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臨城中央位置。
在這寸土寸金的位置,有著這麽一座龐大的府宅,門匾上寫著‘趙府’兩個大字,在一旁還寫著一行小字——‘狂獅將軍府’。
狂獅將軍趙承獅畢竟已經告老還鄉,且趙承獅也不是一個愛慕虛名之人,故而沒有把之前有著燙金五個大字‘狂獅將軍府’的門匾掛上。
如今在趙府內院之內,狂獅將軍趙承獅正在指點自己的孫子趙永陽練拳。
“下盤不穩,出拳無力……”
趙承獅蹙眉喝道:“蹲一個時辰的馬步,出拳一千次。”
趙永陽欲哭無淚,不過卻不敢不從,板板整整的開始蹲馬步。
這個時候,一個中年人過來,恭敬的向著趙承獅行禮,而後向趙承獅稟報了一件事情。
這件事情,赫然就是百順樓如今正在發生的事情。
趙承獅聞言,頓時面色一變,而後他眉頭微蹙,像是在思量著什麽。
一旁的趙永陽卻是怒吼了起來,道:“你是說,他葉霄讓我姐自己掌嘴十下,若不掌嘴,便殺了我姐?”
那個中年人連忙回道:“回四公子,那人就是這麽說的。”
“反了他了還,爺爺,給我三十刀衛,我去宰了那個葉霄。”
趙永陽一臉怒氣的向著趙承獅說道。
趙永陽可謂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從出生到現在,他還沒見過有人敢揚言殺他們趙家之人。
然而下一刻,趙承獅一巴掌扇在了趙永陽的臉上,令趙永陽直接呆愣當場。
“好好蹲你的馬步,若敢出府門半步,我打斷你的腿。”
趙承獅虎目怒瞪,嚇的趙永陽哪還敢說半個‘不’字。
而後趙承獅龍行虎步,直接向著外面行去,沒帶一人。
……
百順樓二樓,三號雅間之內。
葉霄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這杯茶,他已經飲了第二口,杯內茶水還算溫熱,不過不再滾燙了。
一杯茶,分三口,一口滾燙,一口溫熱,一口微涼。
葉霄品的不是茶,品的是道。
手指輕輕的摩擦著茶杯口,葉霄旁若無人的在發呆。
他在回憶著前世,也在對比著今生,他在考慮一個整個赤洪宇宙或許只有他一人有資格考慮的問題。
那便是,他重生歸來,此生絕不會像前世一樣,而這個世界,甚至整個赤洪宇宙宇宙,會因為他發生怎樣的變化?
前世他離開神武世界之時,還是一個半死不活的病秧子,進入了太玄仙宗之後,一步步修煉崛起,打下了陽帝、赤洪仙帝之名。
而這一世,他再世重修,即便是在神武世界之內的情況,也與前世完全不同,且他也不可能再以一個病秧子的狀態前往太玄仙宗,或者說,他是否會去太玄仙宗還是未知之數。
前世葉霄經歷了太多的事情,那些不是葉霄造成的事情,或許還會重來一遍,而葉霄卻已經知道了其出現的時間和地點。
如登仙台,乃是葉霄進入太玄仙宗三千兩百二十六年時出現在赤洪宇宙廣陵星域的,那時葉霄聽聞,整個赤洪宇宙的散仙都去了登仙台,因為登仙台能夠為仙路斷絕的散仙再續仙路。
那時的葉霄還遠算不上一域之主,故而沒有資格前往登仙台。
還有九龍珠,乃是葉霄進入太玄仙宗修煉第八千六百三十六年時於太玄星域一顆廢星上出世的,先天靈寶出現在一顆廢星上,還無修仙者接引,
導致九龍珠受損,雖然還是先天靈寶,但卻缺少了成為仙器的可能。 這一世,若是葉霄提前去那顆廢星上等著,在九龍珠出世之時供以靈氣接引,九龍珠便不會有缺。
諸如此類事情,多不勝數。
萬載時光,沒有靠山的葉霄靠著自己一步步崛起,其中的辛酸苦難,也只有葉霄知道。
他也不像那些溫室裡的花朵一般在長輩師門庇護之下修仙,而是靠著自己各處闖蕩尋找機緣,故而整個太玄星域,他幾乎踏遍了每一顆星辰。
“八百六十年後,先天靈寶鴻宇葫蘆出世於廣陵星域……”
“一千四百七十年後,先天靈寶丈天尺出世於天工星域……”
“兩千三百二十年後,那個一直想獻身於我,想與我雙修的蝶火仙帝的本源先天靈火出世於天火星域……”
……
葉霄心中細數著這些事情,如今的他,儼然就是一尊先知,而他知道的,並非凡人的事情,而是修仙得道者的事情。
當年葉霄為太玄星域陽帝,整個赤洪宇宙的修仙者尊稱他為赤洪仙帝,赤洪宇宙內發生的大事,他每一件都非常清楚。
如今再世重修,葉霄完全可以將那些在赤洪宇宙之內乃是絕無僅有的至寶全都納為己有。
“前世,我的天道劍因材質不行,最終毀在了天劫之下,這一世,我卻是可以將天道劍煉製至無缺狀態,如此將來化為仙器也不是不可能。”
葉霄沉浸在回憶之中,不由說出了聲音。
“天道劍?天劫?仙器?”
趙欣兒和吳員外他們一個個都是滿臉疑惑之色,心道葉霄莫不是在做夢,這說的哪門子鬼話?
被他們一打擾,葉霄清醒了過來,而後端起茶杯,要飲下這最後一口茶。
三杯茶水的最後一口,這一口飲下,葉霄便會動手。
不過葉霄剛端起酒杯,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便響了起來,道:“宗師不可辱,得罪葉先生,欣兒你還不跪下自己掌嘴十下?”
高大壯碩的趙承獅走了進來,如一頭狂獅一般,令吳員外他們臉色大變。
他們可是知道,這位狂獅將軍曾殺人無數,養出了一身殺氣,在這股殺氣之下,有些心志不堅之人甚至可能會發瘋。
“爺爺,您說什麽?”
趙欣兒俏臉蒼白的看向趙承獅,滿臉不敢相信的問道。
吳員外他們一個個也是身軀顫抖,面色蒼白的向著趙承獅心裡。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趙承獅竟然讓自己的親孫女向葉霄跪下,並且自己掌嘴十下以謝罪。
趙承獅沒像以前那般面帶寵溺表情的看向趙欣兒,而是面色微冷,帶著冷意的說道:“跪下,自己掌嘴十下,向葉先生謝罪。”
葉霄端起茶杯的手也是微微一頓,而後他放下茶杯,面色淡然的看向了趙承獅。
在趙欣兒和吳員外他們震驚的目光之下,原本身軀挺拔的趙承獅,竟是微微弓起了那虎腰,向著葉霄抱拳行禮,道:“在下教導無方,還望葉先生恕罪。”
趙欣兒此時眼眶之中滿是淚水,或許是少女內心的倔強,令她沒有向葉霄跪下,而是一臉倔強的看著葉霄。
“趙將軍,你說我這最後一口茶,是喝,還是不喝呢?”
葉霄淡淡的向著趙承獅問道。
此時吳員外他們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在堂堂狂獅將軍趙承獅面前,葉霄竟然還能夠如此淡然鎮定。
趙承獅也是臉色一變,連忙道:“豈敢打擾先生飲茶。”
話音一落,趙承獅直接一腳踹在了趙欣兒膝蓋窩處,令趙欣兒向著葉霄跪了下來,而後聲音低沉冰冷的喝道:“自己掌嘴十下,否則我親自動手殺了你。”
趙欣兒嬌軀一顫,嘴唇都被她自己咬破,嫣紅的血液流出,顯得淒慘無比。
不過此時,葉霄卻看也沒看趙欣兒,仿佛此時與自己無關一般。
“今日之辱,他日我趙欣兒必……”
趙欣兒雙眸狠狠的瞪著葉霄,說著狠話,不過還未說完,便聽‘啪’的一聲,卻是趙承獅一巴掌扇在了趙欣兒的俏臉之上。
這一巴掌,趙承獅絲毫沒留情,將趙欣兒那潔白的俏臉扇腫了起來。
“我數三聲, 自己掌嘴十下,向葉先生謝罪,否則我動手殺了你。”
趙承獅冷冷的說道,語氣之中,竟然真的帶有了一絲殺意。
趙欣兒臉上出現了淒慘的笑容,她沒有看趙承獅,也沒有怪趙承獅,而是狠狠的瞪著葉霄,下一刻,她便揮動起自己的雙手,狠狠的扇在了自己的臉上。
十下過後,趙欣兒的俏臉都被她自己打破了,不過趙欣兒卻沒有痛呼一聲。
趙承獅兩眼一縮,臉色沉重無比的看了葉霄一眼,而此時,葉霄端起茶杯,要飲下那最後一口茶水了。
“快,自斷雙腿……”
吳員外此時驚呼了起來,連忙奪過吳良東手中的官刀,毫不猶豫的斬在了自己的雙腿之上。
他力氣並不大,雖然官刀鋒利,這一下也沒能夠斬斷他的雙腿。
然而他也是個狠人,再次舉起官刀,斬在了自己的雙腿之上。
此時吳良東也沒有遲疑,一個鞭腿,直接將吳俊的雙腿打斷,又是一個鞭腿,將那個少年的雙腿打斷,而後自己猛然下跪,雙膝狠狠的撞擊在了底板之上,將自己的雙膝直接撞碎。
“葉先生,小人這就命人將一萬……不,十萬兩黃金送到貴府之上……”
吳員外忍著劇痛,向著葉霄叩首,連忙說道。
“走了……”
葉霄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來向著外面行去。
直至葉霄離開近一刻鍾的時間,百順樓內的眾人才都松了口氣,而趙承獅這才發現,自己的脊背之上已經滿是汗水,額頭之上,已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