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心動?
“風起,雲動,鳥驚起。”
“可否具體?”
“轉角回眸遇見你。”
白茶覺的遇到那個腰間別劍少年,真是她這一輩子的幸運,幸運到白茶去願意熱愛整個世界。
“什麽時候喜歡上那一個少年呢?”右手駐著臉龐,白茶吃吃的想到。
說句實話,白茶與那個少年郎接觸的並不多,甚至也就幾天而已,可是啊,這世間的事情就是如此的玄妙。
哪個少女不懷春,曾經,白茶也曾想過自己的意中人會是如何的一副模樣。
可是啊,當她遇到了那一個少年,她才發現,原來愛情跟本不需要想像,心動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因為喜歡一個人兒,它根本不需要理由啊。
於是白茶很認真的對著青衫丫頭說道:“感情啊,就是一瞬間的事,這是無法描述的情感,它啊比你手中的糖葫蘆甜好多,它是這世間最甜的東西了。”
“曾經,我曾經認為這人間很苦,我家父親總是逼著我學一些不喜歡的事物,可是,當我遇到他的那個瞬間,那時候,我覺的啊,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人間雖苦,有他便值得。”
青衫丫頭仔細的聽著白茶的話語,腦袋上的呆毛一翹一翹的,突然間,她苦著臉說:“我不能遇到感情了,我曾聽我家小姐說,以後讓少爺娶我,可是我從來沒有見過我家少爺。”
白茶呆呆的看著青衫丫頭:“師父有一位公子?如今他人呢?”
白茶大大眼眸之中顯的有些疑惑,在這家大院之中,她還沒見過除了她之外的第三人呢。
“對的,有的。”青衫丫頭苦著臉,點了點頭說道:
“我本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在十四年前的江南野外中,小姐偶然把我撿到,然後,我就一直跟隨在小姐身旁。”
“若不是小姐我早就餓死在街頭了,所以,我一直很感激小姐,這些年來,小姐從來不把我當成丫鬟看待,反倒是更像是她的女兒,教我琴棋書畫,教我習武。”
“我還記的有一日,我家小姐曾經跟我說要我許配給少爺,那時候的我很疑惑啊,我跟在小姐身邊那麽久,從來就沒有見到過少爺,於是,我那時候就問小姐。”
青衫小丫頭愁著一張臉,眼眸中露出一絲追憶,對著白茶說道:
“我還記的,我那時候問我家小姐,為什麽這麽久我都沒有見過我家少爺。”
“我家小姐對我說,你家少爺啊,他的命不好,不受他家待見,被他家父親給丟棄了,我為了這件事才來到了江南,這才遇到了你。”
“所以啊,我以後一定要把你許配給我家兒子,我怕他到時候怨我,你就跟他說他家母親是如何的喜歡他,如何的不舍得他,不過,我也想向你告訴他,千萬不要怨恨他的父親,他的父親當年最疼愛的就是他了,否則也不會將他丟下。”
白茶靜靜的聽著青衫丫頭的話語,曾經在劍閣的時候,吳研之曾經跟易安說過,她的師父乃是這天底下最為尊貴的人兒。
她說的話語甚至比七國的皇朝之主都好用,只要她的一句話,這天下就會有著無數人為她效命,可是就是這樣一位天底下最為尊貴的存在,有著怎樣的苦衷才會讓她舍棄自己的孩子呢。
她很喜愛自家的孩子,白茶很確信這一點,否則她也不會跟眼前這一位小丫頭說出這一番言語,白茶顯的有些疑惑不解。
到頭來,只能歎一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江湖隻道是尋常。
“本來,我還覺的嫁給我家少爺沒什麽,畢竟小姐對我這麽好,只要能每天給我糖葫蘆吃就成了,可是,聽你這麽一說,我又不想嫁了,比糖葫蘆甜啊,這可怎麽辦。”
青衫丫頭哭喪著一張臉,她瞅著自己手中握著的糖葫蘆,然後惡狠狠的一口向一顆糖葫蘆咬去。
看著青衫丫頭那哭喪著臉惡狠狠的模樣,白茶心中不由的想要發笑,這幅模樣實在太好玩了。
這丫頭,或許只要一串糖葫蘆就能夠把她騙到手,白茶不由的在心中笑著想道。
白茶不由的摸了摸青衫丫頭的腦袋,笑著說道:“師父這麽疼愛你,把你當成親生女兒對待,有可能,只要你一句不想嫁,她就不讓你嫁呢,更何況,你家少爺被丟棄這麽多年,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總不可能讓你一直等吧,畢竟女兒家的青春也就那麽幾年。”
聽著白茶的話語,青衫丫頭不由的搖了搖頭說道:“白茶姐姐,你不知道我家小姐可厲害了,這十幾年來,她的目光一直盯著我家少爺,雖然,我家小姐身在江南,可是,她的目光寸步不離。”
“再說啊,我家小姐對我這麽好,我又怎能違背她的意願呢,我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過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否則,咱們人啊與這畜生何異,就算那畜生還懂的情義,咱們人啊,可不能忘了情義的存在。”
白茶側目,她真的沒想到在這位十四五歲的丫頭口中能夠說出這樣一番話語。
情義二字,說的簡單,可是啊,這江湖又有幾人能夠做到,江湖有酒,有情有義,這樣的江湖只能出現在野史中而已。
白茶闖蕩江湖的這段歲月裡,見過了太過的江湖人為了利益而將情義放在兩旁。
道義放兩旁,利字擺中間,這就是江湖現在最常見的現象,雖然,那些為了自家兄弟舍去性命的江湖客,白茶也曾見過,可是啊,這大多卻是少數。
可能,那些江湖客也曾將情義兄弟放在心中,可是卻最終被這殘酷的江湖給打敗,成為了一個無情無義之人,於是這原本最為尋常的本質,反倒是成了這江湖不多見的少數。
於是,白茶很認真的對著青衫小丫頭說道:“青蘭,記住一定要記的你今日所說的話語,把情義放在心中。”
“嗯,當然啦,這也是我家小姐曾經跟我說的,我家小姐說,這做人啊,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失去了自己內心的堅持。”舔著糖葫蘆,青衫丫頭臉上露出甜甜的微笑說道。
“小丫頭,跟我進來一下,白茶,若是你覺的累了,也先去休息一下吧,我的弟子,即使不會武學,也別想有人加害於你。”
突然間,一道聲音傳出,一個身穿青色廣袖流仙裙,眼角有著一絲淡淡皺紋的女子從正房中走出說道。
“徒兒不覺的累。”白茶起身對著眼前這一位女子恭敬行禮道。
淡淡的瞥了一眼白茶,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並未說話,然後拉起青衫丫頭的手走進內堂。
“蘭兒,又要你跑一趟了,將這份名單交給那一位,讓她砍了這些人的頭。”
走進內堂,女子從書桌上拿起一張白紙對著青衫丫頭說道,這張白紙之上密密麻麻寫滿了人的名字。
接過這一張名單,青衫丫頭大概掃了一眼,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氣:“小姐,你這次為什麽要砍了這麽多人的頭啊,往年的你只是寫了少許幾個而已,可是,這裡都有幾十個了。”
“而且,小姐,殺人不好。”
青衫丫頭很認真的對著女子說道,她的神情真的很認真,她不希望自家小姐手上背負這麽多的人命。
“蘭兒啊,小姐知你性子,柔弱不喜鬥爭不喜殺人,可是啊,有些事情真是咱們無法避免的。”青衣女子有些憐愛的抱起青衫丫頭輕聲說道,她的臉龐之中露出一絲疲憊。
“當年你家小姐也和你一般不喜鬥爭,隻想著在這江湖與朋友徹底把酒相談。”
“可是啊,這世間最偉大的就是命運,你不喜什麽,它就偏偏讓你做什麽,於是啊,你家小姐變成了曾經自己最討厭的人”
抱著青衫丫頭,女子平靜的說道,她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一絲厭惡,這厭惡的是誰?這厭惡的終究是自己罷了,變成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人,這天下最嘲諷的事情,莫過於此。
青衫丫頭伸出雙手,將女子那緊皺的鬢角撫平,小聲的說道:“我家小姐才不討厭呢,我家小姐是這天下最善良最可愛的存在,若是沒有小姐,就沒有我青蘭。”
“青蘭這個名字都是小姐取的呢,青蘭覺的我的名字很好聽,我最喜歡自己的名字了。”
看著青蘭的這幅模樣,女子不由的噗嗤一笑,原本她撿了這個小丫頭只是為了撫平心中的那一份痛苦,可是這麽多年下來。
這一位小丫頭寸步不離的跟著她,她早就把她當成是自家女兒了,這人心都是肉做的,十幾年的陪伴,她心中真是喜愛極了眼前這一位小丫頭。
“嘿嘿,小丫頭,剛才我聽你跟白茶所言,你不想嫁給你家少爺了。”
“沒有,沒有,小姐叫我嫁,我就嫁。”青衫丫頭把頭搖成了撥浪鼓說道。
“傻丫頭,你若是遇到了更好的人兒,跟你家小姐說一聲,你家小姐保證讓你風光大嫁,畢竟啊,嫁人,這可是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大事,怎能嫁給自己一個不喜歡的人呢。”
“小姐,你的意思是,我若是不想嫁給少爺,那就不用嫁了。”青衫丫頭呆呆的向著自家小姐問道。
“那是當然,你家小姐可從來沒有逼迫你的意圖,若是尋不到自己心尖上的人兒,那嫁人又有何意義呢。”女子很認真的對著青衫丫頭說道。
“所以呢,你既然不想嫁給你家少爺,那就不嫁,可是啊,你是不是要彌補一下你家少爺。”
“比如說,將這份名單教給那一位,讓他砍了這些人兒的頭,這些人啊,將來都會妨礙到你家少爺,你可不想你家少爺以後也是滿手鮮血吧。”女子俏皮的眨了眨眼對著青衫丫頭說道。
聽著自家小姐的話語,青衫丫頭不由的一呆,她發現自己好像被自家小姐給套路了。
若是尋常,雖然她肯定也會幫自家小姐送去,畢竟是自家小姐,可是她也一定會讓她將名單上劃去幾個,然後報酬上加上幾根糖葫蘆。
可是,現在,自家小姐不讓自己嫁給了少爺,自己也可以去嘗一下比糖葫蘆還甜的感情到底是怎樣的一番滋味,這種情況下,她還怎麽跟自己小姐談條件啊。
我的糖葫蘆就這樣沒了。
青衫丫頭癟著小嘴,心裡難受極了,早知道這樣,她就答應了自家小姐呢。
看著青衫丫頭這一臉委屈的模樣,女子不由的有些憐愛的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道:“好啦,你真是小饞嘴,十根糖葫蘆,一根不會少。”
“我就知道小姐對青蘭最好了。”臉上的委屈煙消雲散,青衫丫頭歡快的抱著女子說道。
“不過啊,小姐還需要你跟那一位帶一句話。”
“你讓那一位囑咐某些人行事不要太過,手不要伸的太長,他們是他的兄弟,可卻不是我黃子君的兄弟,若是惹惱了我,我就砍了他們的手。”
青衫丫頭呆呆的看著自家的小姐,她還從未看見自家小姐生過如此大的氣。
“青蘭啊,你家小姐已經好久沒有見過你家少爺了,可是如今卻發現有人想要將手伸到你家少爺手裡,你說小姐能不生氣嗎,他可是我心尖上的寶貝啊,當年,我看他父親丟了下,我的心兒都快死了。”
女子摸著青衫丫頭的腦袋說道,她的眼眸中流出一絲晶瑩,誰家母親不疼自己的兒子啊。
“小姐,不哭,不哭。”青衫丫頭伸出雙手替自家小姐抹去眼淚,很認真的說道:“蘭兒保證,最多一個月,不,最多半個月,我就將這份名單交到那一位的手裡,讓他砍了這些人的頭,保證自家少爺不受傷害。”
“一個月就夠了,不用那麽趕的,有我在,那些家夥還不敢太過分。”
女子摸著自家丫頭的頭髮笑著說道:
“況且啊,你這小丫頭雖然修煉的是這《終南》,這天下第一的輕功,一日及終南,可是你的修為也不過只有四品境而已,半個月啊,實在太趕了。”
這番話語幸好沒有被江湖人聽去,若是江湖人知曉,這個年僅十四五歲的丫頭竟然有著四品境的修為,不知道要在這江湖上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十四五歲,四品境,這兩個詞連在一起,足夠讓這江湖所有最為頂尖的天驕都感到汗顏,懷疑自己的年歲活到了狗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