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投機半句多,但我有一種預感,你遲早會進入我的香魂集中。”玉面郎君起身欲走。
玉面郎君居高臨下,眼睛盯著葉笉如山峰般挺拔的胸脯,目光中盡是欣賞的神情,很純淨的欣賞目光。
這種目光常常令女人芳心暗喜,情欲起潮,
他走到葉笉身邊時很隨意的輕輕拍了拍葉笉的肩膀,
對於玉面郎君大膽的動作,葉笉沒有絲毫的反感,她感覺他的大手很溫暖,他的掌心中有一道奇異的暖流似乎進入了她肩膀上的幾處經脈穴道,讓她感覺全身一陣酥麻,很是舒服。
她心中希望他的手不要離開,她看著他俊美的容顏,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異樣的豔紅。
玉面郎君輕輕的道:“很美。”
旁邊的人都以為他說的是葉笉的容貌,但葉笉明白他說的是她山峰般挺拔的胸脯。
玉面郎君離開,走向鄭睢的桌子。
葉笉失神了好一會兒才恢復了平靜。
葉笉看著畫像,沒有再理睬他,畫像確實畫的很好,栩栩如生,形神具備,畫像上的她比她本人還要美麗幾分。
葉笉心中給了這幅畫很高的評價,但她還是將這幅畫揉成一團,掌心中升起一縷火焰,將這幅畫燒成一撮灰燼。
無戒和尚撫掌道:“好,說的好,玉面郎君就是個狗屁,狗屁不如,還故作文雅,令人惡心。”
玉面郎君看著無戒和尚友善的笑了,道:“一個六根不淨的酒色和尚也有膽量評論他人,真是沒有臉皮,沒有羞愧之心。”
玉面郎君抬起手掌對著無戒和尚輕輕按下,無戒和尚冷笑,他沒有起身,就坐著一拳轟出。
二股恐怖的力量凶猛的碰撞在一起,連虛空都塌陷了,
莫登臨急忙出手,一股龐大的元力裹挾著四溢的恐怖力量從窗戶中穿過擊向空中,在較遠的空中發出一聲巨響,力量才消散了。
無戒和尚連帶著凳子後退了三步,
玉面郎君後退半步,轉身離開,說道:“酒色和尚,你身體有點虛了。”
這次交手他顯然略勝半籌,也就有資格說這句話了。
玉面郎君走到黑桌旁邊坐下,黑桌是安排給黑暗世界的人坐的桌子。
鄭睢抬頭看了玉面郎君一眼,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說話。
看來除了女人,無論是黑暗世界還是光明世界都沒有人喜歡玉面郎君,他似乎對這些也毫不在意,他自顧自的坐下,神態自若。
大家都安靜下來靜靜的喝酒。
柳渡很想知道他們這次黑白聚會是為了什麽?
可以肯定不是為了友誼,個人的友誼也許有,但黑與白之間肯定沒有友誼。
那麽就隻可能是為了某一種共同的利益,可他們之間有什麽共同利益呢?
柳渡控制住自己急於想知道答案的好奇心,他沒有問,他耐心的等待,他相信很快就能知道答案。
柳渡起身來到葉笉的對面坐下,二人開始飲酒吃肉,
這裡其他的人都在沉默的吃喝,只有他們二人不時的說幾句話,偶爾會笑幾聲。
玉面郎君的眼睛偶爾會看過來,也偶爾和柳渡的目光相遇,柳渡目光平靜,充滿善意的笑容。
玉面郎君的目光是一種冷漠,他將柳渡善意的目光當成弱者的退讓,他看出了柳渡的修為比他差了二個大級別,他覺得柳渡的善意毫無價值。
沒有相等的實力,就沒有平等相處的可能,
弱者對強者的退讓和善意是應該的,這只是弱者的生存方式而已,玉面郎君認為不需要給予弱者平等的尊重。 柳渡的想法則不一樣,他認為殺人不過頭落地,為什麽不能在動手殺人以前友好一點呢?充滿善意一點呢?
他只有在出手的時候才會表現出冷酷和殘暴,他自稱之為殺手的修養和風度。
但不知道世上有幾人會認可這種修養和風度?
柳渡舉杯小聲的祝賀葉笉失去了未婚夫,
二人碰杯,相視一笑。
柳渡舉杯的手突然停止在空中,他轉頭看向酒樓大廳的中間,鄭睢和玉面郎君也看正向那裡。
秦玉清等人則是此時才轉過頭來看向酒樓大廳的中間,他們的感知比這些殺手慢了一拍。
酒樓中間的虛空中突然無聲無息的走出來一個人,此人身材高大,一襲黃衫,臉上縈繞著白色的霧氣,看不清面貌。
他對著眾人微微一笑,臉上的霧氣瞬間消失,露出了一張很平凡的臉。
鄭睢站起來,笑道:“伍兄,過來坐,喝一杯。”
玉面郎君也起身抱拳,道:“看來伍兄已經達到了無我無敵的境界,超越我等了。”
韓沉秋看著來人,冷冷的道:“伍斷雲,隱世的殺手大家族伍家的嫡系子弟子伍斷雲,黑暗世界年輕一代殺手中排名第十的存在,看來我猜想的沒有錯,那幅圖中央的一塊果然是在伍家。”
韓沉秋的敵意十分明顯,毫不掩飾。
莫登臨道:“伍道友,請入座,殺手界還有二位沒有到。”
莫登臨表現的雲淡風輕。
店小二戰戰兢兢地走過來引導伍斷雲入座。
伍斷雲平淡的看著韓沉秋,目光冷漠,透出微微的殺氣。
醜時時分,夜涼如水,
月殘如鉤,星星稀疏。
大家依舊在沉默的喝酒,葉笉給柳渡斟滿了一杯酒,道:“今夜這酒喝的太沉悶。”
柳渡微笑道:“但我覺得值得,我一直對於黑暗世界的高手充滿了好奇,已經來了的這三位殺手對得起我辛苦的等待。”
韓沉秋和無戒和尚等一起回頭驚奇的看著他, 柳渡不在意的輕輕一笑。
突然外面傳來幾聲恐怖詭異的叫聲,如泣如訴,又如厲鬼夜嘯,
恐怖詭異的叫聲時斷時續,似乎非常遙遠,又似乎就在附近,
突然前面空中出現了一團幽藍的鬼火,
鬼火又突然變成了一張臉,一張極其恐怖的女人的臉,只有臉,沒有頭顱。
這是一張極度腐爛的臉,沒有頭顱,一半骷髏,一半血肉,
有血肉的半邊臉上,血肉是腐爛的,爬滿了蛆蟲,似乎還散發著惡臭,
但看得出來,臉型應當是很美麗的,
一半骷髏的臉上,還掛著一絲絲的血肉,十幾條蛆蟲在骷髏臉上的洞孔之間爬來爬去,
牙縫裡也有蛆蟲,一隻腐爛的舌頭一卷吞下了五六隻蛆蟲,烏黑的牙齒磕磕響的咀嚼著,
嘴巴張開發出尖銳恐怖的鬼叫,從嘴中掉落下二隻蛆蟲。
葉笉看著這幅畫面突然嘔吐了起來,
酒樓的幾個夥計突然暈倒在地,褲襠之間全是濕的。
柳渡輕皺眉頭,這種場景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他沒有被嚇住,
經過往生湖的殺手培訓以後他早就心如鋼鐵,冷冽而堅硬。
他只是在想,“這究竟是人還是鬼?是鬼還是元神所化?”
秦玉清、墨月七、冰如玉等人冷漠的看著,
鄭睢、玉面郎君、伍斷雲三人臉上波瀾不驚,就如看戲的觀眾一般。
這張極度腐爛的臉突然起了變化,腐爛的血肉和骷髏消失了,變成了一張沒有眼耳口鼻的無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