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算不算是賄賂我們的選舉權。”章小芹覺得徐峰人品不壞,就是個性乖張,故意調侃他。
“我這算賄賂嗎?賄賂是先吃後表決,我這是感謝,不想去就呆寢室裡吃泡麵,反正少你一個不少。”徐峰雖然話不多,但張嘴就不是省油的燈。
“去,去,去,我接受你的感謝.......不吃白不吃。”章小芹舉手告饒。
“我這是鴻門宴,你也敢吃。”徐峰冷笑著揶揄,“別一會兒被酒給你灌溜到桌子底下。”
“你就吹吧,誰溜桌底還不一定呢!”章小芹樂呵著叉回去。
“我喝酒就當水喝,一會兒咱倆練練。”徐峰誇下海口。
“你們家很有錢嗎?拿酒當水喝,別是造假酒的吧!”孟博走在人群的最後,松松的來了一句,孟博屬於外柔內強型的人,見不得別人囂張,個子不高,塊頭也不大,屬於乾不過人家也不能不爽的日,所以常把自己裝扮得傻傻的。
“哈哈哈.....孟博你太有才了。”劉曉軍故意起哄,這兩個家夥有點臭味相投,都有點仇富的陰影,但陰影下也希望自己能快點富起來。
“有啊,我家裡有錢!聽說過老乾媽了嗎?”徐峰一臉的正統,讓人想笑又覺得不能笑。
“老乾媽辣醬,全國出名,誰不知道,怎麽那是你家開的,老乾媽是你奶奶嗎?聽說現在已經六十多歲了。”曹博扮豬吃虎,繼續舉槍,就等徐峰自己跳坑。
“我們家開的辣醬比她出名多了。”徐峰知道曹博涮他,不溫不火。
“吹吧,你,世界屋脊珠穆拉馬山都是你家後花園的假山是吧!你家辣醬出名,不會起個名字就叫‘出名’辣醬吧!哈哈哈........笑死我了。”劉曉軍樂得捧腹大笑,大家也覺得好笑,可也都憋著不笑,就讓他們互嘲,好在旁邊看戲。徐峰冷眼看他,沒說話。
曹博瞧他這一副鎮定的神色,覺得他的話得仔細考慮,忽然,一拍腦袋道:“明白了,你家辣醬的確出名。”
旁邊的秦志高、章小芹、胖子宋遠方都一起看向這個曹博,看他又要出什麽么蛾子,賣什麽玄虛。
“他們家真有錢,不服不行,你爸叫徐光頭是不是?”曹博眼睛不眨的看向徐峰。徐峰笑著點了點頭。
“老乾爹是你親爹,不是,徐光頭是你親爸。”曹博激動地語無倫次。
“有徐光頭這辣醬名字嗎?”劉曉軍也被搞糊塗了,本來他與曹博配合默契,一唱一合,好好消遣一下這個賣富的小子,現在全反了,聽曹博的口氣已經露出崇拜的聲音,看來這一腳確實踢在了石頭上。
“老乾爹辣醬,老乾爹辣醬比老乾媽辣醬晚出名,但投機取巧卻引人側目,他的辣醬確實比老乾媽辣醬好吃,正宗貴州野山椒不施一點化工肥料,連燒烤店的燒烤都用它,味道香辣爽口,難怪,你請我們吃燒烤,不就是想讓我們知道你跟他長得像,發現這淵源嗎?”孟博終於明白過來,一個勁的怪自己反應遲鈍,“我說你看著好面熟。”
“哦,有錢就看著面熟了,沒錢熟識也裝著不認識。”劉曉軍覺得搬了塊石頭扔自己腳上了,沒好氣的,“社會變化越來越快,我還在徘徊,你已經海底撈起來。”
孟博這會兒也顧不上劉曉軍的挖苦,步伐緊跟著徐峰,“聽說老乾媽和老乾爹還打過官司,控告老乾爹侵權?”
“打過,最後法院判定老乾媽起訴理由不充分,
注冊是沒有考慮周全,而我們老乾爹在國內還注冊了‘老乾爺’、‘老乾奶奶’、‘老乾叔’‘老乾爸’、‘老千姑’、‘老乾姨’'.........與老乾相關稱呼的全附屬注冊了。”徐峰頗有些自豪,“所以說所有經濟上的勝負都是文化上的勝負。” “但是,據我所知,老乾媽每年銷售收入八十個億,而老乾爹銷售收入只有十個億。”秦志高經常讀報,了解一些數據,忽然道:“難道老乾爹又犯下同一樣的錯誤?”
“是的, ”徐峰很欽佩秦志高的睿智,意味聲長的看了他一眼,“生意上一時勝利,並不代表永久的勝利。這場官司雖然我們投機取巧,後來居上。奪取了老乾媽國內的一些市場,可是也提醒了老乾媽公司在國外銷售注冊上把老乾爹也加在附屬名注冊裡,這樣老乾爹就只有被關在籠子裡了。所以管理很重用,千裡之堤潰於蟻穴,疏忽大意不得。”
“我懂了,難怪你要爭這個寢室長當,”秦志高幡然醒悟,“你是想從衣食住行的‘住’來細致入微的觀察並記錄,來訓練自己的嗅覺。”
大家看這二人對話,前面聽得懂,後面感覺懵懂,有點裝逼。
“哦,難怪請我們吃燒烤,感情我們都成了你的試驗品了,那可得敞開肚皮吃,”胖子宋遠方怪聲怪氣的叫道。
燒烤店離東舍有一裡路遠,出宿舍大樓向南直走,一直左轉三個彎就到了。
劉曉軍、孟博和章小芹已先坐下點菜了。突然,胖子宋遠方一拉秦志高,暗示他看另一桌也在等燒烤的三位女生。
秦志高順著胖子視線看過去,三個女生中一個女孩也正看向他。秦志高隻望一眼,就連忙閃在胖子身後,這女孩笑靨入花,卻帶著刺,她就是秦志高在火車上遇見的那個屬辣椒的襄陽姑娘。
女孩站了起來,旁邊那兩女孩好奇地看向她,剛端上來的燒烤也沒顧上吃。
“哥,”女孩衝秦志高喊了聲,並上前拉著他的手,把秦志高拉到她那張桌旁,胖子驚怵的下巴都要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