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中,卡妙的手指微微顫抖,這是他第一次做這種事,不可否認這種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覺,的確讓人熱血沸騰,他甚至感覺他好像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呲……”
正在風雪中行走的馬車忽然一頓,伴隨著一聲慘叫,一抹半圓形的血跡在車窗上攤開,卡妙淡漠的推開了們,只見駕車的車夫已經身首異處,他的頭顱滾到了路上的風雪中,在路程中留下了長長的拖痕,而馬車的正前方正是戴著單片眼鏡,一身黑袍的賓果,卡妙看著脖頸處還往在噴血的屍體,對著賓果伸出了大拇指。
“乾淨利落,冷酷無情,讚一個。”
“柯南先生,你的成功出乎我的意料,要不是你的衣服不同,我都沒把你認出來,不過……我不認為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說著賓果躍過馬車看向了後方。
卡妙一聽從馬車上跳了下來,他扶了扶高頂帽,臉部快速蠕動恢復了之前的面容。
“走吧……”
賓果一聽尾隨其後,只是他不知道,他們留在雪地中的腳印眨眼間就被一團團積雪蓋住了,隻留下一輛馬車,一具屍體在風雪中。
俱樂部內,一個超凡者看到新進來的客人,面色出現了一抹詫異,薩魯曼伯爵進來時好像不是穿那套衣服啊?
“有問題,薩魯曼有問題,快回去。”回過神的超凡著,頓時反應了過來,他驚呼一聲跑向了二樓。
“嘭……”隨著大門被一腳踹開,一片狼藉的房間,一具倒在地上的屍體,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中,領頭的超凡者走過去,把臉部朝地的薩魯曼翻了過來。
“不好,上當了,快追。”方看到七孔流血,臉色痛苦,已經斷氣的薩魯曼時,這群超凡者臉色大變,快速追了出去。
五分鍾後,一群人來到了車夫死亡的地方,大家看著眼前的屍體,臉色一個比一個陰沉。
“沒有絲毫痕跡。”一個超凡者看著地面,低聲開口。
“他是憑空死了不成?那家夥一定是個化妝師,現在找不到他,以後更別想找到他了。”一個有些金色胡子的男人指著地上的屍體大聲開口。
“薩魯曼死了,而且是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你讓汗尼子爵怎麽看我們?又讓那些會員怎麽看我們?”一顆眉心有燙傷的超凡者,黑著臉開口。
“風雪太大,氣味被掩蓋了。”一個長著狗臉的男士從地上爬了起來,失望的開口。
深藍街道,卡妙和賓果換了一身衣服,再用賓果的氣味消除藥劑後,來到了一家餐廳,兩人隨便點了一些食物,就躲在包間詳談。
“俱樂部至少有十個超凡者,其中肯定有二階,甚至三階都有可能,闖進去救卡尼索肯定不現實。”賓果喝了一杯熱咖啡後,低聲開口。
“看來你也知道卡尼索在俱樂部內,那麽該怎麽救她?畢竟我們不可能強行救出他,還是等等看,有沒有機會。”卡妙一聽也是無奈的開口,畢竟他也不可能冒著生命危險去救啊。
“不能等了,現在救出來,她還有機會當一個人,晚了,就算救出來也是一個受人控制,沒有思想的傀儡,你應該知道守序者的手段的。”賓果搖搖頭顱語氣沉重的開口。
“那就需要一個好的計劃。”
“不……沒時間了,你不知道俱樂部身後的關系網,你不是比林市人,所以不清楚,俱樂部只是他們的一個小分部,他們身後有更為龐大的組織,我甚至懷疑汗尼子爵都是推出來的表面人物,這只是一個提供他們享樂的地方,不為人知的黑幕正在這熱火朝天的城市下進行。”
“你的意思?”卡妙一聽手指敲擊桌子疑惑開口。
“他們找不到你,也無法找到你,可是他們能找得到我,汗尼子爵身後的勢力,甚至讓戒律所都有所畏懼。”賓果說出了原因,卡妙疑惑的看了過去。
“屍體,氣味,化妝師,甚至封印物,都能找到我,屍體和氣味還好說,化妝師和封印物的窺視,除了化妝師沒人能夠逃避。”賓果臉色有些痛苦的開口,卡妙一看不再發言,他現在很懷疑賓果是在作秀,如果按照他的邏輯,他早就知道自己做的事會被發現,什麽時候超凡者變得這麽大公無私了?
“我想,你是不是在想,一個雙手沾滿血腥的超凡者,什麽時候變成了好人了?”看到卡妙沉默,賓果苦笑著開口。
聽到這話,卡妙只是微微抬頭,並沒有說話,大公無私這種事在他的認知中,是絕對不會出現在超凡者身上的。
“我的同伴,在一次次任務中死去,我看到普通人在烈火中哀嚎,我看見世間所有的罪惡,我曾經在殺人中沉淪,直到……”說到這裡賓果看向了自己的雙手,一字一頓的開口。
“直到我晉級成階段二的救贖者,至從晉級後,我就在死亡的回憶中沉淪,在恐懼噩夢中驚醒,我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自己,我的手沾滿了同伴的血,沾滿敵人的血,沾滿了無辜人的血,也沾著……我的血。”說到這裡賓果顫抖著抬起了頭顱,他的眼中滿是血絲,嘴巴變得青紫,卡妙一看目光一冷。
“我救贖不了我自己……”賓果失控的呐喊著,指甲深深插進了自己胸膛的肉裡,紅色的鮮血頓時染紅了他的襯衫,就在這時他眼鏡上的單片眼鏡忽然忽然閃耀著白光,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女人抱住接近失控的賓果,賓果的面部表情逐漸恢復平和,他感激的看了一眼女人。
“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
“賓果你不能再使用你的能力了,你會死的。”女孩擔憂的看著賓果,賓果一聽咧嘴對著卡妙一笑。
“剛才沒嚇到你吧?這是三級封印物‘先行鏡片’,能讓我提前看到對手的動作。”
“你失控了。”卡妙淡漠的說了一句,賓果一聽灑脫的開口。
“這是我第三次失控,都是先行鏡片救了我,我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我會很快成為我之前殺戮的怪物。”
“那麽你的打算呢?”卡妙一聽看了眼先行鏡片,低沉開口。
“你知道救人的樂趣嗎?那種感覺……跟殺人完全不同,我隻想在我剩下的時間裡,做一個好人,而不是終生做一個背負著殺戮和罪惡的怪物。”賓果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向往,並且陶醉的開口,卡妙一聽低沉開口。
“當你喝下魔藥,你就離好人這個詞語越來越遠了,維持理智不被長期負面積壓的負面情緒所影響,已經讓所有超凡者竭盡所能了。”
“我的預感告訴我,下次失控就是我徹底變異的時刻,所以這次的危險任務就交給我吧,我會把俱樂部的超凡者吸引走,剩下的就交給你了。”賓果喝了一口熱咖啡,語氣淡漠的開口,仿佛死亡只是一件小事。
“值得嗎?”卡妙一聽著實有些不理解,活著不好嗎?
“值得,我時常想起小時候的我,那時候的我,才是真正的人,我隻想當一次人, 一個有感情,有七情六欲的人,而不是越來越冰冷無情的超凡者,這種生活我活夠了。”賓果斬釘截鐵的開口,說到最後他的語氣甚至有些急促和顫抖。
“如你所願。”卡妙一聽明白了賓果所說的‘意義’,他閉上眼睛語重心長的開口。
“耶……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別那麽冷漠嘛?多笑笑挺好的,為什麽每個超凡者都是一臉的冷漠。”聽到卡妙答應,賓果開心的跳了起來,他露出極其真摯的笑容,受他的影響卡妙也露出真摯的笑容,一個將死之人都這麽灑脫,他又顧慮什麽呢。
“包廂太沉悶了,我們出去看雪,順便換一首歡快的音樂。”看到卡妙露出笑容,賓果開心的走了出去,在他的積極爭取下,老板終於同意放了一首放下比較歡快的音樂,一時間餐廳的氣氛變得活躍了起來。
“嗨……先生們,女士們,在這個寒冷的天氣中,我將為大家唱一首我家長的歌曲,這還是我媽媽教我的……。”
看到那邊開心的像孩子一樣的賓果,卡妙靠在玻璃窗邊,思緒不知道飄到了何處,直到一個酒杯出現在他的眼前。
“嗨……一個人發呆可不是好紳士,那邊可是有幾個迷人的姑娘。”賓果笑嘻嘻的舉起酒杯,待卡妙看過來時,他還對卡妙眨了下眼睛,對著不遠處的幾個姑娘嚕嚕嘴。
“哦……榮幸之至。”卡妙一看加入了歡快的聚會中,一時間歡聲笑語充斥在卡妙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