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因為天碑?這一切都不是夢?
牧天行當即屏氣凝神,感知自身識海的變化。
隨著感知,他的識海之內果然有著不尋常顯現出來。
只見一個籠罩著混沌氣的光點在他的識海中亮起,正是天碑分離出來與他的意識相融合的混沌之氣所化。
混沌光點一陣閃爍,接著他的識海中便多了一些東西。
隨後那粒光點便消失了,再也感知不到。
但牧天行感覺光點並未徹底消失,似乎是自主隱藏了起來,隱藏在自己身體內某處,只是自己感知不到罷了。
不過,就目前而言,這對自己應該沒有什麽壞處,天碑神秘莫測,像是有靈一般,想對自己不利太簡單了。
這般想著,牧天行也便放下心來。
他將注意力轉移到識海中,那裡有混沌光點留下的一部功法。
《混元經》,天地始元,混沌無邊,玄黃激蕩,造化天地……
識海中的這部名為《混元經》的功法,整體給人一種說不清的神秘感,其上的文字蒼莽大氣,仿佛來自太古,自有一股神韻,說不清道不明,但牧天行卻都能看懂。
修煉之始,修者需引天地靈氣入體,淬煉體魄,打通全身奇經八脈,而後經脈匯總,開辟氣海。經脈與氣海相連貫通,便是開元境。
當初牧天行便是打通了渾身上下所有的大小經脈開辟的氣海,令他父親震驚不已。開元境之上,便是聚靈境,而後是化形境。牧天行的父親牧玄,便是化形境巔峰的強者。
修者修為達到開元境,便可開始修煉功法。
功法靈決有等級高低之分,以天、地、人劃分,天階最高,人階最低,每一階又分上、中、下三品。
此外還有不入品階的武學武技,以低、中、高三級劃分。牧天行之前所修煉的九重勁便是高級武技。
混元經並未標注是何等品階的功法,牧天行反覆查看,終於確定了混元經的確沒有劃分等級。
“天碑這麽厲害,它給我的功法總不會爛吧。”
他覺得混元經應該是天階級別的功法,因為天碑實在是太過神秘與強大。
想到這,牧天行不禁有些激動,他們牧家最強的功法不過是人階上品罷了。
將混元經的修煉之法熟記於心,而後牧天行便沉下心來,開始按照混元經的修煉之法進行修煉。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如今便可修煉混元經,雖然他渾身筋脈盡皆暢通,氣海尚存,但他如今畢竟不過只有淬體一重的修為罷了。
一夜無話。
……
一連三天,牧天行都在研究《混元經》。
《混元經》太過深奧,即使他知道修煉之法,也依舊苦苦研究了三天,方才掌握了一點要領。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了,到第十天時……
牧天行按照《混元經》上的修煉之法,引天地靈氣入體,按照特殊的路線運轉,最後匯入氣海中。
“轟。”
當那股靈力匯入氣海之時,他的氣海瞬間沸騰了起來,而後那股淡白色的靈力便轉化成了混沌色。
“成了。”
牧天行心中一喜。苦修多日,終於修成了。
然而,下一瞬那股靈力便自動散出了氣海,朝全身擴散,融入了四肢百骸之中。
牧天行瞬間感覺一股力量充滿全身,渾身舒泰。
這……
他又運轉起了混元經,然而結果都是一樣,
靈力進入氣海之後,便擴散到全身,融入四肢百骸之中。 “這是怎麽回事?混元經我應該修成了啊。”
牧天行仔細回想了幾遍,確定自己的確修成了混元經:“也許是我經脈暢通,已經開辟了氣海的緣故,又或者是混元經比較特殊,所以我方才能以淬體一重的修為修成混元經。”
牧天行眉頭微皺:“無論是何原因,我應當是將混元經修成了。難道是……”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又繼續修煉起了混元經。
和之前一樣,靈力進入氣海之後,便擴散出去,與身體相融合。
牧天行感受著身體的變化,感知到自己的肉身強大了些許,境界也有了些許提升。
“果然如此,淬體境主要是以淬煉體魄、強化肉身為主,而我雖開辟了氣海,修成了混元經,但如今也不過是淬體一重的修為罷了。那些靈力都融入了我的肉身當中,強化我的體魄,提升淬體的境界。”
想通了之後,牧天行便放下心來,自己的身體並沒有什麽問題。
雖然如今境界遠比同齡人低,但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便能恢復到往昔巔峰,而且將會更強。
畢竟他渾身經脈盡皆暢通,而且如今他的氣海已經被喚醒,同時他還修煉了混元經,修煉速度比以前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平複心情之後,牧天行便又開始了修煉。
……
每日除了正常吃飯睡覺,其他時間牧天行都用在了修煉上。
除了每日必修的混元經外,他同時還修煉早已習會的九重勁,畢竟不能空有境界而沒有用於戰鬥的技能。
每日的修行都異常艱苦,終於,在牧天行修成混元經後的第七天……
“轟隆隆……”
牧天行體內似有陣陣轟鳴聲響起,磅礴的靈力在他體內遊走,被他的肉身吸收。
片刻後,牧天行睜開了雙眼。
他的氣勢在他睜眼的刹那提升了一大截。
他長身而起,略微扭動身體,渾身骨骼頓時爆出陣陣“劈裡啪啦”的聲響。
他輕輕握了握拳,嘴角浮現一抹輕笑:“淬體二重了。”
突破之後,牧天行更加拚命的修煉,每天除了正常飲食以外,其他時間他幾乎都用在了修煉上,夜晚休息之時他也以打坐修煉取代了睡覺。
他每日往返於居住的小院和演武場,根本就不去別的地方。
家中的護衛和仆人都被驚到了,和牧天行比起來,他們感覺自己平時的修煉根本就是在玩耍。牧天行拚命修煉反而刺激到了他們,讓他們不由得也跟著努力練功。
牧天行性格好,平時對家裡的護衛和仆人都很好,所以他們看著牧天行如此拚命,也是有些心疼。
他們這位少主當年是何等風光,可卻不知是何原因一身修為盡失,老天真是不公。
終於,牧天行的努力迎來了收獲,在突破到淬體二重後的第十三天又再次突破,達到了淬體三重。
……
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牧天行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自半年前便將自己關在家中,閉門不出,每天除了修煉還是修煉。
如果不是一個月前他終於能夠重新正常修煉,恐怕他還會待更久。
一路走來,看到諸多既熟悉又陌生的事物,他不禁有些感慨。
武靈院。
一座氣勢恢宏的大門前,牧天行看著門旁的石碑,略微有些出神,自己離開這裡已經有半年了吧,半年後回來,不知還有幾人記得自己。
他搖了搖頭,平複躁動的心,而後便邁步走了進去。
天靈境的主要勢力有牧家、陳家、容家、羅家和柳家這五大家族,以及以培養人才為主的武靈院。
武靈院不參與各大家族的紛爭,隻進行教學,教導學員,培養人才,壯大修行界。
凡是十二歲前達到淬體三重的少年,或是十五歲前達到淬體五重的修者,皆有機會進入武靈院修行。
走在武靈院內,看著周邊熟悉的景物,牧天行的心不由得輕松了下來,這三年來自己繃得太緊了。
“喲,這不是我們牧大天才嗎?”
正當牧天行心情漸好的時候,一道刺耳的聲音傳了過來。
回頭看去,只見一位身著青衣的少年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小弟,這貨臉上噙著一抹賤笑,怎麽看怎麽猥瑣。
“有事?”看著青衣少年在身前站定,牧天行淡淡開口。
“我只是覺得不可思議,我們牧大天才竟然回來了,我們都聽說你自卑到把自己關在了家裡呢,怎麽突然就跑出來了呢?”
青衣少年說著,跟在他身後的一群小弟便大笑了起來,看著牧天行的眼神滿是鄙夷。
“一群二缺。”
牧天行搖了搖頭,憐憫地看了他們一眼,轉身便欲離開。
“站住。”
見牧天行罵自己等人,青衣少年臉色不禁冷了下來,你真當自己還是曾經那個天才嗎。
“有事說事。”牧天行轉過身來,淡淡地道。對於這種小人物,他實在是提不起興趣。
“呵,牧天行,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啊,你真以為你還是曾經的你嗎?現在武靈院真正的天才只有一個,那就是陳少。”青衣少年冷哼道。
“陳鋒?”牧天行有些訝異。
“正是,而我是跟隨在陳少身邊的人,我叫徐明。”青衣少年傲然道。
“難怪……”牧天行鄙夷地道:“陳鋒腦子有病,他手底下的人都是一群二貨,真不知道你們有什麽好驕傲的。”
見牧天行把陳鋒還有自己等人都給罵了,徐明不禁冷道:“你要知道你在說什麽,你現在不過是個廢物罷了,不用陳少出手,我一隻手就能完敗你。”
懶得和眼前這白癡浪費時間,牧天行轉身便要離開,誰知徐明卻不依不撓。
“你莫不是怕了?什麽狗屁天才,我看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徐明啐了一口。
牧天行停了下來,自己才剛回來便遇到了這檔子事,本來他也沒把這種小角色放在眼裡,但沒想到對方卻得寸進尺。
看來自己若不殺雞儆猴,只怕會讓那些人以為自己好欺負。
“你想如何?”牧天行轉過頭,冷聲道。
“很簡單,你想證明自己不是廢物,就和我打一場,你贏了就證明你不是廢物,如何。”
徐明心中冷笑,如若牧天行敢跟他打,他一定會讓牧天行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下不了床。
“我贏了就證明我不是廢物?”
牧天行無語,徐明身邊的都是些什麽人,果然,一個腦子有坑的老大手底下的小弟又能聰明到哪去。
牧天行開口道:“我可不喜歡做沒有意義的事。這樣吧,你若輸了,便大罵三聲‘陳鋒是豬’,如何?”
徐明本想拒絕,但隨即想到自己不可能輸,便答應了下來:”好,你若輸了,便大叫三聲‘我是廢物’。”
“行。”
“那走,去武鬥場。”
這幾人頓時朝武鬥場行去。
武鬥場是武靈院學員切磋戰鬥的地方。
牧天行歸來,與徐明於武鬥場決鬥。
這消息傳出去不久,武鬥場便圍滿了人,這在平時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牧天行在天靈境幾乎可以算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所有人都知道, 他早在三年前一身修為便散了,無法再修煉,淪為廢人。
他們不明白為何牧天行一回來就突然要與徐明決鬥,打聽以後方才知,原來是牧天行受不了徐明言語相激,一怒之下和徐明決鬥。
所有人都搖頭歎息,牧天行太不理智了,徐明是淬體五重的修為,在武靈院中只能算是下等,但也不是牧天行能對付的。
此時牧天行已經和徐明在武鬥場上站定,相互對視著。
“你若是現在就下跪求饒,我興許一高興,還能下手輕點,待會兒你可是連下跪求饒的機會都沒有了。”徐明冷笑道。
“你廢話真多。”牧天行懶散地看了他一眼,隨意地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徐明說著,人已經向牧天行衝了過去。
突破到淬體三重後,牧天行感覺自己的肉體強度比之淬體五重的修者也不逞多讓,所以並不懼徐明。相反,徐明並不知道牧天行的實力,隻當牧天行還是個無法修煉的廢人,所以注定了他會悲劇。
在徐明衝到牧天行身前,一拳對著他砸去之時,所有人都認為牧天行會直接被擊飛出去。
下一瞬,只見牧天行往前一步,右手一握,以比徐明更快的速度,一拳轟出。
接著,所有人便見到,牧天行簡簡單單的一拳就這麽落在了徐明身上。
“啊!”
一聲慘叫自徐明口中傳出,他一口鮮血自嘴中吐出,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而後重重地落在了地上,趴著一動不動了。
此時,牧天行仍然保持著一拳擊出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