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情就十分簡單了。
在蘇茜的命令下,所有人都退出了街道,但在暗處卻還是有人留守下來,注意著任何突發情況。
但這並不是蘇茜的全部決定。
她親自帶著二十多個好手,包括警長,開始向銀行的地下室前進。
對的。
她認為這群劫匪並不會走正門出去,那樣實在太蠢了。
誰都不知道正門有沒有什麽埋伏,就算是有哈裡森當擋箭牌,他們肯定也不敢這樣行動。
而在銀行的地下。
除了有地下藏金庫以外,還有地下交易場、地下拍賣場等等,可謂比起地面上更加複雜多變,裡面也有好幾個通道。
他們走這些通道,明顯要比走正門方便得多。
所以蘇茜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帶著一群人撲向了地下通道,並且守在升降貨梯外面。因為一旦他們出了升降貨梯,在這地下室中亂竄幾下,很有可能就會丟失蹤跡。
那樣,她的丈夫哈裡森就危險了。
雙方達成的協議是讓所有人都退出街道,但是蘇茜可以帶著一小隊人跟上,並且同他們一起到哥倫比亞的城門口。
那時候他們才會放人。
而此時。
已經達成談判的黑衣壯漢明顯心情不錯。
三麻袋錢裝好。
確定沒有任何遺漏之後,他們才開始明確的分工。
三人留在大廳中一邊看管這群人質一邊善後,剩下七人押解男人以及三口袋錢,坐著貨梯向地下室前進,靠地下室的出口逃跑。
和蘇茜猜得差不了多少,這也是最為合理的辦法。
畢竟正門他們是萬萬不敢走的。
一旦出門,四通八達,很有可能會被直接射成篩子。
“給我老實點。”
劫匪拳頭打在男人腹部。
男人哇的一聲彎下腰,像是一隻大蝦般半躺在貨梯裡,久久沒有爬起來。
幾名劫匪有些譏諷的笑了笑,輕松的踏上大貨梯,隨後在黑衣壯漢的操控下,貨梯開關被按了下去,繩索開始發出淅淅索索的聲音。
整個貨梯裡一共八人。
剩下的三名劫匪還留在上面,等他們下去後在第二次乘坐貨梯進入地下室。
哐當哐當。
繩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貨梯正在緩步的下沉。
八人都沒有說話,在黑暗中沉默著。
“喂,剛才是你打的我?”這時候,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七名劫匪眼皮一跳,幾乎是同時摸上槍柄,狹隘的環境讓他們連大幅度的移動都很難做出來,只能在黑暗中大喊。
“誰綁的那小子?”
“不好,他把繩子掙脫了!”
“他在那裡!!”
貨梯中瞬間亂成一團。
而男人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手中多出了一把唐環刀,鏗鏘之聲在黑暗中響起。
……
“要出來了!”
地下室貨梯的出口,蘇茜身旁一名保鏢提起警惕,而其余人同樣打起了萬分精神。
蘇茜冷冷的看著貨箱出口的鐵門。
那是由一根根鐵管焊接成的鐵門,在外面也能很清楚的看到裡面的情況。
然而。
事情並不是他們想的那樣。
只見半空中,一個巨大的物體迅速落下,轟然一聲巨響砸在地上,幾乎要把在場所有人的耳朵給震聾。
“貨梯拉繩斷了!”有人捂住耳朵高喊道。
蘇茜渾身一顫,目光聚焦在落在地面的貨梯中,裡面全是散落的鮮血,不斷的透過鐵門縫隙流出來,貨梯裡橫七豎八的躺滿了屍體,不知道還有沒有活人。
“快!快過去!”
她招呼著手下。
瞬間便有十多名保鏢衝過去,費力的打開了已經被脫落貨廂擠得變形的鐵門。濃鬱的血腥氣幾乎是撲面而來。
這十多名保鏢都被裡面的場景給嚇呆了,至少在今晚後,他們接下來一個月可能都會有連續不斷噩夢。
實在是這絞肉機般的場景一般人都接受不了。
心裡素質弱一點的,只怕現在連昨天晚上的隔夜飯都已經吐出來了。
但他們是經過了專業訓練的保鏢,所以就算是有些受不了,也得硬著頭皮上,畢竟老板就在身後面看著呢。
幾人正小心翼翼的靠近著,但這個時候,貨廂中卻忽然有人動了一下。
他們閃電般的掏出手槍。
只見貨梯中,一名男人從屍體堆裡爬了出來,滿臉的血,渾身都是刀傷。他手中開了血槽的匕首已經卷刃。
正是這位劫匪中的頭頭靠著豐富的經驗活了下來。
他目光落在前面幾人身上,一顆心卻不斷的向下沉,喉嚨裡發出似野獸一般的低吼聲。
他到現在都沒有完全弄清楚貨梯裡發生了什麽。
死了。
兄弟都死完了。
不過,那家夥呢!
已經渾身染血的黑衣壯漢忽然想到了黑暗中那道聲音,觸電般的回頭,結果一把長刀已經插透了他的心臟。
男人抓著刀柄,緩緩從屍體堆裡爬起來,緊接著又抽出長刀。
血沫汩汩的冒了出來。
男人搖晃了下腦袋,熟練的在屍體衣服上擦乾淨了刀的血跡, 這才走出了貨梯。
蘇茜捂住嘴巴,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切。
而其他保鏢更是呆若木雞。
“上面還有三個人,你們處理一下吧,不然等會會死很多人。”男人深吸著氣。
“還不快去。”蘇茜急忙反應過來。
除了處理搬運屍體的保鏢,其余人趕緊趕向地下室出口,去控制上面的事態。
“你沒事吧。”蘇茜想要來扶住男人,但是卻被拒絕了。
“你現在應該明白,我不是哈裡森。”男人抬起頭,很是鄭重道:“我想你應該認錯人了。”
蘇茜沉默許久,才道:“我們能好好談談嗎?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談談,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好,就在教堂吧。”男人答應下來,看了自己一身血跡:“我得先去洗個澡,然後在換身衣服。”
“我馬上叫人安排。”蘇茜點頭,接著又道,“你和我,已經生活了四年,從我十八歲開始,我們兩人就在一起。我很了解你的容貌,你的習慣,你的聲音。但現在,我有些迷茫……”
在她印象中,哈裡森絕對不是能夠殺人的人,也絕對不是能夠在這種場面下脫險的人。
“誰不迷茫呢……”
男人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