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衍怪他禮數不周,不悅地問道:“這光天化日怎的閉門鎖戶的?”
“呃,家中有事,不便開門。”
這時,主屋的窗戶有幾個打扮妖豔的女子探頭出來張望,見是幾個客人來到,又關上了窗戶,不過這一幕還是被門外的三個人看見了。
“現在事辦完了?”良人挑著眉問。
“無妨無妨,請進請進。”賈正讓開了一條路。
江成一看這死豬頭那個低聲下氣的樣子,就覺得好笑,原來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咦,公子成?”
“正是本公子我,真是不好意思哈,打擾了賈兄的美事。”
“咳咳,胡說,本公子乃正人君子,豈會白日宣淫啊,不過公子你果真是皮糙肉厚的緊啊,賈某人佩服佩服。”
“彼此,彼此。”
賈正跟江成胡扯了一番,這才嬉皮笑臉地跑到良人跟前伸手請道:“良人,夫人,請裡面上座。”
幾人進到屋內,楚衍自行在主席坐下,其余人也紛紛入座。
“那個翠啊,上茶!”賈正大嗓門喊道。
楚衍開門見山地說:“鄙人今日與夫人前來不是討茶水喝的,是應邀做公證人的。”
“噢,何事呀?”
楚衍看了看江成。
江成說:“是這樣的,上次你不是說想跟我再賭一把麽,此話可還算數?”
“呵,呵呵,本公子何時說過這話呀?”賈正裝傻。
“怎麽?你認慫了?”
“我認慫?我賈正的字典裡就沒有慫這個字!倒是公子成你,連自家娘子都舍得拱手讓人,這全村除了你就沒人乾得出這事啦!哈哈哈哈哈!”
“你怎知我一定會輸?我看你是運勢已去,今後逢賭必輸,這才扭扭捏捏的不敢接受本公子的挑戰,還找那許多借口出來搪塞,在莒夫人面前,真是丟人現眼喲!”
莒姬配合地將臉別過一邊,給賈正翻了個白眼。
那莒姬長得膚白貌美,一舉一動成熟嫵媚,一顰一笑嬌豔欲滴,在這等美人面前丟了臉面,賈正可不甘心。
“你說誰逢賭必輸呐!本公子我向來十賭九贏!既然你送上門來,那本公子就再跟你賭一把!”
“好!爽快!為了公平起見,以防有人耍賴,我特意請來了良人做見證人,由莒夫人做莊,你我賭大小,三局兩勝,如何?”
賈正瞄了一眼莒姬,此時他完全被莒姬的美貌迷住了,一心想在美人面前表現自己,沒多想就應下了。
“好,本公子就以此屋為賭注,跟你賭一把!如果你輸了,你家那小娘子就讓給本公子我為奴為妾,哈哈哈。”
江成心裡暗暗地“呸”了一聲,看看待會怎麽收拾這個死豬頭。
這時,名叫翠的女人端茶上來了,江成抬頭一看,差點沒把隔夜飯吐出來。
這女人也長著一副豬頭的樣子,又黑又醜,跟賈正如同兩兄妹一般,尤其是那一張厚厚的香腸嘴,別人化妝都揚長避短,她倒好,擦著鮮豔的口紅,好像是嫌不夠突出一樣,不知道是怎麽想的。
江成不小心多看了兩眼翠,被賈正吼道:“幹什麽,把你那肮髒的眼睛移開,少打我家娘子的主意!”
“嘔!”難怪賈正經會看上笙薑了,就這頭豬,送給他都不要。
“賈兄你這話說的,我怎麽會打賈夫人的主意呢,祝你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哈!”
兩人插科打諢,一旁的莒姬都忍不住笑了。
“好了,你們二人檢查一下這個骰盅和骰子。”
莒姬拿出骰盅,傳遞給二人檢查,江成故意檢查了很久,左摸摸右看看,翻來覆去的仔細檢查,作出一副生怕別人做手腳的樣子。
莒姬見江成看得久,故意擺出不高興的神色。
“好了!輪到賈正。”楚衍也故意不耐煩地催促道。
賈正接過,一看這做工是出自自家賭坊,全然沒有懷疑,怕莒姬不高興,粗略翻看了一下就將骰盅放回了桌上。
莒姬衝賈正投過去一個讚賞的眼神,美得賈正心花怒放。
莒姬對賈正問道:“押大押小?”
“夫人,我押大,嘿嘿。”賈正衝著莒姬眉來眼去的,說話都帶著一股騷氣。
“等等!為何不先問我?”江成假裝不滿地抗議道。
“莒夫人是莊家,想先問誰就問誰,怎麽你還不服?”
“好!我就押小!輸了你可別哭!”
“哼!我看是誰哭。”
賈正十分不屑,心想這個江成自從跳河之後,越發蠢得厲害,自己的賭運可是專門找過卜偃佔卜的,卜偃說他得到賭神庇佑,逢賭必贏。
而這幾年賈正也確實如卜偃所說, 賭運亨通,順風順水,因此對自己相當有信心。
莒姬將骰盅蓋上,偷偷將磁鐵放在掌心,墊在下方搖晃骰盅,片刻之後,她將骰盅扣在桌上,迅速地抽出手將磁鐵收回,操作間還不忘與賈正四目相對。
賈正只顧跟莒姬眉來眼去,根本沒有細看她手上的動作,再加上莒姬早已訓練嫻熟,將磁鐵運用得不漏半點痕跡。
莒姬將骰盅掀開,四人湊過查看。
楚衍報道:“兩個一點,一個四點,共是五點,小!公子成獲勝!”
“怎會,怎會如此呢?”賈正開始有些慌亂了,他趕緊拿起骰子仔細查看,並無發現異常。
這死豬怎麽都想不到還有502膠水和磁鐵這種東西吧,江成心中暗爽。
賈正對江成吹眉瞪眼地斥道:“別高興得太早,還有兩把呢!”轉頭又對莒夫人說:“我押小!”
“憑什麽還是你先!”
“方才也沒規定誰先啊!”
楚衍道:“賈公子說得在理,那麽就誰輸誰先吧。”
江成假裝憤憤不平的樣子,瞪了賈正一眼。
這一把,毫無疑問,開的是大,江成勝。
“哈哈哈哈!三局兩勝,這第三把就不用來了吧!”
賈正瞪大了雙眼,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怎麽可能輸呢!自己的賭運可是受到賭神庇佑的呀!
楚衍道:“勝負已定,請賈公子履行賭約,將房屋過給公子成吧。”
賈正的一張大臉燒得通紅,無臉再看莒姬,憤憤起身,進裡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