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鋒見狀,立即道:“周大當家的,白紙黑字,我豈能開你的玩笑?”
周光雄聽了鄭鋒這話,更是怒從心頭起,將那紙條揉成一團,扔回給鄭鋒,道:“鄭當家的好大的口氣啊,這無緣無故就上門來討要東西,還要得如此之理直氣壯,說一句蠻橫不講理,也絲毫不為過!”
鄭鋒聽了周光雄這話,覺得十分不對勁,於是趕緊將那紙團撥開一瞧,登時心頭疑雲密布。
怎麽的呢?原來那紙條上赫然只剩三個字了:要鐵礦。其余文字竟不翼而飛,實在是讓人想不通。
不用多問,這字條定是被人做過手腳。
如此一來,單憑“要鐵礦”這三個字,自然會鬧出誤會,並且還是難以解釋的大誤會。
這話要是嘴上說出來,尚且還有打圓場下台階的余地,可偏偏鄭鋒剛才就是理直氣壯地遞了個紙條過去,現在想找補回來,的確是難度不小,也怪不得周光雄變臉變得這麽快。
雖然往回找補有難度,但鄭鋒還是得解釋解釋,於是立即道:“周大當家的,這當中有誤會。”
周光雄冷笑道:“誤會?白紙黑字寫的這麽明白,還是誤會?”
鄭鋒道:“這字條被人做過手腳,上邊原本還有別的字的,但不知為何,現在只剩下三個字了,其中定有蹊蹺,還請周大當家的千萬別誤會。”
周光雄一拍桌子,道:“好你個鄭鋒!你今日前來,我以禮相待,未曾想到你居然拿我尋開心!呵呵,撒野可不是這樣撒,你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此話一出,由打屋外瞬間進來了十幾個人手,並且各個帶著家夥,一時間劍拔弩張情勢危急,眼看著一張惡鬥在所難免。
鄭鋒立即道:“且慢!”
事到如今,鄭鋒也是百口莫辯,只能指望周怡然出來說句話了,於是望著周怡然道:“這字條是周二當家的留給我的,所以我這才有膽量敢來遊靈島,若是周大當家的不信,盡可問問二當家的,此言是否當真。”
怎知話音未落,吳老三卻跳出來喝到:“放你娘的狗臭屁!二當家的這些天一直在島上呆著,哪裡有閑工夫給你去送信。”
苟熊是個暴脾氣,聽得吳老三開口罵人,於是也罵道:“放你娘的臭狗屁!嘴巴給老子放乾淨點兒!”
周怡然見狀,將吳老三攔了下來,開口道:“三哥稍安勿躁。”說罷扭頭望著鄭鋒道:“鄭大當家的,三哥所言不差,你我二人雖然十余天前曾見過一面,但自那之後便沒了聯系,這些天以來我也一直沒有離島,所以這字條自然也不是我留給你的。”
鄭鋒一聽這話,腦子更是一嗡。
什麽?這些天來周怡然未曾離島半步,那是誰一直在與我寫信?難道還有鬼了不成?
周光雄道:“鄭大當家的,我妹妹自然不會撒謊。即便是我妹妹邀你上島,那以她的脾氣自然是會當著面和你說了,何必再大費周折留個模棱兩可無從對證的字條呢?所以,鄭大當家的,冤家宜解不宜結,今日之事我不深究了,也勸你還是趕緊從這遊靈島走吧,不然的話,可別怪我周某人不客氣。”
此時的鄭鋒,愣坐在那裡,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波瀾不驚,但內心此時卻雜亂如麻。他想從萬千頭緒中捕捉到蛛絲馬跡,好揭開現在這個破朔迷離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也還自己一個真相。
但,想要真相談何容易,並且鄭鋒正處於紛繁複雜的漩渦正當中,
想要揭開事實的面紗,的確是難如上青天。 並且除此之外,鄭鋒心裡也不免空落落的。原本他還以為自己和周怡然只見會有天作之緣,但到頭來卻空歡喜一場。原先的種種期待和幻想,也隨之全部破滅。
最可氣的是,他被騙了,雖然不是被周怡然所騙,但這些天他辛辛苦苦付出的那麽多真心誠意,拿出的那麽多真摯情感,給予的這麽多溫暖相思,也隨著謊言的揭穿,而瞬間土崩瓦解,一去不複返。
這種滋味,就像一塊巨石壓在胸口,教人壓抑煩悶,著實難受。
周光雄見鄭鋒沒有動靜,於是忍不住道:“鄭大當家的,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到時候撕破臉,可別怪我周某人不給你面子!”
鄭鋒回過神來,苦笑一聲,擺擺頭道:“也罷,那就多謝周大當家的了。”說罷,便要領著自己的兄弟們離去。
可就在此時,忽聽得屋外一陣急促腳步, 片刻之後,由打屋外衝進來一人。
那人見了周光雄之後,立即單腿下跪,抱拳道:“大當家的不好了!沙千雄帶著不少人馬闖入本島,說什麽咱們擄了他的孩兒,讓咱們快些放人,不然的話,他就要……”後面定是些威脅的話,所以那人不敢言明。
吳老三聽了這話,立即噌地一下站起身來,罵道:“他娘的沙千雄,居然欺負到咱們家門口來了!大當家的,我這就帶些人手去問個明白!”
周光雄點點頭以示同意。
一旁周怡然道:“大哥,咱們什麽時候擄過他們沙家的人了?自從上次和沙家約定好之後,咱們兩家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怎麽突然之間會發生這種事?”
周光雄皺眉眉頭,道:“我也不知道,島上的規矩兄弟們一向知道,自然是不會隨便招惹他們沙家了。不過……”
周光雄摸了摸下巴,接著道:“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此番那沙老賊冒然來犯,已然是他違背約定在先,所以既然如此的話,那就怪不得周某心狠手辣翻臉不認人了,這新帳老帳今天可要一塊和他好好算算!”
鄭鋒也很疑惑,沙千雄這老狐狸唱的是哪出?與此同時,鄭鋒的目光也不禁從一旁幾位兄弟臉上一一劃過,最後落到沙海鵬身上。
沙海鵬微微搖了搖頭,擺了個委屈臉,示意這事兒自己也不清楚。
鄭鋒心裡十分矛盾糾結,他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
並且,鄭鋒心裡還隱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不祥預感,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與他怕是脫不了乾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