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閑雲野鶴,難道就一定是別人的手下。”張豐毅步步緊逼。
“只是一種猜測而已。”路易斯淡定道,氣氛一時之間有些緊張。
舒文滔急忙說道:“張豐毅先生是我女兒的朋友,他是本部的殺手。大家都是朋友,不要故意挑釁。”
“哦,”路易斯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原來是本部的殺手。這我倒是沒有想到。”
“本部算是你所說的一方勢力嗎。”張豐毅試探性地問。
“當然是了,”路易斯很肯定地說,“而且屬於那些隱於幕後,極少參與黑道競爭的龐大集團。”
“但是本部還在運營,”張豐毅質疑,“不然我也不會到這裡來。”
“你可曾聽過本部爭奪過紐約的地下生意,”路易斯反問,“本部就像高高在上的天宮,觸手無所不及,擁有令所有高官恐懼的威勢。紐約不過是他的一處教堂,一處棲身之所。而紐約的黑道是由凡人統治的,一切的爭鬥和他們無關。”
“所以本部的能量要比我想的還要巨大。”張豐毅推測。
“只有你想不到的,還沒有他們做不到的。”軍官路易斯抿下一口溫熱的茶水,感慨道。
這時他屬下的一名士兵跑過來,挺身立定,站得像根杆子:“報告長官,主要場所已清理完畢,請驗收。”
“免了,”舒文滔指了指面前的士兵,轉而對軍官路易斯說道:“我相信你的做事能力。”
路易斯爽朗一笑。
舒文滔一定神,又想起了張豐毅的事情。他緩緩說道:“發生了這麽多事,張先生還要繼續嗎。如果需要再作準備,重新梳理一下,我可以把約定的時間延遲幾天,就跟朗納德說,貨輪因海上的風暴需停泊在港口一段日子。”
“這樣做,他會不耐煩甚至起疑心的。”張豐毅斷然否絕,“舒先生的聲譽一向不錯,事出反常的話,難免會留有破綻。因此我想按原計劃進行。”
“不知舒先生手裡是否有足夠的人手,這次傷亡這麽大。”張豐毅猶猶豫豫的。
舒文滔呵呵一笑,頗為自信地說道:“死掉的作戰人員只是我平時雇傭守衛家中的,本來就不打算動用他們。身具強悍戰鬥力的作戰人員,我手下還是有很多的。”
張豐毅遂也微笑著,問道:“約定的地點在哪裡,我讓我的師傅過去一趟。”
“懷特港,紐約城附近的一處集裝箱港。我和師長的交易往往在那裡進行。”舒文滔立馬答道。
張豐毅旋即告擾,然後起身離座,很快撥通一串電話號碼。但焦急地等待幾分鍾過後,仍然是沒有結果,只是空想。細想一番,張豐毅頓時覺得他的師傅多半是出了問題,可圍捕朗納德的行動迫在眉睫,一時隻好暫時由自己單獨上去了。
反正還有身體的能力,張豐毅自我安慰。
此刻本部大樓內,躺在椅子上的老板藤田町憤怒地拍著扶手,面前跪著池田成彬和受傷的木島良輔。他們垂著頭,默默接受著來自老板的責罵和飛沫。
“你們都是本部的老手了,怎麽能犯這種錯誤。”藤田町揮舞著手臂,一刻不停,“他區區一個新人殺手,就乾掉了李同恨,還使木島良輔受傷,你們難道是要讓我親自出手嗎。”
“不敢。”
木島良輔和池田成彬齊聲道,姿態恭敬。木島良輔依然捂著肩窩的傷口,血流不止,印染了半片衣襟。他一到本部就趕忙進了頂層,向老板匯報情況。
池田成彬是跟他一塊來的,說不出為什麽,池田只是不想讓他們顯得很沒義氣。起碼有一個人陪木島良輔一起承擔也好啊。
電梯門此時忽然打開了,穿一雙高跟鞋的芙蘭女士應聲進門。她快步趕到藤田町身邊,鞋跟踏在地板上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
“我問過下面的人了,這個朗納德被一批人保護了起來,他的所有通信都無法查到。”芙蘭的語氣中透著幾分焦急。
“保護他的那批人是哪來的,”藤田町越發的憤怒了,“怎麽有人敢摻合本部的事了。”
“對方的技術手段一點不亞於我們,猜測是一夥龐然大物要護著朗納德。”
“一個小小的新人,如果不是最近一年才升任,我都不會記住他。藤田町眉頭蹙成一團,暗自搖頭,“他怎麽可能有這麽多的秘密呢,而我們居然毫不知情。”
地下跪著的木島良輔也說道:“我也這麽覺得,和他戰鬥的感覺很詭異,他確實有秘密。 ”
椅子上的藤田町立刻回過頭,低聲斥責:“閉嘴,張豐毅這次逃跑你要負全責,跪著認錯。”
木島良輔一言不發,兜帽擱在腦後。
藤田町接著沉吟著問:“那批人查出來了嗎。”
“我們只是憑猜測推斷出這批人的存在,並無實據。”芙蘭溫和地說,“他們一早就躲在暗處,我們發現不了。”
藤田町面色出奇的陰沉。
“主子,我覺得現在最好假借任務的名義,把張豐毅叫回來。再布置人手抓了他。”芙蘭直截了當地提道,“原本這也是最妥當的方案,就是由伊萬諾夫出面去騙來張豐毅。”
藤田町思慮了一會兒,抬手道:“就這樣處理吧,看來還是我對自己的能量太過自信了。你的方案最省時省力,而且成功率更高。趁著張豐毅尚未知曉內幕,盡快安排布署一下。”
芙蘭躬身允諾,然後嫻靜地退去。
藤田町又問跪在地上的木島良輔和池田成彬:“你們在那邊,還發現什麽情況了。”
“這座別墅的主人,”池田成彬代替木島良輔答話,“看起來很有地位的樣子,手下人還算可以,應該不是一般人。”
“木島,”藤田町厲聲道,“這次你的責任最大,我讓克裡斯汀配合你調查出這個人的背景。找到他以後,及早做掉他,把他的資產歸入本部名下,這就是你的功勞。聽懂了嗎,我是讓你將功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