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臻從睡夢中醒來,發現床前站滿了一群奇怪的人。
這群人大多為女性,身著奇裝異服,像極了古代官吏家眷的打扮。
沒等秦臻緩過神來,一中年婦女搶先走上前抱住秦臻的腦袋,激動的帶著哭腔說道“臻兒,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的孩兒。你說你父親也真是的,下手怎麽沒輕沒重的,要是我的臻兒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非得和他拚命不可。”
說完,婦女還不忘拍了拍秦臻的後背。
秦臻被婦人緊緊抱住有些喘不過氣來,腦子裡百轉千回,這是什麽情況?自己原本是個孤兒,沒有任何親人,莫非,這一切都是幻象?是我太久的孤獨,希望擁有父母,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
“老夫人,你再這樣抱著秦少爺,沒事他也得被逼出事來啊。”眼看著秦臻直翻白眼,一旁的年輕女子連忙上前將婦人與秦臻隔開。
“你看老身激動的,臻兒,你沒事吧?都怪為娘,明明知道你剛醒,卻那麽沒輕沒重的。快,吩咐下去,讓下人趕緊準備膳食,我的臻兒睡了兩天了,肯定餓壞了。”婦人交代了一聲,才繼續看著秦臻,確定秦臻真的沒事了,放在放下心來。
秦臻還處於懵逼狀態,根本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自己明明在出租屋中睡得好好的,怎麽一覺醒來就大變樣了?這房間變了,擺設變了,就連人也變了。
看著呆頭呆腦的秦臻,婦人心中又焦急起來,這不會是被他爹打傻了吧?以前的秦臻雖然不學無術,一直都是紈絝子弟的形象,但是腦子卻很好使,不然,怎麽可能成為紈絝之首呢?
“臻兒,你是不是被你爹打壞了腦袋?你說話啊,千萬不要嚇娘。”婦人抓著秦臻的肩膀搖來搖去,模樣十分焦急。
“娘,我沒事,只是,我好像將以前的事都忘了,娘,你和我講講以前的事唄。”秦臻硬著頭皮喊了一聲娘,從他懂事以來,重來沒有叫過一句娘親,因為他沒有爹娘。
雖然現在不知道是什麽情況,道看這屋子中的擺設和人們的穿著,這應該是一個大戶人家,而且看打扮,更像是古代的人。難道自己穿越了?
“天殺的秦德,老娘和他拚了,對自己的親兒子下如此毒手,我可憐的臻兒,才十八歲啊,單單失憶也就算了,這要是留下什麽後遺症怎麽辦?”婦人泣不成聲,有些失去了理智。
秦臻有些感動,從自己記事以來,就沒有一個人在乎過自己,自己活了二十六個年頭,沒有一個人為自己哭活一次,“等等,不對啊,自己明明二十六歲,怎麽變成十八歲了?”
心中疑惑,秦臻將被子徹底揭開,他此刻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普通睡衣的衣服,下身是一條同樣配套的褲子,還有一雙長筒襪子,只是,這布料也太差了吧?他都不敢有太大動作,害怕一不小心就將這劣質布料給崩壞了。自己這是穿越了?這樣的劇情,不是只有小說中才會出現嗎,自己這是在親身經歷?
雖然心中有無數疑問,秦臻還是故作鎮定的說道,“娘,沒事啦,你不要怪父親,一定是我太頑皮了,父親才打的我,這失憶應該是暫時的,說不定過幾天就好了呢。”
婦人悲慟的說道,“你看看,我們家臻兒多懂事,你說秦德怎麽就能下得去狠手呢?好啦,臻兒乖,你記不得了,娘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東陵府的千金,叫紫嫣,你們兩可是青梅竹馬,紫嫣從小在我們秦王府長大,
在你十歲那年,你紫華伯伯就將紫嫣接了回去,怎麽樣,你有沒有一點映像?” 婦人指著先前說話的姑娘說道,秦臻這才注意到這個姑娘,原來她叫紫嫣,果真人如其名,一身紫色霓裳,頭髮上的發簪也是紫色,一雙修長的雙腿盡顯嬌媚,玉足恐怕只有三十五六碼這樣子,鞋子也是純紫色。凹凸有致的身材,顯露無疑。加上精致的臉蛋,柳葉眉,大眼睛,高挺的鼻梁,一張櫻桃小嘴,看得未經人事的秦臻直咽口水。
感受到秦臻不加掩飾的目光,紫嫣臉頰通紅,趕緊別過頭去,不敢與秦臻對視。
“還真是個可愛的丫頭,就看一眼居然還害羞了,”秦臻心中想著,搖了搖頭,“娘,我完全不記得了,紫嫣妹妹以前在我們家住過嗎?”
“你這孩子,連你紫嫣妹妹都不記得了,算了,你紫嫣妹妹這次來我們家,主要就是想看看你,你們也都到了婚嫁的年齡了,所以,如果這次紫嫣沒有意見的話,我們打算選個良辰吉日就將你們的婚事辦了,免得夜長夢多。”婦人輕輕敲了秦臻腦袋一下。
“娘,我已經失憶了,你就不要再敲我腦袋啦。”說實話,秦臻心中有些欣喜,難道自己時來運轉了?這一穿越,不但有了父母,還即將有這麽漂亮的妻子?
紫嫣聽到婦人的話,臉更紅了,低著頭不敢看秦臻。
“好啦,都是一家人,有什麽好害羞的?臻兒兩天沒吃東西了,膳食應該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先去吃飯吧!臻兒,你也快換身衣服,趕緊出來吃飯,我和紫嫣就先走了。”
紫嫣乖巧的上前扶住婦人,當先走出了房間。
秦臻有些頭大,看著陌生的房間,他有些手足無措。
隨手在床頭櫃上拿下來一套衣服,胡亂套在自己身上,走出了房間。
“這麽快啊,來。臻兒,你坐紫嫣旁邊。”婦人指了指紫嫣左邊的位置,秦臻也不客氣,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他是真的有些餓了,端起碗筷,就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紫嫣沒有說話,始終保持著紅撲撲的臉蛋與微微的笑容,她輕輕將秦臻夾菜的手壓下,一雙纖纖玉手停留在秦臻胸前,將秦臻有些凌亂的衣服整理一遍。
秦臻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就有些丟人了,十八歲了居然連衣服都不會穿。
秦母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還不時給紫嫣碗中夾菜。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吃完飯,紫嫣回到了下人提前給她整理的房間,秦母也跟了過去。
秦臻也沒有什麽事做,就準備隨便走走,熟悉一下這陌生的環境。
走出大廳,外面是一個大院,院子中種了很多的花花草草,還有一個練武場,練武場上有各種各樣的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能叫上名字的,不能叫上名字的,一應俱全。
“想必這原本的秦臻家應該是出身武行吧,”
走出大門,門口上有一塊牌匾,上面寫著秦府。外面是一條熱鬧的街道,街道上不時傳來幾聲吆喝叫賣,好不熱鬧。
秦臻沒有出去,轉身返回了秦府中,以來,自己對這陌生的地方還不熟,出去萬一惹到什麽人怎麽辦?迷路了怎麽辦?二來,家中還有一個美若天仙的紫嫣,二人很快就要做夫妻了,怎麽能冷落了人家?
轉身回到府中,秦臻正無聊,就想去找紫嫣說說話,熟絡熟絡。
詢問了一下下人,得知了紫嫣的房間位置,秦臻就走了過去。
“紫嫣妹妹是個清純的女子,容易害羞,我等下要怎麽和她交流呢?”心中想著,突然,從面前閃過一個黑影,秦臻心中警惕,暗中跟隨黑影而去。
巧的是,黑影所去的方向,正是紫嫣的房間,秦臻跟到紫嫣房門口,就沒有了黑影的蹤跡。
“奇怪,到底去了哪裡?這秦府上下有上百護衛家丁,難道沒有一個人發現這黑影嗎?難道,府中有人接應?”
秦臻心中疑惑,走向紫嫣的房間,這個方向,也只有紫嫣的房間可以躲藏了,紫嫣是客人,他自然不能讓紫嫣受到一絲傷害,何況,紫嫣是那麽漂亮,純潔。
秦臻小心翼翼的靠近房門,正想推開時,裡面卻傳來一陣撒嬌的聲音。
秦臻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你不要這樣,這裡是秦府,小心隔牆有耳。”
隨後,傳來一道粗礦的聲音,“怕什麽?你不會真的看上秦家那個廢物了吧?”
“你說什麽呢?我怎麽可能會看上那個廢物?連衣服都不會穿,只會靠著家裡的勢力在外面胡作非為,花天酒地,現在居然連記憶都沒有了。更加廢物了。”
“沒有看上那小子就好,紫嫣,你可不能對別人動心,你只能屬於我。”
“知道啦,石郎,等我們將秦家的財產全部拿到手,到時候,你的大業豈不是就可以順利進行了麽?”
“哈哈,還是紫嫣妹妹最合我心意。”那個紫嫣稱為石郎的聲音哈哈奸笑著。
“哎呀,你輕點,這裡是秦府,小心被那傻子廢物聽到就完了。”紫嫣一副欲拒還迎的語氣。
那叫做石郎的更加賣力了。
“石郎,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要不要聽?”秦臻完全無法想象,這嬌滴滴的聲音是從紫嫣口中說出來的,一開始他還以為紫嫣是一個清純的女子,連看都不敢多看自己一眼,隨便提到一句與她有關的話題她就會害羞,“啊呸,去TMD 清純。”
秦臻暗自呸了一口,房中的對話還在繼續。
“你就不要吊我胃口了,有什麽好消息快說吧。”那叫石郎的顯然也是被紫嫣口中的好消息給激起了興趣,停止了手中的動作。
紫嫣嬌羞的說道,“我,,,懷孕了。石郎,你高不高興?”
房間中沉默了一陣,那個男子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高興,當然高興,多久了?我快做父親了。哈哈,等將來我大業有成,我為王,你就是王后,我們的孩子就是王子了。”
“呸,”門外的秦臻再次暗呸了一口,“一對奸夫Y婦,居然敢打秦府的注意,我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家,有了父母,又怎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們破壞我的生活?既然被我聽到了,那我就絕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秦臻沒有再聽下去的興趣,直接轉身離開了。
他沒有想到,自己還未過門的媳婦兒,居然就已經給自己戴綠帽子了,而且看樣子還不止一次,更可恨的是,還懷了別人的孩子。
現在,居然還明目張膽的在秦府行那苟且之事,還真將秦府當自己家後花園了?
“你們等著瞧吧,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秦臻沒有失去理智,這樣的事屬於家醜,不可外揚,所以,現在還不是揭穿他們的時候,他不動聲色的回到自己的房間,暗中盤算著。
紫嫣在秦府又住了兩日方才離開,在她離開前,與秦母敲定了大婚的日子,秦母說下個月十八是好日子,宜婚嫁,紫嫣也點頭同意。
期間,紫嫣與秦臻相遇時,依然保持那副楚楚可憐,小鳥依人的模樣,如果換做沒有聽到紫嫣與那個叫石郎的對話之前,秦臻肯定會被紫嫣這副模樣融化掉,只是現在看著紫嫣這幅嘴臉,他心中只有惡心。
他也陪著笑,盡量當作不知道紫嫣與那個叫石郎的苟且之事。
等紫嫣走後,秦臻才走進秦母的房間,(秦母,名薑水月,秦國長公主,是兩國交好的犧牲品, 不過,薑水月嫁到秦國之後,並沒有怨聲載道,反而將賢妻良母的角色扮演得非常到位。)
“母親,對於紫嫣的家庭,你們了解多少?”秦臻站在門口,小聲的問道。
“怎麽了?紫嫣可是個好姑娘,你可千萬別辜負了她。紫嫣的父親與你的父親是世交,關系很好,所以,你們兩的婚事,可不止是你們兩的事,更是兩家人的事,你可要認真對待。”秦母少見的正色道。
秦臻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與秦母說,“天色不早了,母親大人早點睡,晚安。”
說完,秦臻轉身走回自己房間。
秦母也沒有多疑,隻當秦臻失憶了,想要多了解一下人家姑娘,畢竟是一輩子的事。
回到房中,秦臻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睡,直到現在他才有時間思考這幾天所發生的事。
三天前,他醒來後,就發現了時代的變化,經過這兩天的打聽,也終於知道了,原來這個時代是春秋時期,歷史上記載,春秋時期,百家爭鳴,儒家學說和道家學說等,也曾在歷史上留下過濃濃的一筆。
他也已經適應了這春秋時期的生活,最起碼,會自己穿衣了。
父親叫秦將,乃秦國王族,流淌著王之血脈。曾在戰場上立下汗馬功勞,所以秦王賜下薑水月,與秦將為妻。
秦將只有秦臻一個兒子,可偏偏秦臻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紈絝,不學無術,專乾些見不得人的醜事。
當然,這只是以前那個秦臻,從三天前開始,秦臻已經不是那個秦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