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仁字院一名弟子奉命,前去靈藥庫領取淬體通脈藥液,各一百瓶,用於例行發放。
來到靈藥庫卻被看守靈藥庫的弟子告知,靈藥庫昨夜被盜了。
那取藥弟子見到靈藥庫裡藥瓶散落一地的情景時,登時嚇得魂飛魄散。
驚道:“這什麽人乾得,這麽大手筆,太可怕了。”
說著,腿打著哆嗦跑了。
不多時,仁字院的執事長老,一個五十歲多的中年男人,健步如飛,來到了靈藥庫前。
身後跟著一同前來的幾名弟子。
看到庫裡的情形,尤其是那被掰彎的鐵門,執事長老忍不住一哆嗦,轉臉喝問道:“哪個挨千刀乾的?”
看守弟子屏住呼吸,兩手一攤。
我上哪知道去?
早上一開門就這樣了。
剛要大喊大叫,就有人來取藥來了。
執事長老看著眼前這個憨憨的小矮胖子,登時眉頭一皺,眼神懾人,“你說你能幹啥。”
小胖子一驚,直打哆嗦,腦門上布滿了汗珠,腦子裡也一片空白。
執事長老伸出準備呼他一巴掌的手,又縮了回去,恨恨道:“你給我喂豬切。”
小胖子仿佛得到了大赦,撒腿就跑,頭也不回。
隨後,執事長老命令幾名跟隨弟子,檢查現場,搜集犯罪證據。
此事必須追查到底,一定要將罪犯找出來剝皮抽筋,千刀萬剮。
很快,靈藥庫被盜的事情,傳遍了整個仁字院山頭。
不少弟子慕名而來,想要見證一下盛況,到底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竟如此大膽。
手筆之大,簡直讓人佩服的五體投地。
小胖子李顧跑了一段,停了下來,稍作喘息。心中忿忿不平,喂豬就喂豬,倒省了心。
看個靈藥庫整天提心吊膽,吃吃不好,睡睡不好。
不過轉念一想,答應每天給趙婭師妹一瓶淬體液的事情,恐怕要泡湯了。
那她指定不會答應跟我回家見家長了。
不行,還得回去繼續當看守。
求求執事長老,他刀子嘴豆腐心,承認錯誤,態度誠懇,應該有希望。
實在不行就給他買包煙草。
正準備回去求情,就看到了心愛之人。
“李師兄。”不遠處一女子笑靨如花,蓮步款款走來。
“趙婭小師妹,”小胖子一笑,撓了撓頭,“早上好。”
女子直奔主題,“李師兄,今天能不能多給我兩瓶淬體液啊。”
“當然可以。”小胖子一激動有些臉紅,忽然想起他已經變成一個喂豬的了,不禁有些猶豫,“不過……”
“不過什麽?”女子俏臉上蕩漾著迷人的微笑。
讓小胖子心頭一蕩。
然後小胖子李顧就心甘情願,誠懇地交代了靈藥庫被盜的事情。
他覺得做人要真誠。
女子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這麽說你以後都沒有淬體液了是嗎?”
話說完,還沒等李顧說話,趙婭已經轉身走了。
李顧趕忙追上去,“我去找執事長老求求情,應該能回去的。”
女子只顧走。
“他要不答應,我就給他買包煙……”
“夠了李顧,請你以後不要再去找我了。”女子打斷了小胖子,頓了頓,道:“你是喂豬的,我們不合適。”
女子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喂豬……”李顧一怔,
登時嚎啕大哭起來,“啊……我喂豬招誰了我喂豬。” “啊……殺千刀的賊寇,你偷誰不好,非要來坑我,啊……死偷賊,去你大爺的,嗚,我的趙師妹不要我了,啊……”
李顧哭得撕心裂肺,幾度暈厥。
“龍龍,那個人類修士真可憐?”不遠處一棵樹上,小穿山獸看著夏天說道。
夏天點了點頭,告誡小穿山獸道:“你以後找女朋友千萬不要找這樣的。”
小穿山獸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當做箴言記在了心裡。
隨即又道:“他好像還罵你了。”
“我知道。”夏天凶著臉,反手呼了小穿山獸一巴掌,“你壓著我的尾巴了。”
說完直衝樹下,撿起一塊磚頭,瞄準李顧,掌握好力道,扔了過去。
正中後腦瓜子,噗通一聲,李顧被砸昏倒在地上。
嗯,準頭越來越好了。
夏天來去飛快,五厘米的身軀,極難發現他的蹤影。
他跑過去撕下一大塊李顧的外衣,回到樹下。
小穿山獸在樹上往下看,就見夏天在樹下使勁,“嗯……”
很快,夏天捏著鼻子,提著一包龍糞,直追而去。
小穿山獸不明所以,跟了上去。
趙婭正走在回去禮字院的路上,突然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不過她沒當回事。
“趙婭師妹。”夏天捏著嗓子喊了一聲。
趙婭聞聲轉頭,登時瞪大了眼睛。
就看到一團綠色還是灰色的帶著熏死人味道的不明物體,朝著她的臉上飛了過來。
擋住了她的全部視線,因此不知道是誰扔的。
她本能的張開嘴,想要大叫,聲音還沒出來,便被砸倒在地,人事不省。
“好凶殘。”小穿山獸戰戰兢兢的說道,眼中激動無比,仿佛躍躍欲試的樣子。
執事堂。
執事長老上座,下首站著幾名弟子,前來匯報勘查靈藥庫被盜的情況。
一名弟子上前陳述道:“根據現場的情況,有三點值得推敲。”
執事長老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第一,罪犯是打地洞進的靈藥庫, 一般人類做不到,並且沒有哪個人類的身體寬度只有半尺寬的,以此懷疑應該不是本門弟子。確切地說,可能不是人類。”
“第二,力氣極大,超乎想象。從現場來開,成人小腿粗的大鐵門是被歹徒徒手掰彎的。”
“這樣的力道,恐怕最起碼得有虛幻境七重天的境界,才能做到。”
說到這裡,這名弟子下意識地瞟了上座的執事長老。
正好與之對視,這名弟子忽然感覺有些不太妙,趕忙低下頭。
心道,執事長老好像就是虛幻境七重吧?
想到這他沒忍住,又抬眼瞟了一下對方,該死又對上了。
這時,坐在上首的執事長老一瞪眼:“你老是看我幹什麽?”
“啊……”那弟子一愣,剛要辯解,被打斷了。
“你的意思那大鐵門子是我掰彎的?那你要不要再量一量我這身段,看看能不能鑽進那個地洞去。”
執事長老平靜的話語,讓那名弟子如五雷轟頂,登時出了一身冷汗,直打哆嗦,趕忙道:“弟子不敢。”
執事長老也是憋一肚子火沒處發,他總不能去找副院主發吧,說道:“那你敢什麽,喂豬敢不敢?”
“敢,敢敢……”這名弟子一下變成了結巴,心中有苦說不出。
“敢就去。”執事長老怒道:“一幫子蠢蛋。”
那名弟子聞言,如同夾著尾巴的大狼狗,灰溜溜地跑了。
隨後,執事長老又看了一眼下面仿佛在等待審判的幾人,指著一人,道:“你,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