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夜,至從大雪過後,第七市變得更冷了,站在牆角的阿卡麗吐了口白氣,因為是魚人的緣故,她在下雪,下雨的的天氣中反而感到更加的自在。
“踏踏……。”
遠處漸漸傳來清脆的皮鞋聲,阿卡麗聞聲看去,就看到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士帶著幾個手下慢悠悠的走著。
道路上,最近克裡夫感到非常的愜意,他不但得到了一大份財寶,還得到了大量的地盤,他每天醒來看著身旁的金幣和女人就感覺已經在做夢,不過可惜的是,他前幾天沒把那個通緝犯留下來,不然就更好了,思考間他微醉的看著前方,依稀之間他看到一個朦朧的身影站在牆角,克裡夫頓時笑了起來。
“我不是說過,夜晚是我主狩獵的時間,你膽子好大啊。”
“是嗎?邪神鹿頭?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嗎?”一聲淡淡的女聲回蕩在街道上,朦朧的身影緩緩從牆角走了出來。
“是你……。”看到是阿卡麗克裡夫頓時清醒了,他貪婪的看著阿卡麗,嘴巴裂得老大。
“吼吼……上次就讓你們跑了,沒想到這次你主動跑過來了?”
阿卡麗這時候也看清了他們有多少人,他們總共四個人,她思考了一下時間後,平靜看了過去,心中擬定了一個時間。
三分鍾,超過三分鍾就會有邪教徒來幫忙。
看到阿卡麗只是堵路一句話也不說,克裡夫看了眼她的周圍,發現並沒有其他人後,頓時冷笑了起來。
“上……。”
三個手下聞言蜂擁而至,阿卡麗表情不變,她的眼眸變得冷冽,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氣息令在場的所有人感覺渾身發冷,幾個邪教徒這時候也幾個跨步衝到了阿卡麗身前。
“鏘……。”
隨著著一聲淡淡的拔劍聲,一股銀白的線眨眼就消逝在夜色中。
“呵……。”
其中一個邪教徒嘴角含血的低頭看到眼自己的腰部,上半身頓時不敢置信的栽了下去,沉重的屍體砸起一片片汙水,只見他們已經被攔腰斬斷,彌漫著熱氣的傷口迅速凝結,眨眼間地上就倒著八段被凍住的屍體。
看到自己的手下還沒反應過來就死了,克裡夫頓時目光一縮,他終於知道為什麽對方只有一個人了,因為他不需要更多的人,這個跟自己同序列,同階段的魚人超出自己太多了。
“呵……。”
想到這克裡面的臉龐抖動了一下,他的腳下微微扭動,表情越發嚴肅,阿卡麗本以為對方要跟自己決戰了,她也拔出了散發著凜冽寒氣的長劍,夜色中一抹雪白如此刺眼,令周圍都凝固的殺氣把寒風的呼嘯聲都壓了下去,一股令克裡夫皮膚隱隱刺痛的冷冽目光直勾勾的看向了他,讓他不知不覺流出了滿頭的大汗,就在這時……他動了。
“嘭……。”
伴隨著腳下的磚塊碎裂,克裡夫當即借力扭身就跑,不到半個呼吸他已經抽身跑了五六米,阿卡麗看到這一幕表情略有抽搐,不過她並不慌張,反而把劍收了進去,她端坐於地上,她挺拔的身姿變得似乎有所不同,只見一片橘黃的樹葉飄落,她身前的汙水泛起了一抹波紋,漸漸的阿卡麗睜開了眼睛,一雙亮如星辰飽含極致殺氣的眼眸直勾勾看向了已經跑遠的克裡夫。
“呼……”一股小小風暴憑空出現,阿卡麗身前的汙水顫抖了起來,他們有規則的震動著仿佛蘊含著無與倫比的力量,就在這時積水忽然停止了顫抖,一股淡淡的波紋呈一字形攤開。
不遠處看到阿卡麗沒有追來,本以為逃出生天的克裡夫忽然感覺後背一股致命的寒意以泰山之頂的威勢壓了過來,他是如此的厚重又讓人絕望,這股刺骨的寒意甚至讓他的全身泛起了一顆顆小疙瘩。
不知道怎麽會這樣的克裡夫回頭看到了一眼,他頓時看到,黑暗的盡頭中一雙亮如星辰的眼睛看著他,他當即明白了什麽,瞳孔迅速放大。
“呲……”
一股血線在他的眉心出現,一顆赤紅的血珠滾燙的從眉心掉了下去。
“咚……”水滴的撞擊聲回蕩在寂靜的大街上,它是如此清晰,如刺耳。
“嘭……”一分為二的克裡夫倒了下去,他充血的眼眸中出現了一抹佩服和驚愕,他滾燙的鮮血染紅了地面,堆積在肚腑中的內髒頓時嘩啦啦的流了出來,不遠處的阿卡麗也神情疲憊的站了起來,她看了眼自己的手,嘴角泛起某種自信的笑容。
序列八前三個階段一直是體魄和格鬥技巧的極致提升,而他的第四階段就會迎來質的變化,而這個階段就叫“命運者”,該階段的是晉級知識和格鬥技巧的極致升華,這種力量不是魔法,不是精神力,他代表著一個領域,到達這個領域就代表著高序位的大門已經被打開了。
想到這裡,阿卡麗看向了深沉的夜空,這種力量是她在迷霧島時領悟到的,當霧羊的手掌壓下來時,他的內心是絕望的,到底什麽樣的力量才能阻擋這個怪物,以至於她在昏迷的時刻一直在詢問自己,到底什麽才是真正的序列八,是高超的戰鬥技巧?還是極致的體魄和速度?而她的劍道又該怎麽發展?漸漸的他開始回憶序列八的高序位的往事,他們每一個人都在艱險和絕望中成長,西奧家族噬魂劍聖西奧·阿甘左,為了得到真正的力量,他去了危機四伏的地底世界,在序列八的基礎上開發了一種新的力量。
百花繚亂達莫·洛蘭,從貧民窟中崛起,她在一次次戰鬥中開發了百花繚亂格鬥術,並且一次次的跟神孽進行了殊死搏殺,最終在第三紀元中期成為了序八的高序位,女武神歌蘭斯,在第二紀元的黑暗動亂中崛起,他失去了家人,朋友,死亡後沉寂於冥界的冥河,他用常人無法理解精神突破了冥河的約束,回到了地面創立了薔薇調查團,帶領他們在黑暗動亂中四處征伐。
“精神意志才是抗衡死亡和絕望的最佳武器,我崛起於微末,從未畏懼敵人,我們曾站於巔峰,也曾沉於低谷,兩者讓我受益良多。”不知不覺阿卡麗理解了這些力量,強大的體魄和格鬥技巧不足以讓敵人畏懼,自始至終引導她成長的是自信,勇氣和初心,磨難會使人強大,痛苦會讓人堅韌。
想法得到驗證的阿卡麗嘴角微微勾抹著笑容,從今天開始,她的路……找到了。
沉眠墓地,卡斯加和甘道夫躲在一棟破舊的高樓看著下方,只見下面是橫七八豎的墓地和幾十個吃腐屍的黑袍人,他們的身上畫著骷髏頭,骷髏頭的嘴中滿是尖牙和紅色痕跡,看起來就不正常。
“真惡心。”
“得了吧,你能指望邪教徒有多正常?他們要是正常就不是邪教徒了,也不知道蘇茜怎麽樣了?”卡斯加拿出了狙擊步槍駕好看了過去,語氣中稍顯無奈。
“這些邪教徒什麽事都乾的出來,睡墓地我也就忍了,吃屍體是什麽癖好?不惡心嗎?”因為視覺較好,甘道夫清楚的看到,這些邪教徒一把一把的吃著腐肉,他們大口的,大口的爬滿蛆蟲,泛著酸水腐肉喂進嘴中,伴隨著他們的嘴巴蠕動,粘稠的屍液和碎塊呈拉絲狀掉了下去,在他們嚼動腐肉的時候,蛆蟲頓時被嚼得皮開肉綻,白色的漿水擠得到處都是,與滿口的黑牙行成了鮮明的對比,甘道夫甚至看到一些沒吃進去的蛆蟲蠕動著爬進了他們的鼻孔。
“哦……太糟糕了,太惡心了。”這時候卡斯加也從望眼鏡中看到了下面的畫面,一時間臉色有些發青,他甚至發誓半個月都不會碰一下肉了。
“受不了了,早點把這些雜碎收拾了回去洗澡,這裡實在是太臭了。”臉色也不好看的甘道夫寒聲開口,為了快速結束戰鬥他都不準備用階段三的力量懲罰他們了,隻接讓他們回歸冥河吧,不……回歸永罪墓地,冥河他們都不配去。
說完,只見甘道夫的身軀極速變大,強壯的身軀撕裂了他的西服,伴隨著衣服的破裂聲他人已經跳了下去。
“轟……”伴隨著地面一陣,地面濺起泥水,正對著屍體啃個沒完的‘活屍聯盟’邪教徒扭頭看了過來,當他們看到是和身材魁梧的活人後,嘴巴裡不知覺的露出了大量粘液。
領頭一個身材矮小的地精看到甘道夫後,渾濁的眼睛咕嚕嚕轉了起來,他揚起一隻枯瘦的手臂指著甘道夫開口。
“加餐吧,雖然活人不好嚼,可是送上來了,怎麽能客氣呢?”看著那隻還趴著蛆蟲的手臂,甘道夫太穴周圍的青筋迅速暴起,他裂開了嘴巴露出了滿口的尖牙, 紅色的眼睛在黑夜中越發滲人。
“本想把你們錘成肉餅的,但是我覺得太惡心了。”聲音猶如響雷的甘道夫咬牙切齒的開口,說話間他把手伸向了後背。
“嘶……”伴隨著刺鼻的火藥味,一大堆圓形物品被他狠狠甩了出去。
“不好……是炸彈。”領頭的地精一看當即驚呼一聲跳進了旁邊的棺材。
“轟……”巨大的烈焰騰空而起,以炸彈為中心,絕大部分邪教徒被炸得支離破碎,照亮天際的烈焰下,一副古舊的棺材在烈焰中毫發無損,那些火焰根本燒不到棺材,仿佛烈焰被隔絕了一樣。
“哼……”聞著空氣中令人作嘔的焦屍味,甘道夫抹了一把臉,幾隻被炸飛的蛆蟲出現在他的手中,他手臂一震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指骨聲,這些蛆蟲被他捏得汁水四濺。
“啊……你要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看到自己的下屬被一鍋端了,滿臉黑色粘液的地精徹底癲狂了,他的手中出現了一隻虛幻的鋤頭狠狠挖了下去。
“嗚嗚……”就在他挖下去的瞬間,墓地微微顫抖了起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嗚嗚聲響起,甚至因為魔力的擴散,劇烈燃燒的烈焰都小了些。
“嘭……。”
就在這時天際響起了一聲槍聲,一顆夾雜著烈焰的子彈擊中了地精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