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真幸運,有你這樣的作家哥哥。”聽到拉克絲可以自由選擇學校,莎莉的眼中頓時露出了羨慕的神色,她的手掌抓緊了白色的床單繼續詢問著。
“卡妙先生,雖然我這個問題非常冒昧,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周薪是多少嗎?你一個和藹的先生,也是我第一個遇到的願意理我的紳士。”聽到這個問題,卡妙並未收回目光,他還是看著房間深處,臉龐上看不清什麽神色,而泰勒也把目光看了過去,卡妙頓時感覺自己的手臂一疼,他眼眸下垂,淡淡的開口。
“我的周薪並不穩定,不過不會少許三金幣。”
“太好了,我的弟弟也會成為卡妙先生這樣的紳士的,他告訴他想成為一個作家。”莎莉的語氣有些興奮,他說出了詢問卡妙薪水的原因。
“泰勒麗女士其實也是一個可憐的人,他的遠方侄子在前段時間去世了,據我所知那是他唯一的親人。”仿佛感到卡妙不在意這些問題,莎莉想了想以一種談家常的語氣開口。
“嗯”
卡妙不甚在意的開口,他用手掌捏住了泰勒緊張的手臂,讓她平靜了下來。
“哦……她侄子叫什麽來著,好像叫康納,對……我記得泰勒麗女士跟我說過。”
“莎莉女士,我想一個人靜靜,你可以幫我到一杯咖啡嗎?”聽著莎莉滔滔不絕的話語,卡妙打斷了她的話語,希望他幫自己倒一杯咖啡。
“哦……水可以嗎?咖啡在院長工作室,我不能進去。”聽到卡妙讓自己倒咖啡,莎莉的臉上明顯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她低聲的開口。
“嗯……可以。”卡妙輕輕回了一句,站了起來,目光溫和的看著莎莉。
“好的……你稍等。”
看到如此溫柔英俊的卡妙,莎莉的心頓時跳動起來,她微笑的走了出去,眨眼間就消失在過道中。
“在這裡等我。”卡妙吩咐了一句後,邁著深沉的腳步走向了有些昏暗的房間深處,哪裡擺著整齊的白色床鋪,而卡妙的視線並沒有在那些床鋪上,而是在昏暗的牆壁上,哪裡有著幾個大大小小的黑色印記,最高的也隻達到卡妙的腰部。
“索拉卡?”
走到牆壁前的卡妙輕輕呼了一句,牆壁上那些黑色印記忽然動了起來,他們緩慢的移動到卡妙身前,空氣中頓時露出一股烤肉的的味道,這些味道還夾雜著些許木炭味,這些突然的變化並未讓卡妙有任何變化,他的眼眸平靜又陰寒。
“你是誰?”
看到卡妙不為所動,牆壁中出現了一聲嘶啞又幼稚的小女孩聲音,卡妙一聽頓時把手放到牆壁上,牆壁的冰涼讓他精神一震。
“路過的人,你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嗎?我是那個小女孩的監護人。”卡妙低沉開口,他轉身指了指泰勒,靜等他們的答覆。
“你們幫我們嗎?”牆壁上的黑色印記扭曲了一下,他們早就認出了泰勒,不然也不會出來了。
“我很樂意,只不過這得在我的能力范圍之內。”看到這些惡靈這麽正常,卡妙忽然有些相信他們說的話,據剛才莎莉所說,整個孤兒院除了這些孩子,就沒有其他的死亡事件,也就是說這裡惡靈是可控的或者是善良的。
善良?卡妙的心間飄出了這兩個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惡靈是善良的?他可沒見過善良的惡靈,也就是說這些惡靈要麽被壓製了,要麽害怕著什麽,前者可能性不大,如果被壓製了,他們不會這麽輕松出來,那麽就是後者了,那麽他們害怕的是誰,答案不言而喻,不過泰勒麗老太太真是一個超凡者嗎?為什麽他沒發現什麽,她身上可沒有魔力波動。
“你真想知道?”聽到卡妙願意幫助他們,一個暗沉的女聲繼續開口。
“我想聽聽。”卡妙低沉開口,他的確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他感覺這件事並不是普通的殺人事件。
“泰勒麗殺了我們,他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小女孩說了一句話後,頓時縮了回去,卡妙也聽到了身後的聲音。
“卡妙先生,你要的水。”莎莉有些高昂的聲音傳來,卡妙頓時回頭,走了回去,這些惡靈已經說了,泰勒麗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不管他的的目的是什麽,泰勒麗有一定危險是肯定的,卡妙思考著走了回去,接過了莎莉的熱水。
“莎莉,那些孩子埋在哪裡?”
卡妙接過水杯後淡淡的問了一句,莎莉明顯一愣,隨即開口。
“泰勒麗院長說送到了德拉夫光明墓地了。”
卡妙喝水的動作一頓,泰勒麗撒謊了,惡靈是不能離開屍體一定范圍的,那些屍體一定埋在孤兒院某處,為什麽泰勒麗要撒謊,想到這裡卡妙忽然對泰勒麗好奇了起來,他把水杯放了回去,毫不在意的詢問了一句。
“泰勒麗院長出去做什麽了,我看她挺著急的。”
“哦,這事啊,我還覺得奇怪呢,院長最近不知道怎麽了,非常喜歡油畫,她應該去瑪利亞街道的古董市場了,她最近天天去,可是並沒有買回什麽來,她真是一個好院長,最近政府和教會轉交給孤兒院的資金大幅度減少,她還自己拿出一部分錢用來維持孤兒院的開銷。”
油畫?卡妙眼眸一閃,每個人做事都有過程的,一個不喜歡油畫的人,忽然特別喜歡油畫起來,一定有她的目的,通過他的種種結論,就算泰勒麗不是惡魔,也一定有大問題。
“其實這也是一個悲劇,泰勒麗女士的遠方侄子就是一個油畫作家,可是他在前段時間死了,我見過那個紳士,他的皮膚非常白。”莎莉沉重的開口,泰勒麗的年紀已經不小了,這樣的好院長如果有什麽問題,將是極大的損失。
“油畫,侄子?你知道他侄子叫什麽名字嗎?”卡妙抬起了頭顱,銀白的眸子靜靜看著莎莉。
“康納,卡妙先生,他的名字之前我就說過了。”看到卡妙詢問自己,莎莉有些懊惱,難道是自己說得太快了,卡妙先生沒記住。
“康納?”卡妙淡淡呢喃了一句,他腦海中迷霧漸漸消失,一個人影出現在卡妙的腦海中,康納,那個落魄的畫家,娶下等平民的畫面,那場慘劇的當事人之一。
腦海中清晰的觀念頓時讓卡妙眉心一跳,為什麽泰勒麗就跟那個死去的康納牽扯上了?泰勒麗忽然喜歡油畫,每天都要去古董市場,看樣子她在找著什麽?
難道……
卡妙的呼吸一頓,他頓時知道泰勒麗在找什麽了,他在找那副油畫,那副有著詭異大門的油畫,那副被自己二次封印的油畫,那個封印著方塊王后的油畫,可是這件事怎麽就跟泰勒麗扯上了。
思緒翻湧之際,卡妙並未露出任何神色,只是不說話,莎莉看著不說話的卡妙,小聲的開口。
“卡妙先生,這個你也要寫進故事嗎?”
“嗯……謝謝你,我們做個約定如何,今天的談話將是我的秘密,你不可以讓其他人知道我們的談話內容。”看著單純的莎莉,卡妙溫柔的開口,他已經確定泰勒麗一定有問題,而告訴自己這些事的莎莉一定會有某些危險,而這個危險就是她的嘴巴,她只要不說出去她就是安全的。
“好……好的。”看著突然轉變的卡妙,莎莉的語氣明顯停頓了一下。
“嗯……”
就在這時,坐在床上的泰勒從床上跑了過來,拉住了卡妙的褲腳,有些淚光的眼睛看著卡妙。
“你要走了嗎?”
“不……我會帶你一起走。 ”卡妙頓時搖頭,既然明確了泰勒麗有問題,他就不會讓泰勒冒險,他決定把泰勒接回家裡去。
“莎莉,我可以帶走泰勒嗎?你也看到了,她的情緒非常不穩定,我想讓她回到家裡休養一下。”
“可以的,你是她的監護人,的確可以帶走她,這也是孤兒院的一貫傳統。”莎莉露出了笑容,他淡淡的開口。
“很好,莎莉女士,今天麻煩你了,我想我也該回去了。”聽到可以帶走泰勒麗,卡妙頓時松了一口氣,他害怕孤兒院的程序太麻煩,今天回不去,他非常不願意待在這裡,至於那些惡靈的故事,他也沒有興趣了,他已經確定泰勒麗有問題,接下來的故事聽不聽都沒有關系了。
“好的,卡妙先生,我送你出去。”聽到卡妙要離開了,莎莉的臉龐上明顯露出了一抹失望,她還是僵硬的露出了微笑,這時候已經下午四點多了,的確不早了。
卡妙領著泰勒的走在莎莉身後,臨近白色十字架,卡妙抬起頭看他一眼高大的十字架,這時候的他忽然覺得這裡隱藏著某種恐怖的東西,他低下了頭顱走出了歌劇院。
卡妙剛出孤兒院,那股熟悉的窺視感又出現在卡妙身後,卡妙頓時轉身,他看到了孤兒院的窗台,那些窗戶裡的白布微微飄蕩,只是那些窗簾非常的僵硬,像是有人拉扯著簾不讓他回去,卡妙頓時知道之前的窺視感和現在的窺視感是誰了,就是那幫惡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