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掌櫃見“七殺四雄”遁去後,命人收拾了一下大堂散座,又快步上前向忠堯拱手致謝:“多謝這位少俠仗義相助,杏花樓無不感激涕零!不知少俠如何稱呼?”
此時,先前施過銀子的那名店小二趁機上前稟告道:“回掌櫃,這位便是此前有事要求見您的那位公子。”
佟掌櫃恍然大悟道:“哦——,原來竟是這位公子啊!請恕在下眼拙,失敬失敬!不知公子找老夫所為何事?”
“佟掌櫃不必客氣,在下忠堯,欲行水路往渝州,須覓一快船,務必在上巳節前趕至渝州城,經金烏鎮金老三指點,知佟掌櫃交際甚廣,特來拜會!”忠堯說完,恭敬地向佟掌櫃拱手行禮,面露懇切之情。
佟掌櫃聽忠堯言明來意,哈哈一笑道:“原來是此等小事,還是金老三介紹的,盡請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來人哪!”
一旁的店小二連忙應道:“小的在,掌櫃有何吩咐?”
“速速取我拜帖,送至黃宅,邀申公來此一敘。”佟掌櫃吩咐完,又指著子翃和黎詩說道,“此外,給那邊的公子上我最好的藏酒十八釀!給那邊那位梁……梁勇氣姑娘上幾個拿手好菜!他們都是本店貴客,他們想吃什麽就上什麽,不得怠慢!所有開銷全部記在我帳上!”
“是!是!”另一店小二不住地點頭稱是。
佟掌櫃話一說完,他便領命,快步如飛地奔去了。
忠堯轉頭與子翃、黎詩對望了一眼,不禁喜出望外,心想:“不過就是動動手指頭打了一架,這吃的、喝的就全免單了,還順便解決了去渝州的問題,這架打得還真值啊!如此說來,還得感謝“七殺四雄”?啊?呵呵呵……”
想到這裡,他心裡已經忍不住開懷大笑了。
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一個陰沉的聲音在高聲嚷嚷:“竟敢把我七殺團的人趕出去,是不想開店了是吧?!”
接著又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是那個娵訾(jū zī)。
“大哥,把我們趕出去的就是這家杏花樓!”
佟掌櫃臉色驟變,忠堯卻顯得很淡定,示意佟掌櫃莫慌,隨後衝子翃和黎詩使了個眼色,三人走出杏花樓大門,在門外站定。子翃和黎詩二人抱胸傲然而立,三人呈“品”字形站位,忠堯突前。
果然是“七殺四雄”去而複返,只是這一次,他們回去哭訴後找來了幫手。
這是一個左臉臉龐有著“×”樣刀疤的中年男人,兩道刀疤一長一短,短的約一寸,長的約五六寸,直直從眼睛上劃過,再與短的那道刀疤在臉頰處交叉,——刀疤臉。
刀疤臉短發,頭髮間雜著一些白發,額頭上還系著一條寬約一寸的朱色抹額,身形也是頗為魁梧壯實,肌肉隆起,後面還跟著十來個耀武揚威的打手,一路吆喝,一副強悍霸道的作派。
到了杏花樓門口,刀疤臉大手一揮,高聲吆喝道:“兄弟們,衝進杏花樓,給我狠狠地砸,砸個稀巴爛!看誰以後還敢不給‘七殺團’面子,不做我們的生意!”
一幫小嘍囉聽到大哥發號施令,正欲提刀衝上前去,卻見三個忠堯、黎詩、子翃三人攔住去路。刀疤臉眉頭一皺,臉色一沉,正欲發作,一旁的娵訾(jū zī)連忙上前叫苦道:“老大,方才就是這個小子暗算我等,讓我兄弟四人吃了大虧!”
忠堯笑嘻嘻地喊道:“唉,說你呢,娵訾(jū zī)老大,你不就是老大嘛,
怎麽?又來一個老大?你到底有幾個老大?這位老大叫李剛,還是黎叔啊?” 娵訾(jū zī)仗著有人撐腰,膽子大了不少,振振有詞地說道:“你管我有幾個老大,我愛認幾個就有幾個!我還問你呢,你到底有幾個好妹妹?”
忠堯輕歎道:“小爺我可不是你這麽隨便的人,我的好妹妹啊,就一個。”說罷,微笑著側臉仰起頭,衝黎詩努了努嘴,黎詩報之以會心一笑。
刀疤臉有些不耐煩了:“娵訾(jū zī),廢話少說!這小子剛才是怎麽暗算你等四人的?”
“喔,老大,這小子有些令人捉摸不定,不好對付,他的寒氣陰毒無比!”娵訾(jū zī)連忙說道。
刀疤臉面色一沉,“嗯”了一聲,點了點頭,一邊說道:“寒氣?呵呵,正好我的霹靂彈屬火,可以克他!”說著,目光緊緊注視著忠堯,開始細細打量起來。
忠堯被刀疤臉看得有些渾身不自在,便朗聲問道:“唉,這位臉上有‘疤’的大哥,怎麽稱呼啊?姓甚名誰,來自何處,家中是否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妻妾成群,兒孫滿堂?”忠堯故意把“疤”的聲音說得很大聲。
刀疤臉不悅,沉聲說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滿口胡言,不知所謂!本大爺行不改名,坐不更姓,江湖人稱‘疤哥’是也!”
“八哥?鸚鵡?”忠堯故作驚訝道。
娵訾(jū zī)大怒道:“混帳!疤哥姓王名巴,豈容你汙言穢語隨意調侃!”
“哦,原來是一二三四五六七——王(忘)八啊,我還以為是鸚鵡呢!久仰久仰!”忠堯故做如夢初醒狀,豁然頓悟,臉上的笑容卻漾了開來。
“你……”
刀疤臉生平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嘲諷奚落,當即氣得七竅生煙,破口大罵道:“好你個口無遮攔東西!本尊不才,成名絕技江南霹靂彈,在江湖上也是享有赫赫威名, 震懾八方,世人皆懼其威,你小子竟然沒有聽說過?!”
“沒有啊!聽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有些明白了,”忠堯從容不迫地調侃道,“這王巴有彈,還很厲害!王八蛋?哦,這還是與眾不同的王八,因為他的蛋很厲害!你這是在變著法子誇自己呢!”
“豎子小兒!竟敢如此羞辱於我,看來是活得不耐煩了!兄弟們,一起上!先拿下這三個小廝,再跟杏花樓算帳!”刀疤臉氣得暴跳如雷,當即下了誅殺令。
忠堯、子翃和黎詩三人見七殺團的人一湧而上,群起而攻之,不敢有絲毫怠慢,當即靈運八脈,分別喚出各自兵刃黑金巨劍、金羽劍,與對方混戰在一起。
忠堯雙手一攤,手中驀地騰起兩團熊熊燃燒的烈火,身影倏忽一下閃至刀疤臉身前,二人近身纏鬥起來。
子翃施展出了旋繞周身的暗金之盾。此盾在這些中星境魂使面前就是神一樣的存在,他即使雙手抱胸,什麽也不做,大大方方地讓他們砍,也傷不了他分毫,那些小雜魚反倒是將刀劍砍缺了好多個口子。
得意洋洋的子翃將黑金巨劍杵在地上,仰天大笑,等他們砍夠了,而後提起黑金巨劍,或揮或砍,玄月斬在空中化出十數道弧月形凌厲的劍氣,參差交錯,朝不同的目標劈將過去。
七殺團的一幫小嘍囉倉皇閃避,躲閃不及的隻得硬起頭皮擋下攻來的劍氣,可隻接一招便震得眼冒金星,虎口生疼,胸中氣血翻湧不止,哪裡還聚得起靈氣再接第二道劍氣,不過須臾,多人已經被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