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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劍遊》第7章 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我
天下武風極盛,堵鬥也就隨之蔚然成風。這天下凡有不能解決的,大多以堵鬥來了結。天下千萬城,分三等。巨城,人口千萬之數,大城則五百萬,小城亦要達到百萬人口之眾。而五菱這種人口不足五十萬的,則是不入流的小城。  但不論城之大小,城中心廣場之上都有數座擂台,專為解決堵鬥之用。五菱城也不例外,隻不過這等小城,規模小的多就是了。

  白發蒼蒼的北堂春站在台下,一百三十多歲的他老年得女,對北堂靜那簡直是視若掌上明珠。但無奈,這福威鏢局修為最高的他也不過是武道修行之路上的第五階,出體階巔峰而已。雖然在這附近方圓八百裡算得上是出類拔萃,但,不達六階神通,俱是螻蟻!

  歐陽峰的叔父乃是天下十大宗門之一的怒劍宗外門弟子,他一個小小的鏢局總鏢頭怎能惹得起?無奈之下,隻得卑躬屈膝,委屈求全。

  “歐陽賢侄,小女是被老夫驕縱壞了。還望你看在你我兩家向來有些交情的面上,出手不要太重才是”北堂春老臉陪笑,北堂靜看在眼中,痛在心上。

  “爹……恕女兒不孝。隻是女兒早已心有所屬,要我嫁給歐陽峰,除非……”北堂靜咬著銀牙,滿含對老父的愧疚。她怎會不知?老父親北堂春一人獨撐福威鏢局,在這亂世之上立足有多麽艱難?歐陽家的勢力,在這五菱城所屬的方圓八百裡可謂獨步天下,也隻有楚家,靠著修為達到神通之境的楚狂才能力壓一頭,做到無畏無懼。

  畢竟,神通之階,在十大宗門之中也是可以登堂入室,真真的翻江倒海,隻手遮天!

  “世叔,不必多說。小侄愛慕靜兒已久,我出手自有分寸。”歐陽峰拱手道,面上功夫做的十足。

  “歐陽峰,請!”北堂靜不再多言,探臂膀抽出長劍,飛身躍上擂台,輕飄飄不帶一絲煙火氣。這一手,明顯是比楚閑高明的多了――楚閑暗歎,這麽一個水靈靈的小娘子,居然都已經是煉氣大成的境界,看她年歲還小了自己一兩歲……

  不過,好歹自己是個劍修天才,早晚都能超過她。楚閑在心裡默默叨嘮著,安慰自己。

  “我的乖乖好靜兒,為夫來也!”歐陽峰狂笑一聲,縱身躍上擂台。他落下時,龐大壯碩的身軀砸得擂台微微顫動――楚閑乍舌,這家夥實在太猛了!

  “呸!若你贏了我,本姑娘就讓你娶個屍體回去!”北堂靜一聲嬌喝,縱身躍起,劈頭蓋臉就是一劍斬落。這一劍悄無聲息,軟綿綿好似無甚力道,但偏偏有快猛絕倫,詭異之極!

  “好娘子,有點道道!”歐陽峰倒撩長刀,猛磕!他這是要一力降十會,用力到吃死北堂靜!

  北堂靜眼亮心明,怎會不知道這廝打得什麽主意?直接半空中變換身形,好似飛燕一般側過身形,一劍橫掃歐陽峰的腰腹。

  “哈哈,夠勁兒!”歐陽峰狂笑,立刀側馬,將她這一劍架住。“你這點斤兩,還不夠大爺看。老子不管你是活人還是死屍,今晚就乖乖地給我入洞房吧。哈哈哈!”

  “你中計了。”北堂靜與他不過近在咫尺,微微一笑。那真是百媚千嬌,落雁沉魚!就在歐陽峰一呆的功夫,只見北堂靜小嘴微張,碧綠的毒氣化作一團濃霧遮住了歐陽峰的頭臉。

  “好!惡人終有惡人磨!”楚閑在台下高聲喝喊。

  “你才是惡人!”北堂靜柳眉倒豎,轉過身朝著楚閑罵道。她心道這小子怎地如此不是個東西?這個關口來敢來那姑娘取笑。

  “老子今天就要個死屍罷!”歐陽峰怒極,掄起老拳,惡狠狠一拳擊在北堂靜的後心!這一拳又狠又猛,直砸得北堂靜嬌瘦的身軀好似一直小燕凌空飛起,在半空劃過一道血線摔落台下。

  “我的靜兒!”北堂春一聲悲呼,飛身過去將女兒抱在懷裡。

  楚閑也呆住了。

  這歐陽峰怎會不怕毒氣?在毫無防備之下,他怎可能來得及閉氣?

  “老子的叔父早就傳我至寶避毒珠,要不如此,今日還不死在你這小娘們手中?北堂靜,你好狠毒!”

  楚閑還是沒緩過神。

  因為他的腳邊,是自北堂靜身上摔落下來的一顆,明亮碧綠的珠子。這珠子……怎會在她的手中?怎會在她的手中!

  ===========

  七年前,楚閑的親大哥,年長他整整六十歲的親大哥楚風帶著年僅十歲的他外出求醫,尋求一個醫治因雙心髒引起的全身雙經脈逆衝之症的妙方。

  那一年的春夏之交,風光燦爛。

  年幼的楚閑爬在大哥的背上昏昏沉沉,危在旦夕。心急如焚的楚風遍訪名山大川,終於得知大陸極北冰崖之上,有一高人,名喚冰雲仙子。據傳這冰雲仙子一心求悟天道,不理世事,但一身醫術修為卻可生私人肉白骨!

  楚風身負弟弟楚閑,徒手爬上萬丈冰崖,於山巔雲霧之中長跪七天七夜。直到第八天,一個粉雕玉砌般的小女孩出現在楚風的面前。

  她怯生生道,“你們回去吧,師傅雲遊天下,去尋萬年冰心,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楚風滿面憔悴,隻道,“小姑娘,冰雲仙子若不回來,我這弟弟楚閑,怕是再過十天八天……算是大哥求你,不要與我再打這啞謎了吧!我心知,但凡世外高人都有怪癖,我在這裡長跪早已證明一顆誠心。難道要以我性命交換?就算如此,我也不懼!隻要你師傅出手救我弟弟一命,我這條爛命隨她拿去便是。”

  “我沒有跟你打啞謎呀,我師傅真的不在。你看這間小小的院落,哪有高手的氣息?”小女孩怯生生道。這面前的大漢也著實有些可怕!他滿臉胡須,雙眼通紅,壯碩的身軀好似一堵牆一般。

  楚風愣住了。這山巔的小院之中,確實冷冷清清,感應不到半絲高手的氣息。而自己的弟弟大瞪著雙眼,直直的看著自己。

  難道就這樣讓他……

  “大哥,爹爹遠去宗族參加四年一度的楚家武道盛會,一心想要為我們奪回楚家嫡系子孫的身份。若是爹爹此戰仍是铩羽而歸,你一定要幫助爹爹啊。我這條小命兒不值你如此奔波勞苦!論武道修行,你比爹爹更強……”

  “混小子,跟老子閉嘴!”楚風暴怒,“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就算我死,都不能讓你死在我面前!”

  “你不是我老子,我當然不用閉嘴。要是你不能幫助爹爹完成心願,我在黃泉之下死不瞑目。”楚閑虛弱道,“小妞,給哥哥我拿碗水來。”

  ……

  楚風又是難過,又是惱怒。這混小子到什麽時候了還這麽牙尖嘴利?

  “你也不必難過。生死自有天命。”小姑娘轉身進屋,取了誰來喂楚閑喝下。“小哥哥,你叫什麽名字?”

  “楚閑!”楚閑順手在小女孩的手上摸了一把,“你也別太跟我這將死之人計較了,走前能讓哥哥佔點小便宜,也算做了一樁善事。”

  小姑娘小臉一紅,想是她這個師傅也沒教過她所謂男女之事,並無心防,“你摸吧,隻要你死的安心就好了。”

  楚閑一下子彈坐了起來,“你這小娘子怎地就咒我死呢,雖然也確實是這麽回事。但是小娘子,實話向來難聽。”

  “我看小哥哥你不是壞人,你死之後我會好好安葬你。”

  楚閑大笑。

  一連十天,楚閑一日虛弱似一日,眼見得出的氣多,進的氣少。楚風也狂躁似一日。但是這冰雲仙子仍是沒有回轉的跡象!

  這一日,圓月當空,冰崖之上雲霧繚繞。

  楚閑正躺在長椅之上,奄奄一息。小女孩陪在左右,端茶倒水。

  “冰雲仙子!我日你仙人板板!”楚閑隻聽到外邊生生怒嚎,心中大叫不妙!

  “小娘子,快扶哥哥起來。我大哥怒了!”楚閑半個身軀倚在小女孩的身上,踉踉蹌蹌衝到院外。

  只見披頭散發,雙眼血紅,赤腳持劍的楚風正在崖邊怒吼。“你再不楚閑,我就毀了你的老窩!你還不出來!”

  “大哥!你醒醒!冰雲仙子不在啊,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我!”楚閑大喊。

  “劍八!”只見楚風掄劍力劈,陰暗的天空中八道亮晃晃,奪目的劍光閃過!

  “轟!”小院直接被毀去一半!

  “冰雲仙子,快快給我滾出來!”楚風仰天長豪,那衝天的怒氣直衝得雲卷四散!“劍九!”

  地動山搖!楚風的雙目中流下兩行鮮血,看上去分外猙獰。

  漫天劍光之中,小院灰飛煙滅,隻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

  “你快走!”楚閑一把將小女孩推了出去。“有多遠走多遠,我大哥怒氣攻心,已然失去理智!他不認得人了!”

  “大哥!你醒醒!”楚閑瘋了一般,鼓起全身力氣飛奔過去,“不可再出劍!你現在還出不得劍十一啊……”

  “賊老天,你若收我兄弟,我便連你一起斬了!”楚風仿佛並不認得楚閑,“劍十一!”

  伴隨著一聲怒吼,衝天的氣浪自楚風周身四散,將楚閑遠遠的蕩了開去。而此刻的楚閑,已然是全身浴血!逆天十三劍,威力無窮。但力有不逮時強行出劍,必然血肉崩壞而亡!

  楚閑閉上了眼睛,兩行血淚滾滾而落。在震天巨響中,他喃喃道,“大哥,我的大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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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逼二把手留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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