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終焉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無論是自己,亦或者我書中的主角,我總得對得起我發過的誓言,有始有終。因為這是我用愛來築起的世界啊。本章BGM:《Restoration~沈黙の空~》(歌:KOTOKO,出處:Baldrsky·Dive1"Lost·Memory") ——————
【管理外第97世界,鳴海市】
【戰鬥部署時間(斯坦設置在伊希斯上的任務記錄器):+0010時】
文件名:(《她自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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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裡……”
飛翔在空中的少年穿梭在高樓之間,用自己的雙眼與魔力感知追尋著那個人的身影。
偏偏我對廣域搜索這類的技術活不怎麽在行……
斯坦用力摁下心中的歎息與漸漸增長的焦躁,繼續略過一座座的建築物。同時,他也用念話通訊聯絡著自己的使魔——更加令他感到不安的是他與蓮之間的聯系變得完全感覺不到了。
【蓮,回答!】
即便他如此急切的呼喚著,回應他的也只有一片寂靜。
(該死!)
斯坦咬了咬牙。四片羽翼再次一振,帶著他再一次提高了速度。
【你衝過頭了,小鬼!】
從他的正後方,背後附裝著自己所回收的斷章·夏塔克的水無月空正在急速接近中。
雖說由“人”所驅使的這對雙翼並沒有很好的發揮自己的作用,但它所提供的飛行能力則讓空能以一個相對較高的速度迅速接近斯坦。
見到斯坦沒有回答,水無月不得不在念話中提高了音量:
【我說你這死小鬼!究竟要怎麽樣才能讓你把你那該死的翅膀收回來!】
話中已經帶上了訓斥的語氣——在這之前這對上下級之間幾乎從沒有使用過的語氣。
【我好像已經說過了啊,所長。】
斯坦毫無感情的回話讓水無月一愣。雖然看不到斯坦的表情,但水無月似乎都能從話語中看出斯坦那張半點表情都沒有的臉。
【這是我的戰鬥!】
對手是什麽人——這一點他自己最為清楚。
“不用自己的手親自解決就決不能松下這口氣”,大概可以這麽形容吧。
向前突進著的斯坦,仿佛感覺到過去的一幕幕就好像是昨天的事情一樣在眼前出現。
在自己眼前飛濺而出的血液,一個接一個倒下的鎮民;抱著自己被擊穿的左臂、面部痛苦地扭曲起來的狙擊手;雖然身中數彈,但依舊面無表情地和自己一同繼續前進的女性槍炮師。
而這些痛苦回憶的創造者,本應早已被自己永遠的抹去的人卻依舊存活著,而且,正在這個地方想要繼續製造更多的悲劇。
還有剛才突然失去回應的,自己現在唯一的“家人”。
(蓮,千萬要沒事啊!)
心中懷著這樣的祈禱,化作一道白色的軌跡,年幼的神槍手加速衝向了剛才失去聯系的地方。
【為什麽現在的小家夥們一個個都這麽死腦筋……】
水無月貌似放棄了繼續說教下去的打算,繼續追逐著前面的那個身影。
————某處高樓的天台————
鏘!!
金色的矛刃與黑色的步槍槍身正在互相發生著劇烈的衝擊。徑直朝向綠色短發女性面部刺去的長矛,
在眨眼間的功夫就被她用步槍的槍身擋了下來,也不知步槍的槍身究竟由什麽材料構成,它的槍身上竟然隻留下了一道相當淺的劃痕。 一擊不中,留著水色長發的少女迅速借著衝擊的余勢脫離了戰場,落地的同時,右腳猛地蹬地想要繼續使用自己作為戰鬥法師所專長的法術:炫紋進行還擊。
但就在自己想要揮手發射炫紋時,水色長發的少女:蓮突然驚愕的發現,本應環繞在自己身邊待機的炫紋根本沒有伴隨著自己的術式所出現。
本來,“炫紋”這種東西是戰鬥法師在用附加了魔力的攻擊下擊中對方時所進行的“魔力積攢”,之後經由自己的再回收後凝結成的,具有極強單一追蹤性的魔力彈。但現在,本應經由之前的“天擊”擊中後所誕生的光之炫紋卻憑空消失了。
不過更加仔細的觀察的話,則可以知道實際上是在炫紋凝結成型之前,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而導致炫紋像烈日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了。
發生這種狀況,除了自己出問題——而這種情況可以排除掉。
那麽剩下的疑問,就全部指向了自己面前的這個人。
而現在這種完全感受不到與外界魔力的聯系,和從剛才開始就和自己的主人完全切斷了通訊的感覺,讓蓮的後背漸漸冒出了冷汗。
這時,留有綠色短發的女性好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一樣咧開嘴角,發出一聲短促的嘲笑。
“哈!怎麽了小貓咪,直衝衝地向我攻過來,就只有這點能耐嗎?”
而伊莉格蕾則是在回味著自己所作出的選擇,與這種選擇所帶來的回應:
【全動力系統開啟,人工肌肉出力達到極限值】
【關節金屬疲勞度較高,建議立即停止作戰行為】
【感知系統已開啟至最大等級,受到對感知系統攻擊時將轉入自動防禦狀態】
【神經反應,等級最大】
……
在對著斯坦等人開火後,伊莉格蕾毫無保留的全部展開了自己“早已不是人類”的證明:構成“現在的她”的全部。
包括安置在原本是自己的右肺葉處的東西:
AMF立場發生器。
自己也不知道這玩意究竟有多大作用。但據那個穿著白大褂,帶著一臉狂氣甚至是扭曲的面孔的家夥說,這東西可以讓一定范圍內的“魔法”失去作用。詳細的原因她從沒有去深究,但她也明白那個瘋狂的家夥所說的話中帶有的意味:
你身上那些不穩定的東西以全功率運作時,會在短時間內要了你的命。
但那又何妨?
自己從來都是作為一個人而活著——而不是作為一個七拚八湊出來的人偶而活著。即便那個人曾經救了自己,但那已經成了過去式。在自己發現自己已經變成了的這幅摸樣,而且是那個人默許的結果後,她掏出自己的愛槍,想要送給自己的大腦一顆子彈。
但接下來的事情讓她差一點崩潰:這幅身體約束著她,讓手指無法扣下扳機——甚至連其他形式的自絕方式也無法執行。
(啊啊,但我為何再一次的站在這裡呢……)
直起身,伊莉格蕾感受著自己體內的異物在發熱,在扭曲,在咆哮,給予她遠遠超越自己之前水準的力量的同時,也宣告著自己所剩下的時間在逐漸的減少。
(只是想再一次的感受活在生與死的狹間的那種感覺吧?)
沙塵飛舞的無法之地,槍即為正義的無法之地,充滿了背叛與被背叛、生與死、仇恨與淚水的無法之地。
“真是個好地方啊……”
她淡淡的這樣感歎著。
“……!”
蓮猛地繃緊了身體,剛才的那句話就好像扳機被扣下一般,蓮猛地提起化為【惡魔突襲者】的威利,向前突刺。
【後面!】
電光石火間,蓮只聽到了前方地面破碎的聲音與物體高速劃過空氣產生撕裂聲,而之後聽到的第三聲就是:
自己的後腦被擊中的聲音。
“呃……”
蓮的身體驟然前傾,右手緩緩松開了握持在手中的威利。突如其來的衝擊與驟然變暗、旋轉的世界,和身後那個人的聲音混成了一塊,讓蓮完全無法分辨。
“別小看無法地帶出身的人……”
從旋轉的世界的一角看到了,從自己身體一側飛來的攻擊,是那個人將自己的步槍當作了鈍器。
伴隨著砰的一聲悶響,蓮就好像是被球棒擊中的球一般被打了出去。
從嘴裡湧上來的腥味讓蓮稍稍清醒了一些,但仍舊在旋轉的世界沒有停下,反而變本加厲的開始模糊不清起來。而失重的感覺一直持續到自己掉進了一個比冬天的空氣溫暖些的空間,才消失不見。
“嗯……?”
伊莉格蕾皺了皺眉頭:在自己眼前出現的、背負著血紅色片狀雙翼的人,穩穩地將自己所打飛的使魔接住。
(援軍嗎……為什麽剛才HUD沒有提示?)
沒等她細想,從她側面的上空中,傳來了幾乎能將冬日湛藍的天空撕碎的怒吼。
“伊莉格蕾——————!!”
雙手握持著黑色手槍,伊希斯原本被稱為【影】的那一部分——而現在它的槍身早已上下分成了兩個部分,露出了末端的黑色核心部分。魔力由於物理效應而化作耀眼的白色粒子,開始收束在核心部位。光芒越聚越多,環帶狀的術式很快的達到了飽和。
“死————!!”
展開四翼全速前衝的斯坦帶著憤恨而扭曲的表情扣下了扳機。
魔力與空氣激蕩產生的轟鳴響徹天際,而他自己也在巨大的後坐力下猛地停止了高速前行,雙臂也猛地向上抬起,顯示著剛才那一擊的威力。
熾白的光流向仍舊停留在地上的伊莉格蕾奔去,看著這聲勢浩大的一擊,伊莉格蕾非但沒有躲閃,反而在微笑。
就在斯坦驚愕的注視下,自己帶著怒意的一擊在無聲無息中在伊莉格蕾面前消散成了光粒,最後完全消失。
振動著白翼,斯坦在天台上拖行了很長一段距離後才完全停住。
沒有多想,斯坦就對著仍舊漂浮在空中的水無月空大喊道:
“帶著蓮到安全的地方去!快!”
但沒有等水無月作出回應,斯坦就從余光中看到了自己的另一面正在發生的場景:伊莉格蕾早已舉起自己那大的不像話的步槍,對準了剛剛開始移動的水無月。
“————”
發出警告的時間都沒有,斯坦在下意識中驅動著自己的身體。
【Instantaneous·Boost】(瞬間加速)
與此同時,伊希斯也回應著斯坦剛剛在心中發出的無理要求。
【你這小鬼,接下來會怎麽樣我可不管了!】
【Miracle·Vision!】(奇跡之眼·潛能爆發!)
術式的展開,伴隨著斯坦天青色的雙瞳轉換成金黃色的同時,世界似乎突然變慢了,就好像在放慢鏡頭一般——
看得見,她槍口處迸發的十字火光的整個過程。
看得見,子彈從槍口中射出的全過程。
也看得見,自己的所長兼姐姐一樣的存在—水無月空焦急地拔出伊塔庫婭,但無從下手的場面。
子彈已經出膛。
裝填了無色晶塊彈的【影】也準備就緒。
呼吸出奇的平穩,心臟也在這一瞬間收縮。手指扣下了扳機。
就好像平常的自己那樣,斯坦默默地在心中念道:
“Head-shot!”
熾白色光彈同時擊發,在下一個瞬間與伊莉格蕾所擊發的彈頭碰撞——這一次,魔力所組成的光彈沒有像剛才那樣莫名消散。
彈頭偏轉了方向,直直扎進了斯坦面前不遠處的地面中。
轟!
第一次爆炸。斯坦剛剛抬起雙臂,爆炸的衝擊混雜著水泥碎塊與彈片一起衝向了他。
“咕……”
就好像沒有磨過的鈍刀切割臉頰般,斯坦感覺到有濕熱的液體從額頭處流下。
緊接著就是第二、第三次的爆炸,在衝擊波之中斯坦向後退了幾步。雖然斯坦看得清在爆炸的間隙,伊莉格蕾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衝向了自己——步槍大概是不知因為什麽原因失去了使用強度的緣故,被她所拋棄了——這一次是被當做武器來揮舞。
即使斯坦透過自己早已變成金色的雙瞳看到了這一切,但是。
【看得見】與【做得到】是完全不相乾的兩回事。
而在伊莉格蕾靠近自己後,自己身後的四翼閃爍了幾下,之後完全消散了。
接下來的瞬間,她帶著得逞的笑容佔據了斯坦的視線——
“砰!”
腹部好似被高速行駛的汽車撞到一般,劇烈的疼痛湧了上來。
砰!砰!砰!砰!
數聲悶響接二連三的響起,被擊中的感覺從身上各處傳來。腹部、左胸、額頭。就好像是完全不懂得章法的人在胡亂揮動手中的武器,全憑自身的蠻力在打架一般。
劇痛接二連三的傳來,意識在逐漸模糊,額頭處流下的鮮血糊住了自己的眼睛,雙手幾乎就要松開手中的雙槍。
——這個時候扣下扳機,大概只能像之前那樣莫名其妙的消失。
——這個人讓人無法理解的力與速,又是怎麽一回事?
——手上的力道在逐漸減弱,疼痛轉化為的麻木即將將意識吞噬。
……空隙?
透過自己的雙眼,斯坦看到她猛地向自己貼近,好像要抓住自己一般——
(就是……)
(現在!)
給自己早已有些無力的雙手,以意志給予其力量——
“唔……”
從喉嚨中擠出空氣,發出呐喊。
“唔啊啊啊啊!!”
雙手翻轉,將自己的愛槍的護木和套筒部分握住,同時,猛地向前探身。
(什……?!)
伊莉格蕾的雙眼在一瞬間瞪大了。
因為她看到的是逐漸放大的, 淌著血,卻帶著堅決表情的斯坦的臉。
而在一旁看著這一切發生的水無月則驚訝的看著斯坦用額頭撞向了伊莉格蕾的頭部。
咣!!
骨骼與不知什麽東西所相撞發生的脆響。二人都因為這一下衝擊向後仰去,即便是全身早已不是人類的伊莉格蕾,她的“頭腦”起碼還是人類的,也因此,她在這猝不及防的一擊之下也是一陣的暈眩。
同樣還有斯坦——
在這次的衝擊之下,斯坦幾乎將握槍的雙手完全松開——致使它們掉到地上。但在松開的一瞬間,斯坦再一次握緊了它們。隨後,用力交叉對準伊莉格蕾的頭部揮動。
砰!
幾乎同時響起的撞擊聲。
【檢測到腦部震蕩,神經系統恢復判定為最優先】
在伊莉格蕾暫時模糊的感覺中,聽到了斯坦雖然有些微弱,但很堅決的聲音:
“我已經看夠了‘家人’在我眼前消失了。”
“我也沒有辦法忍受自己的無力了。”
“即使要搭上我這條命,我也不願意再看到我的‘家人’受傷了!”
“我再也不想看著生命消逝而束手無策!”
“伊莉格蕾……就如同無法地帶的俗話: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如果你想對我所珍視的事物出手的話,我也絕不會像那個時候一樣活在別人的保護之下了!!”
“夠膽的話,就放馬過來!!!!”
握緊手中的雙槍,年幼的神槍手發出了震天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