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林城。
高牆環繞的高府內。
“什麽?江龍幫要攻打青鋒派?誰給他林逸的膽子!”
“高福這個廢物在幹什麽?他人就在江龍幫,這麽大的動作都沒看到!”
平日裡一片祥和的書房內,傳出高山平氣急敗壞的尖叫聲。
緊接著,又響起一陣“劈裡啪啦”摔東西的聲音。
一身穿玄色鐵甲戎裝的男子走到書房門前,看到這一幕,頓了一息才走進房間,抱拳行禮道:
“高大人。”
“是梁山呐!”高山平回頭看了一眼來人,臉上怒容眨眼間緩和了許多,淡淡道:
“江龍幫這麽大的動作,你身為郡尉卻不知情,未免有點說不過去吧!”
“江龍幫和青鋒派就是狗咬狗,只要不鬧到玉林城來,我可懶得管。”梁山一臉無所謂地道。
他雖然才二十余歲,修為卻有三轉初期,背景比高山平隻高不低,因此用不著擔心逆了高山平的意會有什麽後果。
“你可要想好了,玉林郡這個平衡一旦打破,你那個錢袋子怕是要憑空生出幾個洞來。”高山平不溫不火地道,氣息已經完全平複下來。
話中警告之意十分露骨,梁山皺了皺眉道:“高大人想把兩方一網打盡?高大人可要想清楚了,找一條狗容易,一條聽話的好狗可不好找。”
“狗已經不聽話了,難道留著過年?”高山平面無表情地說,語氣中夾雜的寒意之濃就像是口中含了一塊冰一樣。
這幾個月來,玉林郡這潭水被青鋒派和江龍幫三番五次地攪,他已經下定決心要徹底解決這兩個禍根。
再這樣下去,搞不好他不僅錢袋子不保,而且屁股下的位置也有丟的風險。
“功勞歸我,錢財平分。”梁山丟下一句話轉頭便走,也不管高山平答不答應。
好處被梁山分走大半,高山平卻偏偏拿其什麽辦法。
名義上他有郡兵的指揮權,實際上,這一方面他早已被梁山架空了。他想要收拾江龍幫和青鋒派的殘局,還真得靠梁山。
“嘭!嘩啦!”
越想越氣,高山平沒忍住又砸了幾個花瓶。
經過一通發泄,他心底終於好受了些,突然想起個事情,怒喝道:“給高福傳令,如果三天內還沒控制江龍幫,讓他提頭來見!”
……
青鋒山下。
青馬縣縣城外的莊園內,人頭攢動。
烏開不知道這是自己第幾次朝莊園門口看了。
按理來說,林逸早該到了,但是都快到約定攻上青鋒山的時間點了,還不見其蹤影。而且派出去聯絡的人也沒有音訊傳回。
“林幫主還沒到?”金三元疾步上樓,掃了一圈後發現仍舊沒有林逸的身影。
“估計是被什麽意外耽擱了!”烏開皺著眉頭解釋道:“事關江龍幫生死存亡的大事,他身為幫主不可能不親自到場。”
“但我不得不提醒一句,時間不多了!”金三元神色肅穆,提醒道:“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完畢,多等一刻,就多一分風險。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
這一戰不僅關乎江龍幫和青鋒派,也是他金家至關重要的轉折點。如果不是江龍幫是此戰的主力,他早就打上青鋒山去了。
提及風險,烏開心底更加沉重了。
“都這個時候了,林逸到底在想什麽?還是……林逸另有謀劃?”
心底回想起最近與林逸打交道的一幕幕,
烏開突然回過味來,青鋒派可能或許大概不是林逸的真正目標。 冒著得罪郡守高山平的風險,一統玉林郡有何好處?
權勢?地位?
按照林逸不擇手段坐上幫主之位來看,這些理由都說得過去。
但烏開心底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看到的、他想到的,都是林逸想讓他看到的、想到的。
一時間,烏開腦海思緒繁雜,心亂如麻。
“我到底是為了什麽才上了林逸這條船?”
一句捫心自問,烏開靈台瞬間清明,轉頭對金三元凝重道:“金家主,不等了,下令準備進攻!”
他想明白了。
他之所以來到這裡,不是因為林逸,而是為了自己!
為了復仇……
……
玉林城與往常一樣,街道上熙熙攘攘,車水馬龍。
妙空空坐在酒樓,百無聊賴地從樓下收回目光,看向林逸道:“喂,今天江龍幫這麽重要的行動,你竟然還有心情坐在這裡喝茶?”
“急什麽!”林逸語氣不緊不慢地說,悠悠然的樣子似乎完全沒把江龍幫與青鋒派的大戰放在心上。
妙空空凝視林逸幾息,沒從那張找不到情緒波動的臉上看出東西。
“切!”他不屑地哼了一聲,轉過頭再度看向窗外。
眼不見心不煩!
不過, 他心底還是好奇的很。
他知道林逸肯定別有目的,就是猜不出來。
玉林城內的三轉陣法並不多,但都不是林逸能觸碰的,甚至他連想都不敢想!
就在這時,許耀祖敲門走了進來,臉上汗水都沒來得及擦,壓低聲音匯報說:
“三哥,劉維帶人去烏開府邸了,我派人盯著了!”
“不是讓你親自跟著嗎?”林逸眉眼瞬間冷了幾分,訓斥道:“你以為自己翅膀夠硬,可以自己做主了?”
“三哥,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我……”許耀祖唯恐林逸誤會,連忙解釋道。
從林逸最近的動作來看,他明白林逸的野心肯定不止於青鋒派,是有大計劃的。
相比無足輕重的烏府,這邊的行動肯定更為重要。
林逸對他的恩情,驅使著他跑過來幫忙,哪怕是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不需要解釋!”林逸不容置疑地打斷道,目光幽寒。
如果不是看在許耀祖足夠忠心的份上,他不會讓許耀祖走出這個房間。
許耀祖臉色微白,嘴唇動了幾下,最後點頭應是,快速離開。
妙空空從頭看到尾,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笑嘻嘻地道:“看不出來你還……”
“是時候動身了!”林逸淡淡地瞄了妙空空一眼,起身下樓。
嘲笑被躲過,妙空空略覺無趣,撇了撇嘴,慢步跟了上去。
半刻鍾後,他目瞪口呆地看著林逸,心底掀起驚濤駭浪,失聲爆了句粗口:
“你不是個傻子,就是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