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瞥了眼來電顯示,是省醫院院長打來的。
他回頭看向用點鈔機唰唰唰清點鈔票的櫃員,走到角落摁下接聽鍵。
“喂。”
“你好,陳先生,希望沒有打擾到你。”
“不影響的,是關於需要幫助的病患消息嗎?”
院長找他能說的,只有這件事。
“沒錯,第二人民醫院正好有四位符合你要求的病患。待會兒我把院長的手機號發過來,你可以空了過去。”
“好啊,我這邊還有點事處理。忙完了再過去,謝謝啊。”
“客氣了,陳先生。”
掛斷電話,陳言走到銀行門口。
葛洪還在轎車後座沒出來,像是在細細品味剛才那番話。
面對人生的岔路口,應該自己來做決定,而不是由別人置喙。
陳言沒興趣摻和,等款項存入帳戶後,告辭離開。
此次交易葛洪一共帶來八百萬的現金,準備購買四粒藥。
陳言隻提供了三粒治愛Z病的,還有一粒‘肺玉清’治肺癌的,收走了六百萬。
巨款到帳,可以去醫院刷福報點了。
用薪創造快樂,充錢才能變強。
來來回回多倒騰幾次,就有富余的福報點兌換技能。
陳言進入街邊的超市,在裡面買了些麵包和牛奶。
中午還沒有吃飯,先湊合點,隨便墊墊肚子。
等晚上回去,再好好犒勞下自己。
打車趕到第二人民醫院,陳言根據電話聯系上了院長。
在簡要說明了來意之後,對方向他介紹了病患的信息。
都是一些住在農村沒買醫保,難以負擔高額手術費用的病患。
陳言帶著口罩,跟這些病人的家屬們見面。
福報點的判定,要求雪中送炭。
他要是不露面,病患都不知道該感謝誰。
萬一沒得到點數,豈不是虧大了?
在得知眼前這位好心人替他們支付了手術和住院費用後,病人的家屬們感恩戴德。
陳言對這些場面已經習慣,偶爾發生寬慰他們好好活下去。
四位患者的手術,加起來大概要九十多萬。
陳言補成整數,直接預存了一百萬。
剩下的錢就當他們的營養費,拿去好好補補身子。
【叮!】
【獲得福報點:28】
【獲得福報點:22】
【獲得福報點:23】
【獲得福報點:27】
【當前福報點:136】
聽到系統一連串的提示音,陳言內心湧現出每月工資到帳時的欣喜。
不過,這兌換比例跌的有些厲害啊。
前些天在省醫院,資助了3位沒錢看病的患者。
花費50萬,一共得到70點福報點,兌換比為1萬元:1.4福報點。
到了第二人民醫院,資助了4位患者。
花費100萬,一共得到100點福報點,兌換比為1萬元:1福報點。
要是按著這個趨勢下去……
嘖,真是令人頭禿。
周末跟羅芸約會,會花費5點兌換臨時的大師級鋼琴天賦。
再留下50點福報點備用,應對製藥和不時之需。
陳言可用於兌換技能的點數,達到了71點!
等晚上回家,得好好逛下系統商城。
挑一些實用性強,還能防身的能力。
畢竟聽父母說過,
男孩子出門在外,要學會保護自己。 路過五樓的時候,陳言腳步一頓。
他後退幾步,回到上一個病房門前。
看向裡面安靜躺著的劉曦,陳言眉頭微蹙。
院長站在身側,問道:“怎麽了?”
陳言沒有正面回應,暗自打開她的個人資料欄:“沒什麽。”
兩人順著走廊前行,很快來到樓梯口。
院長並未在意,簡要的介紹了一下剛才那位病患的情況:
“她送過來的時候,傷勢挺重的。雖然命保住了,可大腦受損嚴重,成了植物人……”
犯案真凶李俊彥,被為人父的劉文峰襲殺。
而幫凶李振,據說跟妻子逃往國外,沒有留在龍國。
把陳言送到醫院一樓的大廳後,院長告辭離開。
要不是省醫院院長打了招呼,加上這位好心人資助款項較大,他都不會親自接見的。
站在院外,望著人來車往的大街。
陳言回過頭,朝住院部五樓的方向看去。
最終,他收回視線,轉身離開。
走過一整條大街後,陳言邁步進入購物中心。
這裡的客流量極大,讓身後跟蹤的‘小尾巴’,很快丟了蹤跡。
買了點雜物以後,陳言從側門離開。
他走到一處公交車的站台旁,摸出手機撥打電話。
不一會兒,話筒那頭傳來葛洪的聲音:
“陳大師,什麽事?”
“你在蜀都有人脈關系嗎?”
對方微微一怔,試探性地問道:“您這是……”
“我想見個犯人,但不是他的家屬,直接申請手續比較繁瑣。如果可以的話,幫忙安排下,我想探監,最好是私下的。”
“這個……”
聽話筒裡的聲音, 葛洪有些遲疑。
“放心,我跟他沒有瓜葛。今天來二醫院資助病人,見到一位變成植物人的小姑娘。聽說他的父親坐牢了,就想親眼確認一番,看看這孩子值不值得救。”
對於去醫院資助病患的事情,陳言沒有隱瞞。
這些葛洪想查,隨時能查到。
他之前賣弄樂於助人的仙人人設,已經在往那方面靠。
通過各種暗示,讓葛洪隱隱猜測出。
特效藥的藥引,很可能跟功德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有關。
通過簡短的對話,葛洪自覺了解到事情始末。
陳大師在醫院見到一個植物人患者,動了惻隱之心,想用特效藥來救。
看樣子,藥還是不收費的。
這是多麽高尚的品德!
陳言不知道葛洪是如何腦補的,說到底,只是他覺得心中有愧。
人,都是複雜的。
沒有百分之百的好人,也沒有百分百之的惡人。
起初,通過追查酒吧事件,陳言根據系統告知了羅雨情報。
他派手下偷走錄音,使劉文峰遭到毆打,更間接讓劉曦變成植物人。
陳言在四喜山山腳,得知李俊彥事後對他下手的惡毒計劃。
便先發製人,當了一回遞刀人。
把刀,也就是李俊彥的地址,遞給了被復仇心佔據的劉文峰。
此時要求見他,除了為福報點,更是為了解開內心的結。
畢竟,黑的就是黑的。
劉文峰的罪責無法洗刷,也不必洗。
可孩子,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