙能施展開嗎?”
“你一個金池後期,我隻用法術就能殺了你!”
肖璿薇有些受不了“肖嚴”,直接一揮手,一枚火球憑空出現,打向肖嚴。
“這種程度的法術?”“肖嚴”道,然後輕輕的吹了一口氣,火球就像風中殘燭一般,熄滅了。
肖璿薇愣了一下,金池後期的“肖嚴”是怎麽做到的?
不信邪的她,雙手捏決,只見肖嚴頭上出現了一隻熔岩麒麟頭,灼灼烈火烤得下方的胡青刀嘴都有些乾,只見著麒麟頭噴出一道火線,同時自己也張嘴要吞掉肖嚴。
胡青刀捫心自問這法術他只有逃的份。
然而“肖嚴”都沒有抬頭看,只是輕哼了一聲,剛才還灼熱的麒麟頭就消失不見了。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肖璿薇嘴唇發乾,道:“你真的只是金池後期?”
“是啊”“肖嚴”道:“你應該能感知到啊”
肖璿薇確認自己的感知沒有出錯。
“可是為什麽”肖璿薇深埋在心中曾近被肖嚴踩在腳底的恐懼又慢慢浮現了出來。
“三分鍾快到了”“肖嚴”提醒道。
肖璿薇這下是有些慌了,連忙拿出腰間的紅色皮鞭,揮舞中帶著熊熊烈火,如一條火蛇盤旋暴起,衝向“肖嚴”
她不停的催動體內的靈力,火蛇受靈力催發,暴漲三尺有余,隱約間甚至有些蛟龍之像,肖璿薇臉上露出了自信的光輝。
“這就是你最強的攻擊了嗎?”“肖嚴”道:“真無聊。”
接著就只見“肖嚴”像在池中采花一般,捏碎了火蛇,捏住了紅色皮鞭。
“該我了”“肖嚴”道。
肖璿薇原本還有些驕傲得意的表情全部破碎,這一刻恐懼的淚水竟然都噴湧而出。
“她回來了,而且更強了!”
肖璿薇心中恐懼的想到。
她甚至後悔,為什麽之前不一下殺死肖嚴,讓她有機會東山再起。
她現在被恐懼鎖住了心靈,竟然不能移動半步,甚至不敢直視慢慢朝她走過來的肖嚴。
而台下的人去發現,肖嚴每走一步都會出現一些變化。
第一步,原本的短發長到了腰間,如瀑布搬奪人眼眸。
第二步,臉上的刺青消失,皮膚變得水嫩光滑。
第三步,身體長高,上下半身比例趨於完美,前胸也鼓了出來。
第四步,踏步生蓮,周身散發出淡淡的青蓮香味。
第五步,來到了肖璿薇的身邊,肖璿薇雙腿一軟,竟然跪倒在地。
“我錯了!姐,我錯了!我不該聯合巫蠱師害你!我不該嫉妒你!我,我,我不該模仿你!我錯了!原諒我吧!我錯了!我以後一定乖乖呆在肖家!哪裡都不出去!我錯了……我都還給你……”
說著竟然一下子扯掉了綠色紗裙,她有穿內甲,但她忘了,她的內甲遮不住那個不能被人看到的印記。
她扯掉了紗裙,道:“我再也不模仿你了我會聽姐姐的話的我錯了原諒我吧…”
然而“肖嚴”沒有說話,原本還驚歎恢復了原貌的“肖嚴”的美麗的修士,此刻都盯著肖璿薇後腰的一個蠍子印記。
胡青刀和馬天靈都是家族子弟,而且是被家族重點培養的那種,所以他們知道這個印記是什麽, 圍觀的修士裡也有博學之輩。
“肖嚴”表情有些奇怪,道:“那個被我打成狗的巫蠱師,看起來不僅是你的座上賓,更是你的床,,上,,賓,不,他甚至成了你的主人,還給你下了奴隸才有的印記。”
“妹妹,你真的是肖家人嗎?你的父母知道她的女兒為了謀害自己的姐姐不僅犧牲了自己的身體,還心甘情願的做了人家的奴隸嗎?”“肖嚴”道:“妹妹,你是怎麽了?”
台下一片死寂,巫蠱師都是其他大陸的人,而且手段下作,為齊天大陸的人所不恥,可是天工肖家的四小姐……
肖璿薇也反應過來自己因為恐懼不小心把這個代表著奴隸的印記給露了出來,一時間連恐懼也忘了愣在台上。
“肖嚴”歎了一口氣,將被肖璿薇扯掉的綠色紗裙披到了肖璿薇的身上,給她遮了一下,道:“你走吧,人類的本性畢竟就是懦弱的,黑暗的,沒人會再說什麽。”
說完就下了擂台。
馬天靈微微頷首,朝離開的“肖嚴”追過去,肖璿薇還跪在擂台上,頭髮披散下來,身上披著綠色紗裙,一動不動的。
台下的修士在知道事情的大概後,有的歎息著離去,有的朝擂台上啐了一口,然後離去。
胡青刀看著肖璿薇,明明也是一個蠻可愛的女孩,明明和“肖嚴”好好相處就沒問題,為什麽非要這樣。
他已經要加入守派,所以此時也不能放著肖璿薇不管,所以歎了一口氣走到肖璿薇身邊。
畢竟。她還是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