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吃驚於君若倩的出手闊綽,但楚閑也並未太過驚訝。畢竟,君若倩高居天才榜第九名,又是天下十大宗門排名第七的風雲宗宗主‘百裡青雲’的關門弟子,自是不至於一千顆真玉也放在眼中。這天下十大宗門,分別是殺門、朝天宗、無雙劍派、逍遙宗、赤城、青峰、風雲宗、聖劍宗、怒劍宗、魔劍宗。 殺門,又被其他九大宗門稱為魔門!這殺門的宗主名為綠眉老祖,乃是天道榜上僅次於道陵的絕世高手。而殺門最為傳奇的就是,以一門一派之力,獨抗就大宗門!之所以這樣,就是因為殺門乃是天下魔道修飾聚集之所在,更是一門三豪傑,天才榜中第三的太史狂、第五的橫江、第六的公羊項,都出自殺門!真可謂人才濟濟。
而朝天宗之所以擁有道陵這個天道榜第一高手卻排名第二,就是因為天才榜上,沒有一個青年俊彥出自朝天宗,後繼無人!至於聖劍、怒劍、魔劍三劍宗,數百年前與無雙劍派隸屬一宗,而後分裂。那當年,無雙劍派乃是壓過殺門的天下第一宗門!
君若倩在大陸之上可謂人盡皆知,哪個不知道他出自風雲宗?楚閑自然也是知曉的。只是他現在仍是閑雲野鶴,雖然師父雲中子乃是逍遙宗的長老,但他卻並未入逍遙宗。楚閑對君若倩道,“小若,看了你的師父對你不錯。這一千顆真玉說出手就出手了!”
君若倩凌空書畫,“怎地,你師父對你不好?我下山卻聽師父說,若你遇到一個名叫楚閑的登徒子,要照顧一二。我師父說,那個名叫楚閑的登徒子是逍遙宗宗主南雪霜的唯一師弟雲中子的唯一愛徒。”結尾,仍是一副笑臉圖案。
楚閑有點沒想明白,“嗯?我師父是天道榜排名第六的蓋世高手,南雪霜的師弟??”
“怎麽,你不知道?”
“我師父不說,我怎會知道?”
“你不問,他自是不會說的。逍遙宗的人都是這副德行。哼。真不知道為什麽我師父和南宗主關系這麽好!”
……
楚閑不自覺地拔了拔腰杆。
身為逍遙宗,宗主唯一師弟的弟子,豈不是在大陸上,也是一號人物?
“小若,見過我的師伯沒有?據說那可是天道榜上唯一的女子,乃是絕世紅顏啊!”楚閑眯著眼睛,臉上露出怪異的笑容。
“自是見過的。南宗主,確可說是蓋世紅顏。不過你怎麽能說他是天道榜唯一女子呢?那魔劍宗的宗主柳如絮身為天道榜第八,聖劍宗宗主雲傾城更是天道榜第七,你竟不知?”
……
楚閑一陣語吃。他對天道榜確實不知,因為這天道榜確實不是如天才榜那般,天下間人盡皆知。而楚閑才真正關心武道多久?對天道榜不夠了解也在情理之中。
天道榜中竟然有三位女子?這消息確實是讓楚閑有些意外。“那柳如絮、雲傾城,也是絕世紅顏?”
“那是自然。”君若倩白了楚閑一眼,顯然是這個問題實在白癡。“難道你不知道,凡是進入神通境的女子,都可以改變自身樣貌?這天下間,哪個女子不愛美?天道榜上的高手,最低都是寂滅境!”
“你現在是什麽境界?”楚閑心裡想的確實,難不成這君若倩也已經是改變過樣貌的?萬一……
“少要胡思亂想。本姑娘現如今不過是出體境巔峰,還未曾進入神通之境!本姑娘是天生麗質!”這句話的末尾,君若倩畫上了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就在楚閑與君若倩插科打諢,
肆意調笑之時,隻聞聽半空中一聲暴喝,“黎野翔,你個負心薄幸的無良子,給我滾出來! 之前鎮上,一戶深宅大院的上空,站著一位長發飄飛,白衣勝雪的窈窕女子。這女子的臉龐竟是出奇的精致,盡顯溫柔之色。但怎會做出如此彪悍之事?楚閑有些納悶,卻只見半空中又浮現一人。這人一身紅袍,胸前掛著紅花,面如冠玉,端的是一表人才。正是先前路遇的新郎官。
“阿蘭,我們緣分已盡,你還是回去吧。我黎野翔對不住你。”那新郎官道。
以楚閑的實力,聽清楚那黎野翔的聲音自是不難。楚閑對君若倩和小菊二人道,“想必是這新郎官另結新歡,拋棄了這位小娘子。這天下之大,如我這般一心一意的人可是不多見了。”
小菊在心中暗暗呸了一聲,卻是不說話,瞪著大眼睛看著楚閑。
君若倩只是抿嘴微笑。
楚閑卻並不尷尬,繼續貧著,“你們猜會怎樣?想必那阿蘭會一哭二鬧三上吊,逼那黎野翔休妻!”這話音未落,就只聽到半空中阿蘭道,“你生病時,是我悉心照料。你武道遇到瓶頸,是我助你突破,你的家族遇到危難,是我與你並肩戰鬥!怎地如今, 就因為我是殺門弟子,就要另結新歡?”阿蘭冷笑著。
殺門!楚閑心道,這女子倒是有些來頭。
“我黎野翔不過是一介凡人。”那新郎官臉上也是無奈苦笑,“怎就能抵得住這悠悠眾口,與你結成百年之好?如若真如此,你叫我黎家又如何在‘林原鎮’立足?”
“你黎家?”阿蘭大笑,這笑聲中透露出萬丈悲涼,楚閑亦不禁心生搖曳。“你黎家?就當真如此重要?想我鐵若蘭,這些年來一心對你,更是冒著師門之大不韋傳你殺生劍,以至於被革出殺門,就換來如此結果?我還道你有和苦衷,卻原來只是因為我出身殺門!”
那阿蘭說罷,轉身便去。
“姑娘留步!”楚閑喚來‘閑雲’,急速升空停在鐵若蘭面前。楚閑一拱手:“姑娘高義,真乃不讓須眉之巾幗!我楚閑萬分佩服,不知可否認識一二?”
小菊一撇嘴。又來了……又是這一幅文縐縐,濁世佳公子的做派。
“你不怕我是殺門棄徒?”鐵若蘭眉頭微皺,卻是分不清楚閑的來意。
“哈哈哈,殺門又如何?我楚閑不過是閑雲一朵,野鶴一隻。只是看方才,姑娘一番深意卻遭此下場,又見得姑娘恩怨分明,不似普通女子一般矯情,起了結交之意罷了。”
“如此便好。我鐵若蘭便認了你這這個朋友。後會有期!”鐵若蘭不再多留,轉身去了。
就在這時,大街上突然紛亂起來,楚閑只聽到有人大喊,“快看西方那一片光芒!莫不是藥塚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