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莊園中,已經被折磨得不像人形的月精靈忽然睜開了眼睛。
“呵……”他的嘴巴動了動,可是出來的不是聲音而是粘稠的血水。
“叮叮叮……”
鐵架響起的聲音驚醒了沉睡的三眼族人,至從這該死的月精靈被詛咒後,他們便離得遠遠的,除了喂他點食物和水,基本都是放任不管的狀態。
“瑞……利……蒙……”看到對方過來,月精靈用力全身力氣嘶吼了一句,隨後他就昏迷了過去。
比林市碼頭,本來已經一隻腳踏上船的戴安娜停下了腳步,她剛才感受到了血脈的呼喊。
“一個月精靈?是誰?”戴安娜呢喃了一句,隨後踏上了去海上政府的船,她需要從海軍的‘天穹要塞’去往‘禁忌之海’,再從禁忌之海返回羅蘭大陸,並且拉克絲王女的安全更為重要,所以她並沒有下船查看。
地下室,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的月精靈,身體微微軟倒就在它要徹底死亡時,站在他前面不遠處的三眼族忽然睜大了眼睛,他捂著脖子倒了下去,嘴巴,眼睛,鼻子中出現了大量的血霧,這些血霧聚集在一起,化做一條血線融入了奄奄一息月精靈的身體中。
“你還不能死,親愛的朋友。”通道的黑暗中,傑克提著手提箱走了出來,他的手指帶著一個綠寶石蛇形戒指,脖子上帶著一根有些詭異光澤的紅色十字架項鏈。
“你對你的同族可是一點不都手軟啊。”箱子中傳來了沉悶的聲音,傑克一聽手指輕撫戒指,淡淡開口。
“他們信仰哭夢,不是信仰我,該死的總會死,不該死的也會死。”
“撲克會那幫人你怎麽辦?總不能這麽等吧?”箱子內傳來淡漠的聲音,傑克一聽臉色微沉,對於這種超大型組織,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可是聖盔谷就在撲克會駐地的附近,他把他們引來,一切都白搭,更別說他們還有隱藏的封印物和已知的死亡之書,這一切切都讓他不敢動彈。
“目前沒有任何好辦法,必須要把他的高級超凡者吸引我走,這樣我們才安全,你有什麽好主意嗎?”
聽到這話永續者沉默了好一會,他之前的目標就是哭夢扎卡西亞的超凡特性,不過現在他的目標變了,他需要契機離開這個鬼地方,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靈魂交換是最有可能的辦法,而夢魘正是最好的目標,經過他這段時間的研究,永續者的前主人把自己封印進來,一定是因為自己是靈魂狀態,那麽同樣是夢魘的傑克也許是個好目標,一旦夢魘傑克得到哭夢的超凡特性,他就會強製奪取傑克身體的控制權,再從他手裡得到完全安全的序列七特性,這也是他把解封的另一個條件說給傑克的原因。
聽著他們的交談,傑克脖子上的屠戮者微光一閃,隨即恢復了平靜。
克裡頓市,安娜身穿黑色毛衣搭黑色大衣站在街面上,他從語寂平原離開後,就一直通過超凡途徑尋找那個偷盜屍體的守墓人,可是一點收獲都沒有。
“安娜……又是一個被吞噬血肉的案子,對方是港口區的水手。”跟屁蟲奧格力看到安娜後臉色陰沉的走了出來,至從他們回來後就加入了王國的調查團,他是升任,而安娜則是需要序列九的後續配方。
“血肉魔法,還是某種蹲在黑暗中的怪物?對方是血腥魔女的可能性有多大?”安娜一聽扭頭看著一臉苦悶的奧格力淡淡開口。
“目前沒有任何蹤跡,而且王國的化妝師也找不到他,化妝師推斷有兩個可能性,一是很強大的超凡者,二是封印物。”說到這裡奧格力脫下白手套讓開了身體,安娜一看走了進去,屋子不大,非常灰暗,家具稀少,甚至還有一股淡淡的臭味,這是標準的港口區平民的房子安娜掃視了一圈後便不再關注,她目光看向了一個躺在牆角的屍體。
只見屍體形如枯槁,皮膚灰白,那高高凸出的眼眶和無聲的嘴巴看起來有些滲人,他的臉上還著極度恐慌的表情,安娜接過白手套戴上頓了下去,她頓時看到屍體的脖子是扭曲的,看樣子被強行扭斷脖子後血肉才被吞噬的。
“不一樣的死法,每次的屍體都是沒有任何痕跡,這次他居然被扭斷了脖子,這說明什麽?”安娜按住了屍體臉龐,左右翻看了一番,隨即淡淡開口。
“對方改變殺人手法了唄,別想了,我們找不到他的,化妝師都找不到他,更別說我們。”奧格力一聽無奈開口,都死了幾十個人了,甚至還有幾個低級超凡者,他已經對這個惡魔沒有絲毫的興趣了,畢竟命更重要一些。
“我認為是‘失控’……從之前的屍體中我推斷對方的能力類似於魔法能力,一個使用魔法能力的超凡者可不會近身殺人,你讓開一點。”安娜一聽站了起來,他說出了自己的推斷。
“失控?”
聽到勞娜的推斷,奧格力眉頭一挑低頭沉思,一個強大的超凡者失控是任何人都不想看到的,更別說還是連化妝師都找不到的超凡者。
“把門窗全部關上。”安娜又從新打量了一圈房間,不過這次他看到天花板上有一抹明顯的白痕,這完全是有東西沾染了上面的灰塵余留的痕跡。
“哦……”奧格力一聽把門窗關上,一時間整個屋子暗了下來,兩人在黑暗中看著前方,就在這時一雙有些紅色指甲的蒼白手臂,提著一盞煤氣燈出現在黑暗中,整個屋子被幽幽的燈光照亮了。
“嘶……”當奧格力看到地面上,天花板上,無數血紅手掌印和其他印記時,頓時吸了一口涼氣,他們仿佛站在一個陰深的紅房子中,無數不規則的痕跡遍布怎個房子,而他們的腳下是一具滿是暗紅色痕跡的屍體。
“我猜的沒錯,對方失控了,牆壁上這些是魔力余留,一個正常人可不會在天花板上行走,紅色顏色的魔力也就那麽幾個,調香師的可能性最大,畢竟對方是血肉魔法的大師。”
說到這裡安娜關閉了油燈,房間又恢復了黑暗,安娜推開大門後淡淡開口。
“還記得你跟我說的一件事嗎?神奇動物保護協會的分會長在前段時間遇到了一個不確定能力的人,對方的能力類似‘序列十一階段四血腥魔女’可對方是男性跟序列十一的特性不符。”
奧格力一聽頓時點頭,這件事的確是他跟安娜說的,畢竟克裡頓市出現一個疑似階段四的超凡者,怎麽看都不是小事。
“那麽……我們假設,她是一個長得像男性的序列十一,我有強烈的預感,就是她乾的。”安娜果斷開口,克裡頓市可是德拉夫共和國的首都,一個階段四對於這裡的各大組織和調查團來說,沒有任何困難。
“可是還有一個問題,對方是階段四,為什麽我們的化妝師沒有找到他?”奧格力漸漸也相信了安娜的推斷,可是他還有一個疑惑,只是階段四還不足以阻擋化妝師的窺視吧?
安娜一聽淡淡一笑,“我們可以這樣推斷,一個階段四在沒有特殊情況下是不會失控的,那麽內部因素沒有出現變化,那就有外部因素影響到了他,那麽能阻擋化妝師的窺視又能影響人的東西是什麽?”
奧格力一聽頓時睜大了眼睛。
“封印物,一定是封印物,只有封印物能做到這些,對方有厲害的封印物,我們得趕快上報。”說著奧格力興致衝衝的攔住了一輛馬車,兩人就往王國調查團的總部趕去。
就在港口區的一個廢棄魚肉加工廠內,臉上青筋暴起一看瘋狂的永續者真靈奮力的捶打著地面。
“啊……咚咚……”猶如無盡深淵的呐喊聲從他口中吐出,他血紅的頭髮逐漸霧化,臉上的疤痕也快速潰爛,他的眼睛中出現了無盡的怒火和瘋狂,猶如煙霧一般的氣體從他身上冒出。
“我的孩子,火……好多火,你們為什麽不救他們?你們為什麽要追殺我?太陽教會……”極度深寒的哭泣聲從永續者的真靈口中吐出,他這段是回到了社會,體驗到了做人的快樂,可是隨著他越來越開心, 塵封的恐怖記憶從他的腦海中蹦出,他是托克托爾第三市的市民,在一個大火中他的家人全部葬身火海,他無盡的悲涼的憤怒中他得到了指引,逐漸變成了一個血腥恐怖的邪教徒,殺戮,爆炸,慘叫,哭泣,火焰,這些人間慘劇充斥在他的腦海。
“每一個邪惡的封印物的出現,都事出有因,爆炸伴隨著死亡。”過了一會兒頭顱高高鼓起的永續者殘忍的笑了出來,他黑漆漆的眼眸逐漸變得深紅,一股似下非笑的陰寒聲音從他口中吐出,他的身軀逐漸化作紅色煙霧飄入了下水道裡。
比林是,燭光會駐地,就在永續者癲狂時,裝有永續者本體的箱子忽然顫抖了起來,無盡的血水從箱子內湧出,一旁的傑克頓時戒備的看了過來。
“給我回去。”感覺到自己永續者的控制逐漸松動,一臉嚴肅的科加斯化作一個黑色手臂,死死抓住了永續者本體。
“殺戮,火焰,爆炸,死亡,慘叫,才是你存在的意義。”暗啞的嘶吼聲從裝滿神孽之血的針筒內傳出,這個聲音讓科加斯渾身一寒,這是永續者真靈的聲音。
“該死的,你休想,現在我才是他的主人。”感覺到手中的針筒要破空而去,科加斯用盡全身的魔力壓了下去,漸漸的針筒逐漸平緩,隨後歸於平靜。
“到底發生了什麽?”箱子內黑色手臂化作一個小人,他一臉鄭重的看著遠方,那是克裡頓市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