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來過這裡搜刮,
符天順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裡面……關著什麽。
剛剛走到這裡,
他耳畔就聽見了無數饑餓如野獸一般的嚎叫聲。
一隻隻青灰色,血脈發黑的手臂從看護士的鐵欄裡猛然伸了出來。
符天順一陣一陣的發抖,
但拖著他衣領子的張運卻十分鎮定,沿著中間走到末尾。
“你有病!你這混蛋!放手啊!”
“O你媽!我O你O,你特麽的O!”
各種髒話從他嘴裡噴了出來,口吐芬芳。
見張運無動於衷,依舊拉著他的衣領向前走,符天順發瘋了,
一揮手打掉張運的手,轉頭就往後面又爬又跑。
張運面無表情,緊接著又一腳才在他的背上,
砰!
符天順被大力壓在地上東也動不了,
張運伸手抓著他的頭髮,直接往裡面拖。
段千裡在後方看得一清二楚,心裡害怕,想必這人肯定是張運的不世大仇。
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麽對待這個人。
太恐怖了,
張運發起飆來,一言不發,一怒不顯,可偏偏讓人感覺膽寒,
就好像在凝望深淵,一片漆黑,你不知道又多深,下面有什麽。
哢!
張運用鑰匙開門,
一扇,接著一扇。
從最末尾的看護房開始,兩頭喪屍呆頭呆腦的走了出來,
看見有活人,饑渴的直流口水,
哢!
繼續開門,喪屍也越來越多,
張運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符天順渾身發抖,想逃,可頭髮傳來的劇痛讓他動也動不了,
這有大半是被喪屍給嚇壞了,
只聽張運淡淡的說:“今天你們有口福了。”
符天順:“……”
這麽恐怖的嗎!
有尼瑪的口福啊!
你這是要把我喂喪屍啊!
“混蛋!你……你神經病!我找你惹你了!”
“我和你到底什麽仇什麽怨!”
“為什麽要……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符天順發了瘋的大叫,
張運不答,就像是沒聽見一般,
可他轉過頭來,看向符天順,就好像在看一個死人,
口中又淡淡道:“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我讓你當喪屍怎麽樣?”
符天順渾身如觸電,
他想哭,
想逃,
可張運的手勁實在是太大了,把他的頭髮撤掉了好幾把,還要接著扯。
很快,
看護房裡的喪屍統統被張運開門引了出來,
它們速度雖慢,但看見活人還是會快步加速的撲上來,
張運拉著符天順帶著段千裡回到原處,看著那成群的喪屍,
一腳!
把符天順踢了進去!
吭哧吭哧!
喪屍們興奮的嚎叫和饑渴的吼聲淹沒了新鮮的人肉,
符天順會被咬死,然後屍變,
這應該就是他最好的下場,
“運……運哥,這會不會太殘忍了?”段千裡咽了口唾沫問道。
張運回頭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不殘忍,一點也不殘忍。”
段千裡抹了把冷汗,
不殘忍……個毛啊。
瞥了一眼,符天順已經被啃的沒一塊好地方了,
血流了一地,侵染了青石地面,喪屍啃嚼的聲音,
恐怕讓段千裡睡覺也忘不了。 “啊啊啊啊……”
突然!
一聲大吼,
符天順朝著張運伸出一隻手來,
手在發抖,在發顫。
張運分不清,這是在向他求救,還是對他的怨恨化為了無邊殺意。
屍群之中,
那張臉無比絕望,無比害怕,逐漸的失去了變化,凝固在了那裡。
符天順死也想不到,自己會被一個陌生人如此對待,
他恐怕早就在心裡發了無數次誓言,絕不會放過張運。
這個人終於在臨終的時候,露出了他全部的本性和凶氣。
吃完了,
喪屍們起身,抬頭,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張運和段千裡身上,
他拉著段千裡往外走:“離開這,走吧。”
段千裡點點頭,
親眼看見如此血腥殘忍的復仇場面,讓他久久不發一言,心裡十分複雜。
精神病院裡,
隻留下喪屍的嚎叫,與那幾個被打昏迷的應西良隊員。
……
離開之後,
張運和段千裡找回了房車,
周覺與祝靈珊早在車上等候,
雖然不清楚精神病院裡發生了什麽,但看見段千裡那複雜艱難的神情,兩人也明白了。
張運復仇成功,而且對方下場很慘。
祝靈珊走上來,牽起了張運的手安撫道:“一切都過去了。”
張運看向她,點點頭,
從他表情中看不到任何情緒,只有眼神裡出現一絲絲掙脫和暢快。
報仇成功,
就算現在死了也無妨。
張運有一段時間曾認為,
自己重生,可能是上天不忍,讓他回來報仇的,
現在一切已經結束,
他也完成了自己該做的事,
可看著眼前這三個人,張運笑了……
不,還不用死,
因為自己現在已經找到了更好的人。
人,終究還是要選擇去相信,
相信就是希望,相信即是力量。
因為符天順把他推入屍群,而再也不去信任人類的話,那麽何必重生?
張運深知,
老天爺就算再讓他重生一百次,他也還是會去相信人類。
相信這可怕而又善美的人類。
“咱們該出發了。”
耳畔傳來祝靈珊溫潤的聲音,張運看向她,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
出發!
只不過,
張運現在可沒有心情和力氣去開車,
他把開車的任務交給了車裡除他以外唯一有駕照的段千裡,
祝靈珊和周覺都不會開車,
段千裡雖然擅長騎摩托,但車技也是不錯的,
據他所說,段千裡之前曾幫人家開過兩次載貨大卡車,所以有經驗。
嗡!
房車發動,往寧海出口而去,
張運已經告訴了他們要去的地點,
位於河東與河西的中間,由寧海東南方向上國道,估計要跑個幾天幾夜。
還是那句話,
在末世,跑是人類唯一需要做的事情,
不跑的人,遲早會死。
這句話適用於任何獨行俠以及各大庇護所。
周覺見祝靈珊低著頭和張運說悄悄話,不願意在這裡當電燈泡,走到副駕駛座和段千裡聊天,
“我有點奇怪一件事。”
段千裡回頭看了一眼祝靈珊和張運兩人,悄聲說道:“這輛車好像不用加油。”
周覺一愣。
他皺了皺眉:“好像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