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指尖?”李印星皺起眉頭,這裡實在是太過於古怪了。
“不是。”賭徒笑了笑,淡淡道:“我誰都不是。”
他的手合十一按,骰子瞬間變成了一個硬幣。
“要玩一盤嗎?”賭徒的聲音充滿了蠱惑。
仿佛這個賭局一定要參加。
李印星克制不住自己的身體,情不自禁的想要朝前邁去。
緊接著,他心臟處的恐懼魔王瞬間睜開了雙眼,胸口忽然冒出一團蔚藍火焰。
李印星猛得一個喘息,才明白自己陷入了和那天傳教士對戰的情況。
賭徒泛起了笑容,道:“不要緊張,我先來給你講一個故事,起初,是一片混沌,雲和土交雜在一起,死寂而不運動。”
純白色的空間瞬間變得混沌,那裡三尊神像在雲土深處盤踞著。
不知過了多久,李印星看到這些雲和土變得凝實,三尊神像裂開了兩尊。
那裡,只有一尊神像了。
“這是遠古三神之一,混沌古神。”賭徒笑了一下,然後世界接著變幻。
“這裡的東西太雜亂了。”隨著混沌古神的話語,一切變得清晰,天空之神和大地之神分別從古神的胸口誕生。
天空和大地開始清晰,混沌古神裂開,隨著遠古神靈的消失。
世界開始出現了星辰、河流、雲霧、山脈。
這些一切,又都由誕生的星辰主和精靈負責。
因為疲倦,天空之神和大地之神陷入了沉眠。
從海洋深處,統領一切河流和山脈的宰治之神誕生了,他是天空之神和大地之神的長子,為眾神之神。
“我們只能看到這裡了。”賭徒笑了笑,當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一切又變得潔白。
李印星一頭霧水,這究竟是什麽?
為什麽這一切看起來都如此的自然,仿佛就應當是這樣的。
這個賭徒究竟是誰?
李印星冷哼了一聲,他的手中浮現了一杆長矛,無論是誰,先取得優勢再說。
當賭徒看到這杆長矛的時候,忽然笑了起來。
一切又消散了,分崩離析。
李印星感覺自己仿佛跌入了無底深淵,四周一片昏暗,他在不斷地墜落。
瞬間,他的靈魂,重新回到了身體裡,猛得一個喘息,仿佛溺水之人的第一口氧氣。
他清醒了過來。
指尖的口中溢出鮮血,咬著牙,冷聲道:“為什麽!你應該陷入你的過去才對!”
“我的過去麽?”李印星愣了一下,然後低聲問道:“有沒有岔皮的情況?比如說,給我變別人的過去裡面了?”
“......”指尖猶豫了三秒,道:“什麽叫岔皮?”
這個聲音,是輕靈的女孩兒聲音。
李印星忽然一愣,這個指尖不是聲音非常沙啞嗎?
他略一猶豫,一伸手:“稀有召喚!”
接待處,換了一個新內褲的保爾正在咒罵東龍人的陰險。
忽然感覺到下半身一涼,嘶。
“nehs em niq gnauk !(翻譯:什麽情況)”
李印星看了看面前寬松的內褲,又看了看站在身前不遠的指尖,雖然在霧裡,但他還是能夠看出指尖的輪廓。
肯定不是她的,而且,如果是她的,一定會急匆匆的拎褲子才對。
“喂,咳咳。”指尖的聲音重新變得沙啞,慢悠悠道:“一切還在我的把控之中,
傲慢的龍東人,你......” “幹嘛要兀自勉強呢?”李印星的領土掌握告訴他,那些貓頭鷹已經離開了。
這意味著她無法再次使用巫女魅惑。
而且,她的迷霧也越來越淡了。
“閉嘴!”指尖的身體動了起來,她要拚命一搏。
但是速度太慢了,李印星很快的捏住了她的咽喉。
看來剛才那一招,對她的消耗太大了。
李印星稍微貼近了一點,他看清楚了指尖的樣貌,的確是一個很清秀的女孩兒,模樣和那名劍客非常相像。
只不過,她的眼眶在流血,手指也在顫抖。
即便是如此,她依舊在掙扎。
李印星不解道:“就那麽想贏?”
指尖的命就在他的手中,只要他輕輕一捏,這名巫師就將粉身碎骨。
即便如此,她依舊在掙扎著。
“閉嘴!你什麽都不懂!”指尖的眼睛裡流出淚水,混著血液一起滴落:“要麽你殺了我,不然我一定會贏的!”
李印星沉默了一下,然後道:“我的師父教導過我,取得勝利要靠信念,但僅僅有信念,只會讓你輸的更慘,與其在這兒叫嚷,不如思考取勝之道。”
指尖忽然愣住了,然後逐漸變得平靜:“你說的對,我認輸。”
她身上的迷霧匯聚成了一團,隻掩蓋了她自己,隨著霧氣的消散,指尖默默的走下了台。
“別走啊。”李印星表情一黑:“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想贏,咱們可以商量商量價錢......”
李印星苦笑著下了台,由於沒有人知道霧氣裡面發生了什麽,這一戰顯得別樣無聊。
下一戰。
是奇犽對陣葉堂堂。
李印星和余歌都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是這三個人非常投緣。
葉堂堂深吸了一口氣,大踏步走上了台。
他的對手是一個矮個子,大約只有一米三,他穿著一身紫色的法袍,手上拎著一根法劍。
魔武士,屬於均衡之神的特殊職階。
不過看樣子,這個奇犽更側重魔法一點。
就在葉堂堂登上台的一刹那,奇犽瘦弱的身軀猛得衝了過來。
葉堂堂立刻舉起盾牌。
瞬間,葉堂堂跌落了下來。
奇犽的並不是莽撞的衝鋒,他的法劍爆發了一陣颶風,葉堂堂的大盾過於龐大,直接將他吹飛了。
李印星嘖嘖了兩聲:“真夠陰險的,趁人剛上台就動手。”
余歌心道:你還有臉說他,又不是你偷襲保爾的時候了。
葉堂堂滿臉苦笑,道:“我連體力都沒有幫你們消耗掉。”
“不要緊。”余歌拍了拍葉堂堂的肩膀。
李印星沒有講話,因為猿王和胡抱劍登台了。
這才是焦點之戰。
兩人幾乎同時登台,猿王的小猴子乖乖的跳到了後方,吃著香蕉。
胡抱劍依舊面容清冷,抱著劍靜靜的看著猿王,只不過他的眼神裡,吐露出一種濃烈的戰意。
準確的說,是恨意。
“三神對於每個人都是一律平等的。”猿王面無表情,他手中的長槍抖了一個槍花:“生命之神賜予我們生命,命運之神指引我們道路,死亡之神饋贈我們安眠,野人應當感激三神,而不是怨恨。”
“那是你的神明。”胡抱劍第一次講話,他拔出長劍,然後負手而立。
猿王不再言語,然後拎著長槍,衝了過來。
胡抱劍不緊不慢,他持劍的手輕輕一松,那柄長劍居然憑空而立。
緊接著,他的劍鞘中又浮現了一柄長劍。
那個劍鞘中的長劍,仿佛取之無盡,用之不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