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橙搖了搖頭道:“不管多危險,我都要去,什麽事我都能聽你的,這件事我不聽,長河鎮也是我的家。”
方圓啞然道:“你知不知道我這是在為你好,也是對得起徐為義?”
方圓也有考慮,徐橙是徐為義唯一的血脈,徐為義已經戰死,總不能讓人家一家人都戰死吧?
徐橙堅定的道:“正是因為我父親,我才更要面對,我要殺異類,我不會退縮!”
方圓看徐橙堅定的眼神,道:“確定了?”
徐橙點頭道:“確定!”
方圓歎了口氣,然後走向裡屋。
既然確定了,那就讓徐橙參加,只是給她一個不太危險的位置,以徐橙的性子,萬一堅決不讓徐橙參加,半途徐橙自己偷偷摸摸的去,乾出什麽變數就不好了。
徐橙起身,一席紅衣如同一片楓葉跟在方圓身後。
方圓進了裡屋,拿出一張紙道:“把你的能力和我說下,我給你安排一個位置。”
徐橙站了起來,鄭重的道:“我的能力是刀,不過不是一般的刀,是一口刀氣,可攻可守。”
方圓放下紙,笑道:“說得詳細點,還有,你這突然站起來挺尷尬的,小喜……呸,徐橙。”
剛才一不小心,油嘴滑舌的毛病又出來了。
徐橙聽懂了方圓話裡的意思,臉一下就紅了,她低頭道:“要不你來試試,我也說不清楚。”
方圓樂了:“那就先試試防禦?”
徐橙點了點頭。
方圓正準備拿起七星劍,想了想又放了下來。
攻擊太高了,徐橙可能承受不了,還是換一種方式來吧。
方圓舉起拳頭,想了想用了兩成的力量,對著徐橙的肩頭轟去。
在方圓身後,一頭蠻牛虛影出現,它咆哮一聲,瘋狂的氣浪洶湧而出……
徐橙先是愣了一下,不是說方圓最擅長的是劍法嗎,怎麽會是拳頭。
不過徐橙很快反應過來,她的眉心處出現一個淺色印記,接著她把長刀橫起來,渾身刀氣彌漫,如同凌冽的旋風般鋒利。
方圓的拳頭打在徐橙肩頭的刀氣上,一道道刀氣斬在他的手上,不過都被鬼嫁衣擋開。
徐橙渾身一震,接著後退一步,驚訝的看著方圓:“好強的力量。”
剛才她用了刀氣不斷旋轉,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卸掉了這一拳的力量。
方圓同樣也很吃驚,這一拳雖然只有兩成力,可是現在他一拳至少二十萬斤力氣,兩成的力道也有四萬多斤,可是徐橙竟然擋下來了。
剛才她看清楚了,徐橙的刀氣並不是從長刀上出現的,而是從眉心的印記中出現的。
“來試試攻擊力。”方圓收回手,淡淡的道。
徐橙呼出一口氣,然後長刀朝著方圓胸口打來,刀氣從眉心鑽出,然後順勢被長刀帶出。
“砰!”
刀氣斬在方圓鬼嫁衣上,方圓的鬼嫁衣破掉了三層。
徐橙收回手,將長刀插入腰間的刀鞘裡。
方圓琢磨了下,徐橙能破掉他三層鬼嫁衣,離鐵蘭遠了很多,鐵蘭現在能破掉自己七層鬼嫁衣。
不過徐橙成為返祖者的時間較短,能夠有這個進步已經很不錯了。
想到這裡,方圓將目光看向徐橙的腰間。
徐橙被方圓這樣看著,覺得腰側有點癢癢的,不自覺的縮了一下道:“你看我腰幹嘛?”
方圓一愣,反應過來道:“誤會誤會,我是在想,你腰間的這把刀要是沒了,能不能用出刀氣?”
“砰!”
方圓詫異的看了眼渾身刀氣的徐橙,還有徐橙腰間未出鞘的長刀,道:“你不用刀也能用,那還用刀幹什麽?”
徐橙道:“這是殺手鐧,當別人注視著我的刀時,我心中的刀才是真正的刀。”
方圓:“……”
果然不愧是捕頭,還知道殺手鐧,不像我一樣渾身都是殺手鐧。
……
山洞裡,林老正捏著一顆冰珠凝神思考,在他周圍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可是他卻一點也不在意,只是盯著手中的冰珠,聚精會神的觀看。
過了一會兒,他伸手隨意的從瓶瓶罐罐中拿出一個罐子,將手中的冰珠扔了進去。
冰珠一碰到罐子,馬上碎裂開來化作清水,接著體積奇跡般的變大,將整個罐子填滿。
林老又拿出一根鵝毛,將鵝毛放在水裡,繼續仔細的觀察。
鵝毛一碰到水面,沒有任何阻礙般落進水中,緩緩沉入罐子底部。
看這幅樣子,“鵝毛浮不起”已經初步達成了。
林老又拿出一個錦囊打開,一隻小拇指大小的鳥兒從錦囊飛了出來,被林老引導著從罐子上方飛過。
鳥兒毫無阻礙的飛過罐子,接著圍著林老轉了一圈,落在林老肩頭上化作青煙消失不見。
“為什麽還是不行,飛鳥不可渡到底有什麽玄機?”林老皺著眉頭思索起來。
從回來後已經過去了一天,明天就是匯合的日子,如果明天還是不行的話,後天又怎麽對付那處大坑。
這一天下來,他經過了上萬次的實驗,前面的“鵝毛浮不起”隻用了三千多次就成功了,可是後面的“飛鳥不可渡”卻用了七千多次還沒有成功。
“噗!”
林老發出一聲悶哼,他用衣袖擦了擦嘴巴,衣袖上出現一抹血跡。
施展千鍛術非常消耗神魂,他的神魂本就受了極其嚴重的傷害,這次上萬多次的實驗讓他有些吃不消,他原本還有幾十年的壽命,現在他感覺只剩下十幾年了。
“呼……”林老站了起來,長出了一口氣,看向徐為義等人的墓碑,緩緩道:“同僚們,此戰我是關鍵的一環,猶如當年的袁師一樣,你們的英魂一定要護佑我,我要成功!”
“踏踏……”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林老轉過身去,看到方圓出現在洞裡。
方圓看著林老袖口的血跡,眉頭皺了起來:“林老,要不還是算了吧?”
這千鍛術太耗費神魂,他擔心林老的身體吃不消,
林老笑了笑,臉色有些蒼白,問道:“怎麽只有你過來,鐵蘭呢?”
方圓道:“我叫鐵蘭抓緊時間再修煉下,畢竟後天就是大戰了……”
後天就是大戰了,現在能修煉下就修煉下,哪怕是最微小的提升都能夠改變戰鬥。
林老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方圓看了眼地上的罐子,罐子地下沉著一根羽毛,問道:“成了?”
罐子裡的羽毛已經沉入了底部,難道林老的假弱水製作成功了?
林老歎了口氣,道:“沒有,只能說鵝毛浮不起成功了,但是飛鳥不可渡沒有成功。”
方圓皺眉道:“是不是哪裡出現問題了?”
他不是這行的人,所以只有問題。
林老苦笑道:“你知道十二傳承中的千鍛術明明和鍛造有關,為什麽卻被歸類到玄類能力?”
方圓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
林老解釋道:“千鍛術最厲害的不是鍛造,而是推演,它能夠根據心中所想慢慢推演出實物,所以說千鍛術極其耗費神魂,可是我現在卡住了,因為這麽神奇的水,我從來沒有看到過,更不要說推演了。”
弱水他從來沒見過,更沒有接觸過,光憑借兩句話能夠推演出“鵝毛浮不起”已經算很厲害了,可是要再近一步難如登天。
如果說給他一滴弱水,也許他還能從裡面推測出來了,可是弱水並不能拿出來,陰兵有辦法取出一滴,可是一旦從裡面拿出來,那麽底下的厲鬼就會察覺,它們極有可能提前出來。
所以現在林老幾乎是在憑借自己的想象力在推演,先是一步步的證明,再一步步的推翻,他現在感覺,自己似乎已經進入了一個死胡同,上萬次的推演已經把他的想法幾乎耗光了,他很難再推演出來。
方圓陷入沉默,林老這邊卡殼了,可是時間並不等人,一旦時間到了還沒有進展,到時候只能面對厲鬼的車輪戰。
“要是能夠取一滴弱水來研究就好了。”林老歎息道:“要是有一滴弱水,那麽我不用憑空推演,而是跟著弱水來推演了。”
“是啊。”方圓跟著歎息道:“要是能有弱水就好了……等等,林老你開始說什麽?”
林老看了方圓一眼,重複了一句:“我說要是能有弱水來研究就好了,就不用憑空推演了。”
方圓突然一拍大腿, 然後對林老道:“來,放我血,別客氣。”
林老:“……”
我這徒弟找的夫君,怎麽腦回路這麽奇葩呢,你的血又不是弱水,我放來幹什麽?要是弱水還好說,咦,不對!
林老突然想起一個事,之前方圓曾經叫他去過一滴血,那一滴血好像有點不正常。
這樣想著,林老伸手在虛空中一抓,一滴血珠出現在手中,正在手掌上方緩緩懸浮。
正擼起袖子的方圓傻眼了,一臉怪異的林老。
林老被方圓盯得不自在,問道:“你看著我幹什麽?”
方圓道:“林老,你該不會是有什麽收集的癖好吧。”
林老差點把手上的血珠給扔出去,什麽收集癖好,作為一個千鍛術繼承者,我收集點奇奇怪怪的東西很合情合理的好吧,哪像你一樣,還背著個劍屠夫的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