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美麗的十五六歲的少女突兀的出現在迎仙酒樓的門口,一臉冷漠的看著簌簌發抖的綠花鬼母,
姑娘冷漠的道:“一個厲鬼而已,還沒有修成魂罡肉身就敢如此囂張,你不知道本小姐今夜要來嗎?”
綠花鬼母驚恐的道:“我真的不知道小姐你要過來,還請小姐恕罪。”
“本小姐最討厭一個女鬼的胸脯比我的高,最討厭一個女鬼比本小姐漂亮,因為那些都是假的,是元神所化的。”姑娘一雙黃金般的眼睛盯著綠花鬼母。
“可……可,我現在的模樣就是我生前的模樣,我沒有作假。”綠花鬼母畏懼的道。
“你立即變回你的死屍模樣,那張腐爛的臉的模樣,那才是你的真實模樣,你現在的肉身就只剩下了那張腐爛的臉了。”
姑娘黃金般的眼眸中有奇異的黃金光芒在閃爍,她白玉般修長的手指上長出了黃金色的鋒利的彎曲指甲,如死人的鐮刀。
伍斷雲看著姑娘,笑道:“丁蘭蘭,你就不要為難她了,如果她真變回那張腐爛的臉,那她和我們坐在一起會讓大家很不舒服的。”
柳渡看著這一幕有點懵逼了,這姑娘是誰啊?居然讓凶悍的綠花鬼母如此害怕。
綠花鬼母已經不再攻擊柳渡了,她手裡拿著那根巨大的狼牙棒驚恐的顫抖著。
柳渡也沒有按照原來的構想發動反擊,他目前不可能戰勝綠花鬼母,只要綠花鬼母不逼迫他,他也不會去主動打一場不會贏的戰鬥。
姑娘看著伍斷雲,小嘴一噘,道:“原來是伍公子,按理說伍公子的面子是要給的,所以我保證不吃了她,但打她一頓是必需的,因為我手癢了。”
綠花鬼母聽了這話沒有表現出驚喜,而是開始憤怒,
她本來就是暴戾冷酷之人,雖然妖貓天生克制鬼魂,讓她畏懼,但並不表明她會逆來順受,
她的怒火開始熊熊燃燒,怒火開始吞噬她心中的畏懼。
秦太清、不戒和尚等人冷漠的看著,他們這時隻想做一個合格的吃瓜群眾,
鄭睢依然不緊不慢的喝酒,偶爾抬頭看一眼,神態平靜而無情,
玉面郎君正打開了他的香魂集默默的看著,神色中充滿了緬懷和思念,
他突然合上香魂集歎道:“道是無情卻有情,多情總被無情惱。唉,我不知道你們是多情還是無情,我說妖貓你要動手就爽快一點,鬼母,你要是很害怕就自己化成一團元神送到妖貓的口中得了,乾脆點。我最見不得這種欲迎還羞,忸怩作態的樣子。”
眾人紛紛看了玉面郎君一眼,均覺此人果然陰險毒辣,還特喜歡乾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柳渡的心中則充滿了看戲的期待,他是殺手中的新手,他對於這場鬼影殺手對戰妖貓的戰鬥充滿了好奇心。
妖貓瞳孔微縮盯著玉面郎君,道:“玉面郎君果然是個專殺女人吃軟飯的惡毒小人,騙色騙情,殺人奪魂。”
妖貓丁蘭蘭的目光下移,盯著他的心口,道:“總有一天我要挖了你的心,生吃了,為那些被你騙色騙情殺人奪魂的傻女人出一口怨氣。”
玉面郎君一臉深情的撫摸著手中的香魂集,充滿柔情的道:“可惜,你是妖,不是人,也缺少女人味,不及這個香魂集中的任何一個女子,你沒有資格進入這本香魂集,這香魂集中的每一個女子都是我的摯愛。”
玉面郎君一臉悲淒,悠悠深情的歎道:“香消玉殞魂猶在,
活在我的畫集中。” 酒樓裡的眾人厭惡的別過臉去。
丁蘭蘭看著已經不再顫抖的綠花鬼母,道:“貓妖天生克制鬼魂,你憤怒又有何用?你命中注定只是我的盤中餐,但今天我不會吃你。”
綠花鬼母抬頭冷酷的看著丁蘭蘭,眼中已經沒有了畏懼,有的只是凶悍暴戾,
她拖著狼牙棒緩緩的向丁蘭蘭走去,
突然綠花鬼母和她的狼牙棒消失了,下一瞬間狼牙棒在丁蘭蘭的身後出現,巨大的狼牙棒對著她的頭顱砸了下來。
丁蘭蘭氣定神閑,沒有絲毫的慌亂,她的身軀突然如彈簧一般扭曲,一瞬間從一個詭異的角度射了出去,身影快愈閃電,靈巧異常,輕松的避開了狼牙棒的轟擊。
狼牙棒一擊不中,立刻消失了,丁蘭蘭的身體陡然倒轉迅捷無比的一抓抓向她左側的空中,
她的爪子如黃金般璀璨,爪子閃爍著鋒銳的寒芒,
嘭的一聲巨響,丁蘭蘭的貓爪和狼牙棒轟擊在一起,恐怖的能量四溢,
眾人急忙出手護住酒樓,
空中有鮮血灑落,剛一落地就化為煙霧消失,
二道身影時隱時現,每一次出現都是一場激烈的廝殺,招招致命,招招陰狠,
二人消失的時候這片空間寂靜如常,沒有絲毫的異樣,
很多雙旁觀者的眼睛在周圍搜索,
很多的人根本感覺不到這片空間中有二人在生死搏殺,
二人不時的身影顯現,不時的激烈搏殺一場,灑落下一片血花。
柳渡的手壓在酒杯上,神情專注的看著這場殺手之間的搏殺,
葉笉目瞪口呆的看著空中不時飄落的血花,輕輕說道:“原來殺手之間的搏殺是如此可怕,如此詭異、陰險、狠毒、冷酷,這樣的殺戮無聲無息,無影無蹤,無跡無痕,但生死只是一瞬間,太可怕了。”
柳渡道:“這是一場很精彩的廝殺,即使在殺手之間也是少見的,這二人一個是鬼影殺手,一個是貓妖,她們將殺手之間的搏殺演繹的淋漓盡致。”
“她們還只是年輕一代的殺手,就已經如此可怕,如果是聖人境界的老殺手那將有多麽可怕,何人可以抵擋他們?”葉笉道。
“話不能這麽說,殺手的確可怕,但並非無敵。殺手的可怕在於突襲、隱藏、狠毒、忍耐,這些使他們在搏殺中擁有了一些優勢,但是如果你的修為比他們強,神識強大敏銳,或者已經修煉成神識領域,那麽殺手的這些優勢就被削弱了,那麽就可以戰勝他們了。”柳渡道。
“相同境界之下只怕常人很難戰勝殺手。”
“是的,我也這樣認為,但是廝殺是一種天賦,也是一種刻苦修煉而成的一項技能,影響勝負的因素還有一些,具體還得看個人的能力。”柳渡笑道。
葉笉突然附身他耳朵邊輕輕的道:“你有很好的殺戮天賦,你不做殺手有點可惜了。”
“你希望我去做殺手?”
“不是,我只是想說明你的天賦,別誤會。”
“其實殺手也是人,沒有那麽可怕,我不歧視他們。”柳渡笑道。
“但我還是覺得他們太可怕,我希望我一輩子也不要碰到殺手來殺我。”
“這個我幫不了你,但如果你希望有殺手來殺你,我可以幫忙,我可以找朋友幫你下一個殺人訂單,殺的對象是你自己。”柳渡道。
葉笉身體抖動了一下,有些後怕的道:“不準開這個玩笑,以後也不準。”
丁蘭蘭和綠花鬼母的身影再次出現,又是一場激烈的廝殺,又有血花灑落,
突然嘭的一聲,狼牙棒從空中砸落地上,
勝負已分,
綠花鬼母的脖子被丁蘭蘭扣在手中,
不,貓爪中,
丁蘭蘭看起來還是那個美麗的十五六歲的少女,但二隻手已經變成了貓爪。
白貓的爪子,毛絨絨的,極不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