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衍說道:“叫你拿你就拿,你不用吃飯你祖母可還得吃飯呢。”
這麽說好像也是......
莒姬見他遲疑,趕緊將袋子塞到他懷裡。
江成推脫不過,隻好收下。
“伯父伯母可真是晚輩的貴人啊,那就當作是晚輩向你們借的吧,他日定當加倍奉還!”江成鄭重地作了個揖。
楚衍上前扶他,“好啦好啦,趕快去接你祖母吧,我們也該回了。”說完,就拉著莒姬的手往門外走去,楚家家丁早已將馬車趕了過來。
江成恭敬地站在門外,目送了他們一程。
等到聽不見馬蹄聲後,江成這才把門關好,出發去接江呂氏和笙薑她們了。
夕陽西下,紅霞滿天。
江成遠遠的看見家裡的三個女人站在棚子外面迎接他,笙薑衝他揮舞手帕,祖母搖著蒲扇,阿涴捧著陶罐子。
不過一日之間,竟有恍如隔世的感覺。
待江成走近前去,笙薑笑著遞給他一壺水,說:“相公今日辛苦了。”
江成接過陶壺,“咕嚕咕嚕”的一飲而盡,方才他只顧著趕路來接她們,竟然忘記喝水了。
今日他來來回回走了幾十裡的路,要是在現代,他的朋友圈步數排名絕對是第一,好久沒走過這麽多路了。
“謝謝娘子,可把我渴死了。”江成用衣袖擦乾淨濕濕的嘴巴。
笙薑接過空壺,阿涴又遞了陶罐來,裡面裝著滿滿的一罐桑葚。
江成抓起一把就塞進嘴裡,“嗯,超甜,謝謝阿涴。”
“成啊,餓了吧?”祖母在一旁眯著笑眼看他,用蒲扇給他扇風。
有這麽幾個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女人給他做後勤,江成一身的疲憊早已一掃而光,他在外面做得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比起單身狗的時候可幸福多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
江成開始樂呵起來。
“相公你笑什麽呀?”笙薑疑惑地問。
“咱們再也不用做野人啦!走!跟我回家!”
“真噠?!相公你太棒了!”
笙薑激動得撲進了江成的懷裡,江成吃驚了一下,然後張開手臂抱住了笙薑,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已經習慣有這麽一個“娘子”了。
一旁的江呂氏高興得老淚縱橫,雙手合十向天上念到:“江家的列祖列宗,咱們江家總算是苦盡甘來,回歸正途了,感謝祖宗保佑......”
“太好了!”阿涴更是激動得跳了起來,手上的陶罐都脫手摔在了地上,要不是草地,這陶罐就碎了。
笙薑抱著江成都不願意撒手,江成輕輕推開她,對大家說道:“咱們趕緊收拾收拾東西回家去吧,一會天黑了不好走路。”
“是,公子。”
阿涴笑著收拾去了,她把遮雨布拆了下來,將那些廚房用具統統裝了進去,廚房的東西很少,一個包裹就裝完了。
阿涴又收拾了各人的衣物,用乾淨的麻布包了起來。
還有大件的是江呂氏的胡床,和一口棺材。
“這棺材怎麽辦?”
“不要了,把不用的東西放進去,也許有人能用上。你們拿包裹,我搬床,就這麽走吧。”江成說著,走過去搬起胡床就走。
江呂氏的胡床是類似榻榻米的一種臥具,一人多寬,高大概十公分,不是很重,江成一隻手就能提起來。
懷揣著激動的心情,他們終於到家了。
阿涴打開門,先將廚具提到了廚房,然後又來接江成的胡床,江成讓她去做飯,阿涴便應聲去了。
笙薑扶著祖母轉了一圈,查看之前養的牲口和自家的糧食蔬菜,不出意料,果然都沒了。
笙薑惋惜地說:“之前養了許多雞,還有一頭耕地的牛,一匹馬,兩頭豬,一條看門狗,我們才出去幾日,就都沒了。”
“莫擔心,這些慢慢養起來就是了,最重要的是房子還在。”祖母安慰道。
江成將床拿進去放好,順道四處逛逛自己的家,今日走得急,還沒能仔細看看。
這座院落佔地面積約八百平米,也就是有柵欄圍起來的地方。
院落中間砌著三座獨立的土台,比地面高出半米,做了三級台階。
主屋部分由一間堂屋和兩間偏房構成,其余兩個土台上均是一座獨立的木屋,是主人臥室。
前院有廚房、石磨、井口、曬谷物的木製平台,還有果樹、雞圈、馬廄、狗舍,後院有茅房、豬圈、牛圈、糧倉、雜物房,茅房等有味道的建築建造在較遠的位置。
後院與臥室之間還隔著一塊菜地,菜地上長著少許蔬菜。
江成走進糧倉去看,果然,也都空空如也。他猜想,這個賈正應該還有其他的房屋,隻把這裡當做享樂的地方,把之前江家的糧食、牲口都搬回自己家去了。
阿涴跑過來對主子們說:“沒有糧食了,如何做飯呀?”
“莫急莫急,你們跟我來。”江呂氏在笙薑的攙扶下,帶著他們進了糧倉。
糧倉鋪著木地板,江呂氏指了指東北角的一個谷物簍子說:“你們把簍子拿開,底下有一塊活動的木板,把木板搬開,底下就是咱們的地窖了。”
“咱們家還有地窖,我們為何一直不知?”笙薑問道。
“像咱們這種大戶人家,一般都會有地窖,平時把糧食藏起來一部分,遇到打仗和饑荒的時候,就能救命啦!這可是江家的一個秘密,連以前的管家、家丁們都不知道,這些谷物是我自己一點一點地攢起來的。自你嫁來江家,還沒遇到過此等災情,因此也就不知,成郎呢,從前也不著家,因此就更不知道了。如今我將此秘密告知你們,你們可千萬不能到處說啊。”
三個人紛紛點頭,表示知道了。
江呂氏命令道:“阿涴,還愣著幹什麽,下去取糧食做飯吧。”
“是,老夫人。”
阿涴拿開簍子,撇開地上的塵土,果然看見有一塊正方形的木板,她摸了摸,靠牆的位置有一把把手,握緊一拉,木板就被掀開了,出現了一個木製的直梯。
底下太暗,阿涴又跑去拿來了燈籠,打著燈籠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