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州牧師爺被當街斬了的消息,便傳入了整個江州的百官耳朵之中。
誰都清楚這次這位督查使來江州不是走走過場,而是真正的動手,絲毫不留情面。便是州牧的面子的都不給。
而接下來便是州牧和這督查使的爭鬥了。
咚咚。
一大早,便有人敲響了宅院的門。
吳擎和李象奇都起得很早,兩人在院落中,吳擎向李象奇請教著武學和國運之氣的使用。
李象奇對於國運之力使用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而吳擎也明白了,這國運之氣,並不是真正流淌在體內的某種氣體,而是一種氣運加身,一種看不清摸不透的東西。
說起來很懸。
但是其實這國運之氣只要入門,並不困難,難的是運用自如,像李象奇那般營造出具體的幻象。
吳擎身上自然有國運之力的加持。
不過他卻用不出來。
這需要長久累積的開發和訓練。所以他在向李象奇了解過後,便是放棄了這方面的打算。而他真正的目標,便是想要問“龍脈”之力如何使用。
但終究。
他不能直接問出這方面的問題,而李象奇也隻對國運之力有研究。
吳擎明智的放棄了繼續詢問國運之力,轉而開始向李象奇請教武學來,這位建州節度使,名震朝野的大將軍,不僅僅是一名軍事上的奇才,更是一名武學大家,便是放在江湖上,也是那等威震一方的宿老級人物。
所以他也不吝嗇。
雖然壓箱底不會交出來,可是一些真才實學,他卻原封不動,甚至親自講解清楚了,教授給了吳擎。
如此一來,這般意外收獲便讓吳擎大大意外。
但轉念一想。
若不是他進入高陽城,從那百鬼夜行的死城中活了下來,他也不可能認識李象奇,並且得到這股助力,為他之後完成任務降低難度,同樣也不可能得到這些武學。
可能這就是冥冥之中的緣分?
但他很清楚,若沒有李象奇的力量,這般他前往江州,想要完成任務多麽困難。
如今建州完全成了節度使和州牧的後花園。
他若孤身前來,可能連節度使和州牧的面都見不到,對方便把他做掉了。
咚!咚!
這時候,敲門聲在度響了起來。
李象奇一揮手。
旁邊一名軍士打開門栓,一名傳令官打扮的男人走了進來,“李將軍、吳督查,這是你們要的官員名單,州牧大人昨晚連夜整頓了出來,卻是感染了風寒,不能外出親自交予你們手中。”
那人遞上來一個名冊,又道:“大人,昨晚那師爺的事情,州牧完全不知情。這人居然膽大包天敢賄賂朝廷命官,幸好大人及時發現。州牧大人昨晚已經下令把那人滿門抄斬,以儆效尤。”
吳擎眼睛一眯,接過名冊。
對方自然不可能在這般誰都能查出來的名冊上動手腳,非但如此,他還加了許多官員,就連什麽縣令師爺、縣令參謀、捕快、伍長這類芝麻大小的小官,都加了上去。
江州何其大。
這些官員加在上面,完全就是為了混淆視聽,同時吳擎還找不到理由。
風寒……
“勝節度使大人呢?”吳擎問道。
“節度使大人今早帶兵出了城,好像是剿滅山匪去了。”那人在度答道。
這傳令官退下後,吳擎和李象奇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的棘手之意。節度使外出,州牧托病,便是打著完全不理會兩人,穩坐釣魚台的打算。任由你們查,也查不出什麽來。
“吳千戶,這兩人到是打的好算盤,我們現在該如何?”
李象奇緊縮起眉頭。
若是真按照名冊上的官員名單查下去,查到天荒地老,他們也查不出來。只是白白浪費時間。
“李將軍,先出去賺賺把,恰好你教我那幾手武學,我去找人練練手。”
吳擎合上名冊,淡淡一笑。
李象奇不知道他打的什麽算盤,但現在他心中也沒有其他辦法,點了點頭。
……
江州城很大。
若是真論面積,差不多有七八個高陽城的大小,而這裡常住的人口也超過百萬,那是當之無愧的超級巨城。
這般城池中,自然是各種幫派林立。
吳擎和李象奇兩人打扮了一番,脫下官身衣服,換上了一身錦繡綢緞,溜達在大街上。
遠遠看去。
吳擎臉色蒼白,長得清秀,身高雖然接近一米八,可是卻和魁梧大漢有很大一段差距,加上他手中握的折扇,到有些翩翩公子的味道。
一看便是富家子弟。
而脫下軍服鎧甲的李象奇,依舊難以掩蓋那渾身的凶煞之氣,加上壯得如同牛一樣的身體,雖然也穿了一身上好的綢緞衣服, 可卻更像是身邊那位貴公子養的惡仆。
“吳兄,打扮成這般作甚,我們這趟出來可是調查倭寇和官員的。”李象奇拉扯著身前的衣領,微有些不舒服。
他平日裡極少穿這些東西,就算是參加宴會,也是量身定做的,這般充充買來的衣服,顯然有些不合他那魁梧的身材。
“李兄你看著便是,到時你別說話,一切由我來辦。”
吳擎在城中轉悠了一圈,終於是循著兩條小巷子,走到了一家地下賭坊中。
地下賭坊很大。
一眼看去,裡面擠滿人了,喧鬧嘈雜聲不斷傳來。
在賭坊的門面前,掛著一個用盛朝字寫的,大大的“漕”字,代表著這家賭坊後面是誰的產業,避免一些不識相的幫派來此地鬧事。
其上還有四個大字,銀鉤賭坊。
“二位,是要來玩點什麽?”
兩人一踏進賭坊,便有一名尖牙利嘴的接待走了上來,見兩人穿戴不凡,眼睛頓時一直。
他在這賭場中幹了七八年,眼光毒辣得很。
這兩人一看便是某家的世家公子哥,出來遊玩,以前應該沒接觸過賭坊,想要來玩玩新鮮,出手肯定不會吝嗇。
而且這些人身上的游水很大,容易上頭。
這種公子哥可是賭坊重點招待的對象,被當做冤大頭的宰的,可以稱為賭坊的財神爺。
故而這小廝對兩人的態度極為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