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先生。海灣國際酒店到了,車費64元。”
司機師傅的話將這個高挑的男人從工作思緒裡扯了出來。
“好,帳單直接發送過來就行。”
掃了一眼手機上支付完成的消息後,酒店的服務人員也已移步至車門處輕輕打開了車門。在這個男人一再的示意行李他完全可以自己來後服務生才微笑著將他領到了酒店前台。
看著前台小妹妹標準而又職業化的笑容,男子不慌不忙的掏出身份證和信用卡,要了一間特價房。
“古先生您好,您的房間在八樓808,這是您的房卡和證件,請帶好您的私人物品,祝您入駐愉快。”
男子面無表情的接過道了聲謝,轉身拖著行李走進電梯。
這是他第一次來到雲南大理市,在他接到公司上級領導通知出差後,周遭同事無不投去羨慕的目光。畢竟大理也算是Z國國內比較著名的旅遊景點,被派去那裡出差,跟公款旅遊有什麽區別。
但古凱並不這麽想。與出差洽談公司合作項目相比,他更喜歡正常的上下班,宅在他自己那稍亂的公寓裡。假期休息時自己在家看看電影,一日三餐自己買點菜簡單應付下甚至直接外賣解決。
因為從小是姥姥帶大,已經28歲的古凱不像同齡人那樣喜歡活躍在酒吧、KTV等熱鬧場所。他一出生,他的父母便將他寄養在姥姥那,之後便再也沒在他的生活裡出現過。
唯一留下的印記,則是他們古家祖傳的一枚玉佩。
不得不說這塊玉實乃玉中之王,通透的玉身上找不出一絲雜色瑕疵。
玉的正面雕刻著一隻張牙舞爪的龍首,逼真的仿佛要透玉而出。背面則是九龍拱珠,細看之下,每條龍身上的龍鱗都雕刻的十分精致。
這塊玉姥姥在古凱周歲時便給他戴著。在古凱的記憶裡,姥姥不止一次嚴肅的跟他說過:
“阿凱啊,這塊玉你一定要時刻戴在身上,切不可取下。大牛說你以後靠它會了解到你身上的責任和爸媽不能陪伴在你身邊的原因。”
古牟,古凱的父親。留給古凱的除了這塊玉,就只有這個記了28年的話和名字。
“叮,八樓到了。”
電梯清脆的提示音。古凱拖著行李找到房間進入後直接撲向了柔軟舒適的大圓床,思索了一會兒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旅途的勞頓和身體的倦意襲來,他轉了個身思考了0.1秒後,還是決定先休息一會兒。洗不洗澡的這些,醒來後再說吧。
三個小時的飛行加上沿途舟車勞頓,古凱幾乎是秒進入睡眠狀態。與睡眠齊至的,則是那個之前做了無數次但今天好像又有些不同的夢。
夢裡他夢見自己站在一處斷崖處,面前則是眼不見底的深淵。舉目齊天,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光是看見這些景象就能把很多人嚇得雙腿哆嗦,可經歷過無數次的古凱顯得淡定異常。
突然一道金光如利劍一般刺破烏雲,所到之處烏雲皆有如海水退潮般消融潰散。再看那雷電密集之處,一條通體金黃的巨龍遨遊其中,它嘶鳴著,怒吼著。仿佛要將這天都攪碎。
就在古凱以為夢境又會如往常一般至此褪去時,胸口處卻突然爆發出一股熾熱。
一股熱流瞬間由胸口佩戴著的雕龍玉佩傳至全身。剛被熱流燙醒的古凱,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和思索,便又沉沉的昏迷過去。
緩緩的睜開雙眼,
體內偶爾流淌的暖流讓古凱確信之前的一場夢不僅僅只是夢而已。但渾身暖洋洋的舒坦又讓他克制不住的呻吟出來。 伸了個懶腰,瞳孔慢慢聚焦。大自然不愧是神奇的造物主,這片草地躺著是如此的愜意。
嗯?草地?什麽情況,我特麽不是在酒店麽?這就打了個盹怎麽就打到森林裡來了?慌張的一個起身,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也還穿的好好的,浪琴也像往常一樣不急不緩的繞著圈子。
細細打量起四周環境,在他躺著的草地不遠處就有一汪不小的湖。
這湖的輪廓也好生怪異,整體是一個月牙形的。且通過湖面的水紋可以看出,這一汪湖水竟然是流動的。
一般有水流動的湖泊就說明湖水是流通的,有上遊和下遊。可再看眼前這汪月牙湖,湖水清澈見底,底部也未見有任何機械助力。
可這湖水順著月牙邊遊走,直接在月牙湖內形成一個自流動循環。仿佛這湖裡的水都具有生命和意識在自我行動一般。
古凱有點懵,在他接受的高等教育裡,這無異是違背常理的。甩了甩頭,由它去吧,自己身上發生的事也有那麽多常理所無法解釋的。
這時古凱才記起昏迷前的情景,怎麽回事?自己戴了這麽多年的玉佩怎麽突然就成了一個不用接電的熱得快?昏迷前那滾燙的灼熱讓古凱現在想起來還有些心驚。
伸手摸了摸胸前,我去!老子玉佩呢!?難不成我是被搶劫了然後扔到這個看起來靜謐的讓人可怕的森林裡來的?
古凱匆忙的拉開領口往胸前看去,哪還有什麽玉佩。就剩一根之前掛玉的黑繩子孤零零的掛在脖子上。
懵逼的松開衣領,回想起之前姥姥對他說的,不禁心急如焚。
家族祖傳之物價值先拋開不說,這個東西可是自己去尋找父母當年離開真相的鑰匙,現在莫名其妙的不見了算怎麽回事?
玉佩沒了不說,胸前這個凸起又是什麽玩意兒?等等,凸起?
古凱趕忙又拉開衣領,卻因為光線被遮擋而只能看見那是一塊矩形的凸起。卻是從自己身體上凸出來的,就像是多長出來的一塊肉一樣。
反正這裡沒人,也算不上公共場所,索性也不想那麽多,直接將短袖脫掉後定睛一看。
我嘞個乖乖!這算怎麽回事?
古凱呆站在那久久不敢相信,之前佩戴雕龍玉佩的地方雖然找不見那塊玉佩,可凸起的那一塊可不就是之前玉佩正面雕刻的那個栩栩如生的龍頭麽?
就在古凱愣愣的盯著那塊“肉佩”發呆的時候,身後傳來一段脆生生的聲音。
“咦,大哥哥你是從哪兒來的吖?熱巴怎麽以前都沒見過你?”
古凱緩緩的轉過身,驚訝更甚。眼前出現的竟然是一個,不,可能用一隻來形容更確切些吧。一隻半人半鹿的小女孩,睜著好奇的大眼睛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