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日都去城南道西的松鶴樓,因為那裡與觀劍院比較近。”
“你也去了南街的百寶閣,翻了翻幾本修行書。”
“但修行總是比較難尋其門,還需要一個引導者……”
墨袍男子溫和地笑著,話語輕柔而富有磁性,似乎沒有感受到那胸前濡濕的一塊。
而聽著男子的話語,林染後背是出了一層冷汗。
透過這些話語,他很明白地知曉,這男子早就見過他,還不為人知地在他身側潛伏了一段時間。
來歷不明的男子,來歷不明地受傷,以及想起他潛藏的秘密,林染手中的剪刀又緊了緊。
“我知道你應該希望修行,我可以教你修行。”
結尾處,墨袍男子話頭一轉下了句定語,然後溫和地看向林染。
目光之中有極淡的黑霧流動。
一刹那間,林染精神恍惚了一下,隨即滿是喜色,似乎這突入起來的驚喜衝擊,以至於他都忽視了這之間那些微的不妥感覺。
“真的能教我?”
入此門,總是不得入,如今的林染精神恍惚,有些驚喜的問道。
“當然,世人皆知修為有九個境界,每個踏上修行之路的第一個境界便是通玄,通悟玄機,感知天地之間的氣息,關於能夠有踏上這條路的資格,我還要看看才行。”
墨袍男子依然溫和的笑著,然後招手道,“你過來,我看看你的天賦如何。”
墨袍男子的語氣很是溫和,面目更是極為的和善,帶著溫暖的笑意讓林染心中的警惕一步步的的放松,而此時查看他的天賦更是讓他的警惕心放到了最低。
在聽到墨袍男子的話後了,林染就不知不覺的向著眼下那墨袍南方的方向走過去。
走到跟前,在墨袍男子的示意之下,林染低下了頭,正好將自己的頭頂對著那墨袍男子夠到的地步。
看青年如今輕松的地走到他的面前,墨袍男子很是滿意,微微笑了笑,只是那溫和的笑意當中,卻是須臾間帶上了一絲若有若有地冷酷意味。
只是林染低頭,根本沒有察覺那墨袍男子一刹那的神情變化。
一直有些蒼白,仿佛久不見陽光的手腕從黑色看不出出處的衣衫袖口下伸出,然後輕撫落下林染的頭頂。
緊接著,林染隻感覺到一股溫和的氣息從那墨袍男子的手上漫延,沿著他的頭頂向著他的四肢百骸流轉。
只是於此同時,幾道微不可覺地氣息也是從墨袍男子的手心生出。
就在此時,林染驀然清醒,警兆突起。
本來有些恍惚的雙眼變得清明,而清明之後便是心神震動。
因為他本就不是一個見到不明之人就攀附其上的人,就算他對修行之後又無窮向往之心,也不該是這般連對方的來歷都不問清楚,就這樣言行計從,聽從命令。
這種感覺,就仿佛心神被控制了一般!
想到這這個世界的迥異非凡,以及那修行者的諸多神妙手段,心神電轉之下,他身形便是瞬間暴退的同時,手中還沾著腥味的剪刀順手刺出。
刺啦一聲。
深色的墨袍衣袖被劃開,露出了裡層青色的內衫,之至入肉,帶出了一抹血絲。
而在對方未反應之際,林染的身影已經推到五步開外。
墨袍男子的溫和的臉色一變,一縷慍色浮現在有些俊雅的面孔上。
但他的眼神已然帶上了充滿殺意的厲色。
他這幾次隱藏在鮮有人跡來往的長陵別院,
到此時顯現出人聲,自然不是無的放矢。 而是前幾日刺殺唐皇時,被皇城天羅司司頭號供奉刺中的一劍,傷勢嚴重。
他本想開始就吞噬了那青年經血,只是為了不引起天羅司的耳目才留到現在。
沒想到那供奉真元竟如此霸道,這些時日將他體內經脈摧毀得七七八八,這差一點,恐怕就要跌落塵埃如同凡人一般。
此時出現,是無奈之余準備用功法吸乾眼前青年的精血。
他怎麽也想不到用了精神迷惑之法,竟然還被一個從未有修行跡象的凡人給掙脫。
一個從未入眼的小蟲子,掙脫了不止,竟然還傷到了他,這自然讓他無比惱怒!
【初次接觸修行者,圖譜開啟,開始捕獲技能。】
此時退到院中的林染卻是有些愣神,接下來聽到兩道聲音。
【捕獲技能,青蓮劍勢白虹起。】
【捕獲技能,大幽功法虛妄經】
腦海裡突然傳出接下來的聲音,讓退後到院中,手持剪刀的林染微微一怔。
只是他沒來得及細想,因為他現在所面對的,卻是對面那個實打實的修行者已經站了起來。
“被禦山境的強者刺了一劍尚可,但被你這等螻蟻刺傷,還真是讓人有些不喜啊!”
墨袍男子緩緩起身,聲音自嘲地說著,左手泛起氤氳白華,隨後從右手手腕處的剪刀傷口拂過,絲絲血痕頓時了無蹤跡。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卻沒治好那依然濡濕出鮮血的胸口。
林染盯著墨袍的男子,一動也不敢動,沾染血絲的剪刀依舊往前刺著,雖然面對修行者,一副剪刀著實讓人看著可笑。
起先他並不知曉眼前墨袍男子的來歷,但經過對方的直言片語,他頓時想起來前幾日這長陵皇都裡發生的大事。
神唐的皇帝陛下被刺客襲擊,而刺客被天羅司司的大供奉擊傷,目前仍舊在在逃之中,墨袍男子出現的方式和情形,很難不讓他將這兩者聯系到一起。
只是似乎弄清了對面的墨袍男子身份,林染卻感覺自己發處境更加艱難。
一個踏上修行之路的人都能吊打普通人,更何況對面這能夠刺殺唐皇這等層次的人物,就算看情形受了傷,但要殺他似乎沒有什麽難度。
看清自己的不妙處境,林染一臉警惕地望著眼前的墨袍男子,一邊緩緩地想院門的方向靠近。
似乎看透的林染的動作,墨袍男子眉毛挑了挑,卻是沒有理會,正要強行實行方才的目的,卻是忽然間朝著西面的方向看了一眼,浮現出不耐神色。
隨後墨袍驟然浮起,身影掠牆而出,只是在翻過牆頭的那一刻,一揮衣袖,一道白光呼嘯著向林染極速飛來。
嗤!
林染根本看不清墨袍男子的動作,只是在那一瞬間條件反射地側了一下身體,那道勁氣便直接命中了他的手臂,勢不可擋地劃開衣袖,將院牆劃開一道痕跡。
他感覺一陣冷意拂過手臂,再看手臂時,上面已經有著一道淺淺的血口。
這要命中胸口,恐怕是直接穿胸而過,刹那間林染起了一身冷汗。
這麽一個敢以刺殺唐皇的殺神離開,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終究是讓他送了一口氣,不過這種性命不能自己掌控的無力感,實在讓他難以忍受。
只是想起方才腦海裡突然想起的聲音,他就感到有些迷惑。
青蓮劍勢,和大幽功法,到底是什麽東西。
心念一動的時候,林染陡然發現,自己的腦海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出現了星圖一般的場景。
虛無的黑暗世界裡,有兩條蜿蜒的線路散發著光線,線路上有著七個奇異紋路的亮點,彼此等距相間,仿佛神奇的圖譜一般。
只是這兩條圖譜上的亮點也是灰暗不同,第一個點更為明亮數倍,相比於剩下的六個星點,可以說是灰暗了。
在這兩條圖譜之前,卻又有著文字注釋,赫然是之前提示的青蓮劍勢和虛妄經。
這是捕獲到的能力?
回憶著這當中的奇異感覺,他忍不住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