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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葉戰記之自由之翼》第5章 悲哀之藍(上)
————管理外第97世界當地時間7月15日,中丘町,斯坦家客廳中,AM6:34————  清晨時分,一名少年正端坐在客廳的桌前,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的所擺放的東西:

  整整齊齊地呈扇形攤開的,經過15次切牌後的一副撲克牌。

  一對手指猶豫著在各張之間徘徊著。回應著這雙手的主人的情緒,手指在不停的顫抖。

  最後,少年做出了選擇——

  “好吧……今天的運氣,會是什麽呢……”

  抽出了其中的一張牌,緩緩將它翻轉。

  當卡片的內容將要揭曉的時候,少年突然感受到自己的後腦上經受了一記足以讓自己的腦袋和桌面來上一次十分親密的接觸的手刀——

  啪!

  不是十分清脆的聲音,恰如其分的成為了這個早上的Morning·Call。

  “空(Sora)姐,很痛的!”

  “我說啊……早晨和那個大胸女騎士的劍技練習把你的腦袋砍成了連時間都會忘記的型號嗎?沒有讓你昏上幾個小時,這已經是我手下留情了,因為我可不想拖著一個死屍狀的物體走上幾百米然後去見士郎大叔!”

  少年身後,身著牛仔短褲和一件白色無袖上衣的少女叉著腰,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反抗的氣勢將少年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還有……我們不是去進行軍事行動,而是去海邊旅行啊,海邊旅行!!你背包裡那些東西到底算是什麽啊?所以把那些零碎的東西統統清掉!NOW!”

  “Yes·Sir~”

  承受著少女—水無月空的咆哮,捂住雙耳的斯坦立刻將身體繃得筆直,快速的將自己的背包中所有的彈藥和裝備全部清空。

  “有備才無患啊,水無月姐……”

  “去一次海邊又會有什麽危險,多心了哦?不過話說回來,小鬼頭,你很喜歡玩這種很玄的東西?”

  看了看桌上的撲克牌,水無月空很不屑的攤了攤手。

  “看樣子,這是佔卜?”

  “這個啊……其實,是我師傅教給我的。”

  斯坦聳了聳肩,露出了調皮的笑容。

  “雖然我也不太相信這個,但師傅他一直對我說‘賭一賭自己的運氣,是每天的必修課’,結果我也被傳染上了,嘿嘿。”

  “十次有九次不中,是他們師徒的共有屬性。”

  無聲無息爬到斯坦肩上的黑貓給出了完美的吐槽。

  “那種事情哪裡有吐槽點了!”

  “你們覺得現在是吐槽的時間嗎?快點給我去門口準備啊!!”

  帶著和嬌小的身體相比大得不合常理的力氣,空狠狠地將使魔和她的主人狠狠踢出了客廳並順利送達至玄關。

  “唉,這小鬼總是這樣讓人費心啊……”

  水無月空長出了一口氣,但似乎是被什麽吸引住了自己的靈魂般,空鬼使神差的將視線轉向了身後桌上未翻開的撲克牌。

  伸出右手,將牌翻轉,拿到自己的眼前——

  那是一張黑桃A。

  (聽那些老不死的提到過……黑桃A代表“探索他人的秘密而陷入危機”……)

  看著手中的牌,空暗自想著。

  (嘛,不過是那種靠不住的小遊戲而已,沒必要費心。)

  將手中的黑桃A隨意的一拋,水無月空提起腳邊的背包,走向了玄關。

  順從著不定的軌跡飛舞,卡片最終穩穩地降落在了桌面上。

  當兩人加一隻緩步走出自家大門後,隔壁的門閂也傳來了一聲輕響,一身夏裝,仍然簡單的將自己的長發束成馬尾的希格諾走了出來。

  “喲,希格諾,早安。”“早呀,希格諾。”

  “貴安,希格諾騎士。”

  二人加一隻很熟絡的打了一聲招呼。

  “嗯,早。”

  希格諾也是輕輕的回了一個禮。

  “希格諾今天仍然是去工作嗎?”

  “嗯,劍道場的弟子們在等著我。那麽納哈特,水無月,還有艾露尼斯,你們三人……?”

  “受人邀請去旅行啦,我可是期待了很久呢~”

  臉上帶著大大的微笑,心情格外舒暢的空回答了希格諾的問題。

  “因為自己完全不用掏一分錢?”

  “……時間要到了,給我跟上!”

  “呃?”

  被斯坦一言點中的空臉上微微一紅,不由分說的拉住斯坦,在斯坦徒勞的抗爭中將他緩緩拉向了遠方。

  看著已經和自己的主人,以及四騎士相處了很長時間的二人加一隻遠去的身影,希格諾突然察覺到:和這個擁有來自提拉奈特的魔法力量的少年與那名少女(?),已經相處了將近一個月了。

  而對這個每個星期都會找自己挑戰的白發少年,希格諾已經是十分的熟悉了。

  (剛剛開始的時候,他的劍仍然是那麽的不純熟。在十招之內就倒在了我的劍下。)

  (不過……過了一個星期,再一次找我挑戰的時候,就稍稍有一些長進了,經受住了我的十六劍。而最近的一次,更是在我和薇塔二人聯手進攻的情況下堅持了一分鍾。)

  希格諾回憶著自己和斯坦交手的場景,感受著斯坦的成長速度。

  (呵……這樣下去,遲早會成長為和我勢均力敵的程度吧。)

  帶著臉上浮現出的一絲微笑,希格諾邁開步子,走向了劍道場。

  大概連她自己也沒發現,自暗之書啟動以來——

  自己,和騎士們微笑的時間,增加了很多。

  ——————AM7:09,翠屋前——————

  “啊,斯坦醬,早上好!”

  “早安,斯坦君。”

  “太——慢了!!”

  到達集合點的時候,首先迎面而來的就是三個不同的聲音。

  不用說,奈葉一家、鈴鹿、以及艾麗莎等人已經在這裡等候著兩人加一隻了。

  “嘿,意料之中的歡迎詞啊。”

  帶著“就知道會這樣”的想法,斯坦十分隨意的揮了揮手。

  “喲,早安,小姐們。不過是晚了9分鍾而已,又不是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

  “那種爛到家的借口還在用啊!”

  “小事情不要在意~好啦,現在是愉快的旅行時間~那麽,上車!”

  無視了艾麗莎的吐槽以及斯坦的抗議,空再一次把拽住斯坦,“拎”上了鄰近的車輛之中。

  “這兩個孩子的感情還真是不錯呢。”

  “是啊是啊,好像我們當年那樣……”

  在另一旁的士郎與桃子一邊發出這樣的感慨,一邊也鑽進了車廂內。

  這一次的車程可以說是相當的順利,沒有出現生死時速,沒有出現地震山崩泥石流海嘯隕石墜落外星人入侵等等特別狀況,十分順利的到達了鳴海市遠郊的海濱。

  ————————鳴海市遠郊,海邊————————

  提起夏日的海灘,許許多多的人(尤其是男性)一定都在想著“泳裝!”“沙灘!”“美女!”之類毫無新意的想法。

  但,現在的海灘上也的確是泳裝遍地,女孩子們也毫不吝惜的炫耀著自己的身材。

  相對於那些一直在欣賞著沙灘上“美景”的男孩子們,一身標準沙灘裝,但胸前仍然掛著自己心愛的魔導器的斯坦面對著面前的一幕,發出了如下新奇的感慨——

  “真是和平的景象呀……”

  他的面前,是有著一人以上的高度的,飛速湧來的海浪。

  啪嚓一聲脆響,某白發少年被撲面而來的巨大浪花狠狠地拍在了沙灘上。

  “似乎……很痛的樣子……”

  站在遠處的奈葉捂著小嘴,擔憂地看著這一幕。

  “安心安心,那小鬼沒這麽容易死掉的。”

  懶洋洋的趴在遮陽傘下的空慵懶的發表著自己的看法,同時緩緩將自己頭上寬大的遮陽帽不露痕跡的壓低。

  “好耀眼……”

  與奈葉那樣“有所保留”的服飾不同,空是毫不在意的通過黑色比基尼將自己該露出的地方顯露出來,蒼白而無半點血色的肌膚一覽無遺的暴露在耀眼的陽光之下。

  ……雖然,那種幼兒體型沒有什麽吸引力就是了。

  海浪退去,空帶著戲謔的目光看著斯坦慢慢從自己所造成的人形沙坑之中緩緩爬起。如果在旁邊畫上白線,旁邊拉起帶子,上書“Police·Line,Don’t·Cross”,那麽這裡會成為一個完美的犯罪現場。

  “看樣子大海很歡迎你啊,小鬼。”

  “這樣的歡迎我還真不怎麽欣賞,起碼要再溫柔點。”

  拍打著身上的沙粒,斯坦隨即用雙手攏了攏自己被海水弄濕的頭髮。

  “而且,我也沒有想到自己能接受到如此熱烈的歡迎儀式……”

  “那樣的話,小鬼,過來幫忙給我弄一點防曬油好了。記得好好享受這個過程哦。”

  帶著魅惑的笑容,空稍稍抬起身體,對斯坦輕輕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過來。

  “呃……”

  斯坦臉上微微一紅,正在猶豫的時候,來自士郎大叔的聲音很及時的替他解了圍。

  “斯坦,奈葉,不忙的話就去幫忙搬一些西瓜吧!”

  (十分感謝,士郎大叔!)

  “在……在下立刻前往!”

  心裡默默感謝了士郎十數遍,斯坦順勢拉住奈葉的手,以極快的速度跑掉了。

  “呵呵……”

  看著斯坦匆匆離去的背影,空帶著輕笑,緩緩起身。

  “這樣的陽光,對我來說還真是個奢侈的享受呢。”

  順手甩掉遮陽帽,讓銀色的瀑布自由地垂下,走出陰影的遮蔽。空抬起頭,眯起眼睛看向了太陽。

  “所以,無需遮擋哦……至少現在是。”

  輕輕地呢喃著,空奔向了大海,如同輕靈的海豚般一躍入水,濺起了無數水花。

  另一邊,好不容易從空那種惡作劇般的要求中回過神來的斯坦,正在和奈葉拿著西瓜走在回去的路上。

  (真是的,被嚇成這個樣子,我還真是失態啊……)

  對於已經和自己一起生活了三個月之久,像一個大姐姐一樣一直和自己嬉鬧的水無月空,斯坦仍然沒有做到去適應空那無節操的性格。

  所以,被這樣捉弄也就是家常便飯了。

  看著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是“--”的表情的斯坦,奈葉有些擔心的問道。

  “斯坦醬,沒關系吧?”

  “嗯?啊啊,當然咯。”

  “那為什麽斯坦將一直保持著那樣的表情呢……”

  “……你多心了,奈葉。”

  終於將面部表情調整回了正常的樣子,斯坦擺了擺手,示意不要在意。

  “說起來……”

  懷中抱著一個大大的西瓜,正在吃力的走著的奈葉轉向了另一個問題。

  “斯坦醬是第一次來到海邊嗎?”

  “也不是說第一次,應該說是我第一次來到如此‘寧靜’的海邊。”

  輕松地提著三個西瓜,斯坦聳了聳肩,回答了奈葉的問題,隨後將目光轉向了奈葉的胸前。

  “倒是奈葉你,這種天氣下還在掛著這個……不熱嗎?”

  順著斯坦的視線,奈葉胸前的金紅色十字掛墜在空氣中隨著奈葉的動作不斷左右擺動著。

  “因為是很珍貴的禮物啊~”

  帶著治愈性再度提升的微笑,奈葉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旭日之心可是會傷心的哦。”

  “誒?啊,那個……這個……嗯,已經到了呢。”

  面對斯坦的發言,紅著臉的奈葉似乎就要把頭埋進沙灘一樣低下頭,快步走向了自己家的安置點。

  斯坦了然般的輕輕笑了出來,隨後也快步跟了上去。

  剛剛將手中的荷物放下,艾麗莎就拖著鈴鹿神神秘秘的湊了上來。

  “剛剛聽到好多人說這裡有奇跡出現哦~而且最近的網路上也有說這裡出現‘七彩奇跡’的傳聞哦~”

  “那是什麽呢?”

  奈葉很稱職很及時的當起了好奇寶寶。

  “每到午夜時分,這裡的某個地方偶然會出現七彩的流光,十——分的壯觀哦!據說在看到之後許願,會十分靈驗呢!”

  盡管艾麗莎盡量壓低了聲音,但任誰都聽得出來她十分的興奮。

  “奇跡啊……那樣的傳說四處都有,也只不過是傳說罷了。”

  抱著雙臂站在一旁的斯坦毫不留情的潑下了一盆冷水。

  “啊啊,真是的!有很多人都見識過了,真的哦!”

  艾麗莎鼓起小嘴表達著對斯坦的不滿,但很快又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繼續說道:

  “但是呢,去尋找那個奇跡的人,都是一無所獲哦~”

  “就是說……”

  鈴鹿已經差不多猜到自己的好友的意思了。

  “沒錯……晚上去悄悄地找找看怎麽樣?”

  “會很危險吧……”

  奈葉不無擔憂的說道。

  “沒關系沒關系,去看看又沒有什麽危險~而且很漂亮的哦~”

  “真的……嗎?”

  旁聽著三個小女孩討論著晚上的小小計劃的斯坦輕笑一聲搖了搖頭,隨後轉頭將視線轉向了大海。

  “這還真是,和平的景象啊。”

  入夜之後的海邊,人的聲音已經消失了,只剩下海浪拍打海岸的聲音,而天上的月光也照耀著這寧靜的景象。

  在海邊的小屋中,月村家、高町家以及巴寧斯家的人都暫時借宿在這裡。屋外,三個好奇的小女孩正在偷偷地溜出去。

  “但是我們這樣偷偷溜出來……真的好嗎?”

  “啊啊,真是的!既然已經決定了就別在那裡磨磨蹭蹭的啦!”

  艾麗莎用力拉住奈葉的手,拽住她向前拖著。

  “那個,艾麗莎……”

  看著自己的好友怎麽樣都拉不回來的樣子,鈴鹿也無法勸阻,隻好跟了上去。

  三人慢慢走遠,消失在叢林中後,一個人影慢慢從門口處走了出來。

  “哎呀呀,她們還真是好奇心旺盛的人啊。”

  似乎很無奈的撓著頭,斯坦順著腳印的方向慢慢走著,突然,他停下了腳步。

  “這樣想的貌似不只我和恭也大哥……對吧,水無月姐?”

  斯坦並沒有回頭,從身後的屋頂上傳來了一個清脆的聲音。

  “沒錯哦小鬼頭,士郎大叔也是這麽想著的呢。”

  斯坦身後傳來輕輕的落地聲,水無月空從屋頂一躍而下,落在了地上,蒼白的皮膚在月光下似乎閃爍著一絲不可思議的光芒。

  姐弟二人(貌似)並沒有過多的交流,而是同時邁出了腳步。

  “那麽……”

  “就去帶著我們的好奇小貓們回到溫暖的窩裡吧~”

  “哈嚏~”

  正在月村忍的懷中無奈的接受著擁抱的蓮猛地打了個噴嚏,雖然在使魔狀態下她並沒有表現得那麽誇張。

  (那個笨蛋Master又在說什麽了嗎……)

  伴著這樣的感慨,蓮被轉移到了桃子的懷中。

  在並不茂密的樹林中,順著她們的腳步所留下的痕跡走著,斯坦的心頭那種奇怪的違和感也隨之越來越強烈。

  這種感覺,雖然在上午到達海灘的時候就有了,但只是十分淺薄,並沒有引起斯坦的過多注意。

  這種作為遊騎兵的“預感”,這次恐怕是靈驗了。

  “空(Sora)姐,早上……你有看過我翻出來的那張牌嗎?”

  這樣想著,斯坦突兀地停下腳步,問出了這個唐突的問題。

  “呃?有是有……是一張黑桃A,怎麽了小鬼頭,這時候問起這個?”

  聽到那個自己不怎麽想知道的答案後,斯坦狠狠地皺了皺眉。

  “看樣子,這一次是10次中的1次了……我想我們最好快一點!”

  加快了腳步,斯坦開始奔向奈葉她們所去的方向。

  “碰上這種事情,就著急了啊……”

  空輕撫額頭,也以同樣的速度追了上去。

  越往前行進,違和感就越來越強烈,進而發展成了一種危險的感覺——

  ——就像是有誰在哪裡看著我們。

  “感覺到了嗎,水無月姐?”

  “稍微……雖然不是很強烈,但是這種被偷窺一樣的感覺實在是不爽呢。”

  【I·also·feel·the·sight】(我也感覺到了這個視線。)

  【That’s·no·good…】(真不爽……)

  斯坦胸前的魔導器,光與影也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淺溝,陸地與陸地之間的淺溝,中間由海水充填著,從距離上看,就算是女孩子也能輕松跳過去。

  而奈葉她們所留下的痕跡,也指向這裡。

  斯坦與空毫不猶豫的跳了過去,繼續著追蹤。

  但是,在奔跑的過程中發現,這裡的植被,明顯與附近的有著極大的不同。

  “這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應該有的物種……”

  看著周圍的植被,空喃喃道。

  “怎麽說?”

  斯坦雖然仍然是一個半吊子魔導士, 但是也從這些植被上感受到了與這個世界本應完全不相乾的力量。

  魔力。

  “因為,‘氣味’完全不同,而且……你有見過,明顯散發著這樣的魔力的地球屬物種嗎?”

  正在二人詫異的時候,從不知何處突然傳出了低沉、而充滿悲傷的……悲鳴聲?

  “嗚………………”

  悠長而低沉,就像是在耳邊回響——不,應該說就像是直接回蕩在你的腦海中,奏鳴於你的靈魂中的那種,可以深深刻進你的身體的低鳴。

  “這個,究竟……?!”

  全身汗毛豎起,似乎被人抓住了一樣,將自己握在手中,狠狠地捏住,,我祝你的心臟,讓你無法掙脫。

  注視著你,盯著你,要將你的靈魂吸走般

  斯坦的手微微顫抖著。這感覺他曾經體驗過一次,在面對將要把自己殺掉的對手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

  但在這時候,一絲蟲鳴也沒有,似乎連海浪的聲音也沒有的一片寂靜之中,再度傳來了一聲小小的悲鳴。

  “嗚呃……”

  雖然很輕,但是——

  “奈葉?!”

  分辨出這個聲音的主人後,斯坦毫不猶豫的再一次邁開因為恐懼感而麻痹的雙腿,奔向了聲音的來源。

  但斯坦沒有注意到的是,身邊的水無月空,已經是目光空洞,雙目毫無一絲生氣的盯著前方。

  月光,仍然照耀著今晚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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