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葉霄從東臨學院走出。
他雙眸微凝,在想著關於父親的事情。
從向無涯那裡,葉霄得知,父親葉荀乃是天地法宗之人,且葉家在天地法宗之內,也擁有著超然的地位。
當年的葉荀可以說是轟動了整個天地法宗,年紀輕輕,法修一道之上,卻是進步神速。
只是在葉荀三十歲之時,突然開始修煉武道,並且想以法武雙修證道宗師。
這卻是不為天地法宗所容忍,故而葉荀離開了天地法宗,遊歷天下,最終在大夏王朝遇到了蕭琴,兩人結為夫婦,而後便有了葉霄。
這些年來,向無涯不是不想動葉荀,而是沒有能力動葉荀。
向無涯乃是於十五年前找到了葉荀,那時便動手,卻被葉荀輕易打敗,而後接下來的十五年,向無涯曾多次偷襲葉荀,卻都未能夠成功。
葉荀在大夏王朝之事,天地法宗也是知道的,不過天地法宗的強者卻也不敢輕易進入大夏,故而最終派向無涯在此監視葉荀,一旦找到時機,天地法宗的強者便會來將葉荀鎮壓。
只是這一監視,卻是十數年的時間過去了。
向無涯乃是半步入道法宗之境的修為,而葉荀能夠輕易打敗向無涯,則說明葉荀至少也是入道法宗之境。
葉霄卻是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如此強大。
只是葉霄想不明白,父親為何不傳自己修煉之法?
“天地法宗宗規,法不外傳,而身在大夏,武道又是禁忌,多有限制,或許便是因此,父親才不傳我修煉之法吧。”
葉霄輕聲自語,顯然在葉荀看來,作為普通人,比之作為修煉者更加的幸福。
“葉霄哥哥……”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隨即一個輕靈的身軀,竟是直接撲到了葉霄的身上,或許葉霄因為在想事情,竟是沒有防備。
當然,也是因為葉霄感覺到這股氣息對自己沒有任何威脅,才沒有防備。
葉霄抬眼看去,那是一個少女,身著洗的有些發白的粉色裙子,臉上帶著花兒似得笑容,那雙大眼睛如閃爍著星光一般的盯著葉霄。
也就一瞬間,葉霄便認出了這個少女。
“薰薰,你怎麽來東臨城了?”
葉霄臉上出現了一抹笑意,向著少女問道。
而這時,一個比之葉霄高了半頭,身材壯碩的少年笑道:“還不是薰薰想你了,對了,我聽說伯母也來了,你小子也不通知我一聲。”
葉霄看向那個少年,臉上笑容依舊。
少年名為陸濤,乃是葉霄幼時玩伴,兩人都考入了東臨學院高院之中,只是兩人沒有分到同一個學堂。
少女名為陸薰薰,是陸濤的妹妹,小時候如一個小跟屁蟲似的跟著葉霄玩,長大了還曾放言要嫁給葉霄。
在東臨學院,陸濤可是沒少照顧葉霄,畢竟陸濤那壯碩的身材,單單站在那裡,就讓人感到很大的壓力。
在葉霄十歲那年,陸濤父親生意失敗,而後便舉家遷入距離青城鎮數十裡處的黑石鎮,故而從那以後,葉霄與陸薰薰見面也少了。
“葉霄哥哥,你是不是把薰薰給忘了?”
陸薰薰一臉委屈,兩眼通紅的看著葉霄,低聲說道。
葉霄笑道:“哪有的事,我可是每天都在想薰薰的。”
陸薰薰頓時喜笑顏開,道:“我就說嘛,葉霄哥哥肯定會想我的,明年我就滿十六歲了,
到時候我就嫁給你。” 葉霄聞言,卻是微微一怔,而後笑道:“等你過了成人禮再說吧。”
“葉霄,還沒吃飯吧?”
陸濤也不管自己的妹妹胡鬧,向著葉霄說道:“走,哥哥帶你去一個上檔次的宴會去。”
“上檔次的宴會?”
葉霄眉頭一挑,淡淡問道。
陸薰薰嬉笑道:“爹爹來東臨城談生意,若是這單生意做成,爹爹就不用整日愁眉苦臉了,薰薰也能買新裙子穿了。”
葉霄刮了陸薰薰粉紅的翹鼻一下,笑道:“薰薰想要新裙子,葉霄哥哥給買。”
“好呀,我們現在就去買……”
陸薰薰也不與葉霄客氣,拉著葉霄就要去逛街。
陸濤攔住陸薰薰,道:“先去吃飯,正好借此咱們也認識認識東臨城的那些公子哥們,再有半年多的時間咱們就要大考了,就算是考不上,多認識些人,以後也好混日子。”
葉霄淡笑道:“我就不去了。”
“不嘛,葉霄哥哥必須得去……”
陸薰薰頓時鼓著帶著紅暈的小臉,雙眸之中滿是懇求之色。
葉霄隻好答應,而後三人便向著一個方向行去。
宴會在東臨城一個劉姓富商府上,葉霄他們三人到的時候,便快要開席了。
陸濤拿著帖子遞給了守門之人,而後帶著葉霄和陸薰薰進入其中,找了個靠邊的桌子旁坐了下來。
這個宴會規格可不小,足足有著十幾桌,美酒佳肴已經擺在了桌子上,就等著開席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著華貴衣袍的中年人走上搭好的戲台, 面帶笑意的說道:“劉某再次多謝各位能夠賞光,今日所談糧道分布之事,在宴會過後,便會有定局,還望各位不要客氣才是。”
“哈哈,劉兄說笑了,這個時候客氣,以後可就得餓肚子了……”
一個看起來粗獷之人大笑道。
眾人哈哈大笑,不過卻是知道,此人話粗理不粗,談生意,哪有客氣之說。
劉姓富商也笑道:“喬兄所言極是,來,宴會開始,諸位不要客氣。”
眾人紛紛端起酒杯,這座府邸之內,也就此熱鬧了起來。
陸薰薰此時兩隻眼睛放光,盯著桌子上的佳肴,顯然是已經饞的流口水了,不過卻並未下筷子。
“你們三人,不會是來蹭飯的吧?”
就在此時,坐在葉霄對面的一個少年臉上帶著一抹譏諷之色,冷笑道:“看你們這窮酸樣,肯定是混進來蹭飯的。”
陸薰薰頓時臉色一白,雙眸微紅了起來。
陸濤則站起身來行禮道:“這位兄台,家父陸良,乃是黑山鎮糧商。”
“黑山鎮糧商?”
少年眉頭一挑,卻是看向同桌另外一個少年,笑道:“唐雲軒,你家不是黑山鎮的麽?怎麽,你們黑山鎮,還想有兩家來代理劉家糧道?”
那個唐雲軒頓時笑道:“周兄,你說笑了,黑山鎮,除了我們家,還有誰家有資格代理劉家糧道?”
而後唐雲軒看向了陸濤,也看了看葉霄和陸薰薰,而後冷笑道:“一群乞丐而已,也妄想攀附劉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