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閑有些詫異。 自己這精神力量如此磅礴,怎地師父竟然沒有提及?以師傅神通境巔峰的修為,應該將自己一切能力看穿才對,怎麽會沒有出言相問?楚閑又一尋思,也可能是師父認為,這些精神力量還算是在尋常范圍之內——但是不對啊,自己怎麽感應不到師父的精神力量?
楚閑搖搖頭,將這些胡思亂想拋諸腦後。
“師父,那我們就朝著江城進發?”楚閑問道。
“你和小菊一路去吧,師父要先離開一段時日。”雲中子笑著,“為師最近感應到天劫越來越近,是該要好好做一番準備了。”
這個消息,登時令得楚閑又喜,又驚。神通境之後,那可是寂滅之境!這是何等威能?簡直是跺一腳大陸也要顫三顫的大人物!
楚閑當即一把抱住雲中子,難以壓製心中的喜悅,“師父,你放心去準備。有什麽地方用得著弟子的,你就說話。”
雲中子聞聽楚閑此言,也甚是欣慰,點點頭,轉身凌空去了。
楚閑拉著小菊的手,“咱們也走!”
小菊點點頭,攬住楚閑的手臂,輕輕躍上自九天飛落的‘閑雲’之上,凌空而起!這一番離開,與來時的心境又大有不同。畢竟,楚閑在來天柱峰之時,那是抱著拚死一搏,換一個撥雲見日之心,而此番離去確實意得志滿,收獲巨大,自然是心情十分愉悅。
“小菊,往日裡都是少爺我荒腔走板地一通亂唱,今日我二人雲海聽風,好不愜意,不如你也來歌上一曲!”楚閑心情奇佳,單手提著酒壺痛飲一番道。
小菊雖是侍女,但自幼跟隨楚閑,性格亦是大方,並不似尋常小家碧玉般羞澀。她嬌笑道,“這有何不可?小菊的歌聲,卻是比之少爺高明萬分。”
楚閑哈哈大笑,用手在小菊身上揩油一番,“那便唱來!”
小菊抱著楚閑的胳膊,清了清嗓子,甜甜一笑,唱道,“雲卷雲舒雲如海,春去春回春若懷。”唱霸這一句,小菊微微一頓,帶著萬般少女情懷看了楚閑一眼,繼續唱道,“南燕北歸,西奔東走,佳人卷簾心念誰?應是千般等,萬般念,兩鬢飛霜終不悔!”
小菊這一曲,唱的是百轉千回,甜得仿佛調了千斤蜜去,一番少女心思表露無遺。
好一個兩鬢飛霜終不悔!楚閑又怎會不知小菊的心意?他大笑道,“唱得好!少爺我這一生,絕不負你!”
就在二人肉肉麻麻,恨不得立刻推翻在雲上共赴巫山之時,九天之上忽然傳來一聲清嘯!那嘯聲清亮至極,在天空之中來回的回蕩反覆,甚是悅耳。
楚閑當即停住雲頭,轉過身形。這定睛一看,他不禁呆立當場——在他的面前,凌空虛立的是一位好似九天仙女的女子!只見她一襲白衣剩雪蓋雲,長發飄飛,肌膚勝雪,雙目之中含著千秋水,眉目之間自帶溫笑。
楚閑當即縱雲頭向前,微微拱手,又裝出一副翩翩濁世佳公子的相兒來,道,“不知這位姑娘追隨我二人,所謂何事?前路漫漫,姑娘隻身一人想必甚是無聊。不如你我三人結伴而行,也好夜觀星空,日看雲海,把酒高歌,豈不快哉?”
那女子確實不吭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聲笑,,真真兒的把楚閑的骨頭都笑酥了去。小菊看在眼中,卻沒有半分醋意——自家這少爺是個什麽德行,她又豈會不知?早就已然習以為常了。更何況,自己又是一個什麽身份?又何來的資格去發這等醋勁兒。
“姑娘莫怪,我家公子向來親和,這話說的可能有些越了禮數。不過我家公子說的倒是真心,確實發自肺腑。”小菊幫腔道,言語甚至特地將往常的稱呼‘少爺’改為了公子,好似襯得楚閑確是風度不凡,是個風雅人物一般。
哪想那女子仍是不說話,只是看著小菊微笑。
楚閑有些納悶,這姑娘難不成是個啞巴?楚閑搖搖頭,“姑娘,我看你凌空虛渡,想必也是一方武道高手。不知方才一聲長嘯,所謂何事?”
那女子仍是不理楚閑, 只是飄了過去,一把抓住小菊的手,輕輕搖了搖。
小菊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楚閑,然後道,“姑娘,你想說什麽?”
……
楚閑終於確定了,這姑娘……真的是個啞巴。於是他搭話道,“姑娘,我方才說你是武道高手,就算無法開口說話,也能看口型知道我們在說些什麽。如果你願意與我同行,不妨點頭示意。”這貨,仍舊未死了拐帶美嬌+娘的心思!
女子仍是不開口,只是微笑著。滿眼都是笑意。
但是這一次,楚閑終於明白了這女子的來意,也知道了她的名字。因為,在他的面前,虛空中浮現出點點墨跡,然後迅速組成了一行字!
“本姑娘君若倩。你這無良登徒子休要再打那見不得人的主意!”
……
楚閑好懸崩潰,怎地自己就是登徒子了?難道搭訕幾句話,就是登徒子?於是出現挺胸昂首道,“姑娘,本公子就是愛慕你的容顏,又怎樣?難不成,口上不說,心中卻肮髒下流,那就是謙謙君子了?若然如此,本公子就做一個登徒子而心甘情願!”
自家少爺確實是牙尖嘴利,不愧是五菱城中第一罵街高手……小菊心中暗想,嘴上卻對君若倩道,“不知姑娘所謂何事?”
君若倩搖了搖小菊的手臂,似是撒嬌之意。然後在虛空之中,再次浮現出一行蠅頭小楷:“請小菊妹妹教我說話。”
……
楚閑再次崩潰。
這是什麽事?天下之大,也不應有此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