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和賀隊長約法三章後,章羽便一直寢食難安。雖然他用一個星期的免費午餐,和免費的章魚燒,以及一星期免訓的條件,換來了邀請陳浩宇加入球隊的任務,但幾天以來,他發現這是一個艱巨而又無法完成的任務。坐在他前面的陳浩宇,像是鐵了心腸一樣,無論章羽如何搭話,他都始終不理不睬。
下午的數學習題課,章羽等來了機會,他鼓起勇氣,對前排的陳浩宇說:
“喂,浩宇,練習題第四道的答案是多少?”
“1200。”陳浩宇小聲說。
“第六道呢?”
“852。”
章羽很快把答案寫入習題上,切入主題繼續問道:“嘿,你上周五在訓練場邊的那腳射門太厲害了,真的很精彩。”
“你什麽意思?”陳浩宇警惕性的用眼睛余光向他瞟了一眼。
“我是說,”章羽抬頭看向講台,數學老師正坐在那裡批改其他同學的習題作業,他又說:“如果你能加入足球隊,一定會發揮出你的實力。”
“我不喜歡踢足球。”
“你明明踢的很好,守門員都毫無反應。”章羽又說。
“我真的對足球沒有興趣。”說完,他又繼續埋頭寫習題作業去了。
直到放學時,章羽都沒有機會再和陳浩宇搭話。他想在放學後再試一次,但從清掃衛生的幾名同學口中得知,陳浩宇與一名五年級的學姐一起離開了學校。
一位五年級的學姐?章羽暗暗地想。
第二天放學時,他特意留意來接陳浩宇的那位學姐。在他抄寫黑板布置的作業的時候,只見一位身穿米黃色連衣裙的女孩站在教室外,在她探進頭的那一刻,章羽看到了她那恬美的笑容,並時不時在撫動額頭上的劉海,她身後還背著一個不大不小的畫板。
“陳浩宇,快點,要回家了!”站在教室外的學姐急切地喊道。
“等一下,我在抄家庭作業,先別急著擦,等等……”陳浩宇手忙腳亂抄寫著黑板上布置的作業。
“你能不能快點,我還要回家練素描呢!”學姐氣急敗壞地說。
這時,陳浩宇從座位上起身,背起書包朝教室門口走去,章羽快步跟了上去,依然能夠聽到他們二人在走廊裡的交談聲。
“你身上什麽味?踢球了?”女孩向陳浩宇抱怨。
“沒有啦,姐姐。”
“太臭了,”女孩捏了捏鼻子,“今天你離我遠點,別靠我那麽近。”兩人的談話聲消失在走廊裡。
章羽興奮地打了個手響,他相信這會是一個突破口,從那個女孩口中的“素描”,和陳浩宇嘴裡喊出的“表姐”二字,至少讓他知道,在鳳凰小學裡,陳浩宇並不是單獨一個人。
次日的語文課上,當塗老師帶領同學們在朗讀課文時,章羽再次向陳浩宇搭話:
“喂,浩宇,昨天接你的女孩是誰啊?她很漂亮啊!”
“這和你沒有關系。”
在遭到陳浩宇的拒絕回答後,章羽又說:“你就說說吧,我也想見見那個女孩。”
“她是我表姐。”
“那她是素描興趣班的嗎?我看她背著畫板。”
陳浩宇點了點頭,繼續讀課文。
“她叫什麽名字?”章羽又問。
“魏詩漫。”
這時,粉筆頭如空中落下的隕石一樣朝他們飛了過來,接二連三地擊中了他和陳浩宇的腦袋,章羽還未反應過來,
便看到塗老師正圓目瞪視著他,好像遇見了仇人,隨時可以把他剝皮。 “章羽,如果你不想上學,就不要讓你的父母再交學費了!”塗老師暴怒的衝他喊道,全班同學瞬間發出陣陣的哄笑,最後她又補充一句:“你們兩個到最後面站著上課。”
在塗老師的呵斥聲下,章羽和陳浩宇走到教室的最後一排,在那裡聽完這堂尷尬的語文課。不過,章羽此刻已經沉浸在收獲的喜悅當中。
下午放學後,他立即衝向了球隊的訓練場,只見其他的幾位隊友正在練習傳球,並未看到賀晉和袁辛茹的身影,他在球場邊等了一會兒,才看到賀晉穿著訓練服從教學樓裡走了出來。章羽快跑跑上前去,氣喘籲籲地說:
“我有一個好消息。”
“那個陳浩宇終於同意加入球隊了?”賀隊長滿懷興奮地說。
“不,他始終沒有同意。”
“這算什麽好消息?”
章羽四處張望了一下,沒有看到袁辛茹的身影,便問:“大姐頭呢?”
“她還在更衣室吧?”賀隊長漫不經心地說。
“我的這個好消息,必須等她來了之後才可以說。”章羽邊說邊朝教學樓的方向望去。
“好啊,章羽,你竟然不告訴我好消息,看我怎麽收拾你!”正說著,賀隊長的手朝他的腋下伸去,慌張的章羽急忙躲開,並發出咯咯的笑聲。
這時,啦啦隊長袁辛茹從教學樓裡走了出來,她身穿紅色的啦啦隊服,和其他的女孩向球場邊走來。章羽很快向她喊去:
“大姐頭!”
“什麽事情?”袁辛茹蹦蹦跳跳地來到了他們身邊。
“這魚頭一直說有好消息,但他始終不肯說是什麽,非要等你來之後再說。”賀隊長氣憤地抱怨道。
“難道陳浩宇同意加入球隊了嗎?”袁辛茹興奮地說。
賀晉搖了搖頭,說:“事情可能沒有我們想的那麽簡單,但我就是不明白,以他的球技,完全可以在我們球隊佔據一個主力位置,可他……”
“也許有他的隱情。”袁辛茹分析道。
“這個隱情已經被我發現了!”章羽得意洋洋地說。
“快說!”賀隊長朝他吼道。
章羽清了清嗓子,看了看賀晉和袁辛茹,便說:
“經過我幾天的跟蹤,發現陳浩宇每天都會和一個漂亮的姐姐一起放學……”
“章羽,這就是你所說的隱情?沒想到你是這麽八卦的人。”袁辛茹白了他一眼。
“聽我說完,大姐頭,”章羽打斷她的話,繼續說:“你們不會知道陳浩宇是如何稱呼那個女孩的,他至直接稱呼女孩為表姐,這意味什麽?”他抬頭看向兩位隊長。
“他們是姐弟關系?”賀晉疑惑地問道。
“你知道是幾年級的女孩嗎?”袁辛茹問章羽。
“不清楚,但只知道那女孩每天都會背著一個畫板。”
這時,只見袁辛茹露出了興奮的微笑,說道:“你知道那女孩的名字嗎?”
“我就是為這事來找你們的,經過我對陳浩宇的打探,得知那女孩名叫魏詩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