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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世武俠》第38章:內視療傷
 戴文韜又思考片刻,道“師父,我明白了,我在聽評書的時候聽到過,這叫‘時勢造英雄,英雄造時勢’,因為那場大戰所以鳳翽君才站出來領導眾人,也因為鳳翽君站出來領導眾人,這場大戰,方才勝利,如果沒有鳳翽君站出來,這場大戰,群雄必是敗了!”

 聞言,戴文飛卻是搖搖頭,戴文韜見狀,疑惑道“師父,我說的不對嗎?”

 戴文飛道“不完全對,這樣,吃完東西,我們回房間再談。”

 戴文韜“嗯”一聲,繼續狼吞虎咽桌上食物,此時客棧外,疑心甚重的折花探子仍在盯著戴文飛師徒二人,戴文飛說“回房再講”,實是為了掩人耳目,他所要再講的內容,與當日群雄大會關聯甚大,若是讓折花會的人聽著了,必是會暗自推測他便是戴文飛,從而回去招大隊高手前來擒捉,對戴文飛二人來說,不利當下。

 且說閑漢講完故事,聽故事的閑客也散了,便見戴文飛在這邊長篇大論地教導著戴文韜,聽著內容,漸而受到吸引,興趣使然,就湊過去,戴文飛與戴文韜是相對而坐的,閑漢便落座到兩人之間的位置,朝客棧門外而坐,此時,戴文飛也正好對戴文韜說“回房再講”。

 閑漢落座,便向戴文飛謝道“方才多謝老丈遞酒,才使後生不至於尷尬。”頓了頓,又笑道“某見老丈在此教徒,心生好奇,特來一觀順便道謝。”

 戴文飛道“道謝之事好說,不過老朽教徒,又與閣下有何關聯?”

 閑漢呵呵笑道“老丈教徒之法乃應時而為,借後生所講的故事,循循而誘,後生覺得頗為新穎,特來與老丈交流一番。”

 戴文飛又起新一話題,道“你所講的故事,恐怕不盡其實吧?”

 閑漢又是笑道“作為講故事的人,為了將故事說得更精彩,略微改動也是情有可原的。”他又貼近戴文飛,低聲道“故事自我口出,入聽眾之耳,天知地知我知,現在我又言與你,你不言,聽眾便認為我所說是真,實事如何,又與我何乾?又有誰知我所言非真?”

 他低聲講的話,卻是讓戴文韜聽著了,卻是童無忌言,放下嘴中牛肉,站起叫道“我知道!你不該撒謊,應說實話。我聽評書裡講著‘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這麽說假話會誤導別人的!”

 閑漢聞言慌忙朝戴文韜豎指“噓”一聲,低聲道“噤聲!我雖撒了謊,卻是以此來客棧裡討些飯菜酒水,客店家也樂得我來講故事吸引客人,你若戳破,我不得在這兒混了,那店家生意也會淡去!”

 “徒兒坐下。”戴文飛道“雖說講謊是不對,但人在江湖,有時候不得不講些小謊。而且,徒兒,你剛才說在評書裡聽到‘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卻不一定是對的,有時候‘耳聽不一定為虛,眼見不一定為實’。35xs”

 戴文韜聞言,頓時陷入沉思。

 戴文飛見狀,看看桌上還剩些許酒肉,便問戴文韜“徒兒可吃飽了?”

 戴文韜沉思中,只是“嗯”一聲回答。

 戴文飛便以此為借口,道“老朽同徒弟已經吃飽,且先回房休息,告辭了。”

 閑漢見戴文飛帶著戴文韜起身便走,當即笑道“兩位既然已經吃飽喝足,那桌上剩下的酒菜也不宜浪費,不如”那閑漢卻是想要吃戴文飛他們留下的剩菜。

 戴文飛看了那閑漢一眼,

道“可以。”旋即帶著戴文韜回房間。 而那閑漢聞言卻是大喜,當即不顧周遭的鄙夷眼神,就著這桌酒菜,狼吞虎咽起來,一邊吃,還一邊含糊說到“待(在)這兒李娘扥(義安鎮),有事就找偶肚活活(我陸華鴻)。”

 除了那閑漢自報的名字,戴文飛都聽清楚了,但他卻是不以為意,淡然一笑,帶著戴文韜離開,隻留不顧眾人鄙夷眼神的閑漢陸華鴻在客棧大堂中狼吞虎咽地吃著。

 戴文飛師徒回到客房裡,關上門,戴文韜便立即問道“師父什麽時候向你說得那樣‘耳聽不一定為虛,眼見不一定為實’呢?”

 戴文飛答道“自古以來,皇帝都有自己親手掌握的暗探,皇帝通過他們來了解天下情況,這時候,那些暗探可能會傳達錯誤的消息給皇帝聽,但也會傳達真實的消息回來,所以那皇帝耳聽不一定為虛。再如方才那閑漢所講的故事,雖然有摻假,但卻是真的比假的多,為師作為親事參與人,自然可以明辨出真偽。”

 “那‘眼見不一定為實’呢?”戴文韜又問道。

 戴文飛道“這我不回答,以後你會親身體驗到的。”

 戴文韜遺憾地“嗯”了一聲,轉而又問道“師父,先前我說如果沒有‘鳳翽君’,群雄便會戰敗,您說不完全對,這又要怎麽講呢?”

 戴文飛道“沒有親歷情事,便不知實況為何。為師參加了那場群雄大會,自然是了解了當時一部分人的能耐,所以才跟你說你的判斷不完全對。”頓了頓,又道“那個時候,仍有幾人的統籌能力,不在‘鳳翽君’之下。”

 “是誰啊?”

 戴文飛道“忠勇仁義山大小姐黃虹兒、鳴鳳殿副殿主冰辛、九江九義的七義林智,整個群雄大會他們三人的謀略在為師看來,絕不在鳳翽君之下,那林智跟著為師去了另一處戰場,所以,鳳翽君的隊伍裡,還有冰辛和黃虹兒可以統籌全局,縱使鳳翽君不出面,那兩人也會出來領導眾人。”頓了頓,又問道“徒兒,你可明白為師的用意?”

 “知道。師父是想通過這些事例,讓我明白,凡事都要好好思考,不可大意,不能只看片面的,而要使眼光放的更全面,更細致!”戴文韜欣然答道。

 戴文飛點頭“孺子可教也!”又道“你且先休息休息,明天起床,為師教你易容術,明天中午再走。”

 “嗯。”

 是夜,子時,彎月皎皎,明光蒼藍。

 戴文飛自眠中醒來,看到身旁新收的徒兒安詳睡著,消瘦的面容帶著笑意。戴文飛心道“這孩子,恐怕很少可以這般安穩睡覺,如今遇到我,卻是睡得這麽踏實,可想而知,這孩子是何等信任我!”

 心中感歎後,戴文飛轉過身去,背對著戴文韜,盤膝而坐,開始運功療傷。

 只見他坐著,右手飛快使動,連點身前十幾個穴道,隨即雙手背靠在兩個膝蓋上,雙手五指微曲,手心向天,連同胸口、雙腳腳心,擺出五心向天的樣子,深呼吸,沉氣一納,同時一閉眼!

 登時,戴文飛腦中出現己身各處情況,卻見手腳四肢有寒氣暗流,想是泡在贛江水裡長達一個時辰所致,但並無大礙;轉向五髒六腑,卻見髒腑如四肢般有寒氣暗流,但不止如此,只見髒腑各處,盡皆有損,都滲出血來,那滲出來的血,裡頭夾雜著絲絲縷縷的異種真氣,阻礙著自己傷勢的恢復,想來是滕王閣上李梓嵐打的那一掌所致,到丹田處,原本盤在那裡的最後一點真氣已經用來維持身體各項機能的正常運轉,以及對抗髒腑各處滲出鮮血裡的異種真氣,如今一絲不剩,空聊聊的,現在想要調一絲都是難上加難;脖頸以上,只是寒氣入侵,此時卻是讓戴文飛腦袋昏漲,稍稍注意些便不會有大礙。

 戴文飛此時正是進入了內視之境。入此境界,可遍觀體內情況,依境界之感悟層次可分三層,第一層可將體內特殊功法之奇效看清;第二層可將體內髒腑、骨骼、血肉等看清;第三層可將渾身每一處,如毛孔萬分之一細小之物洞悉得清清楚楚。尋常人若無悟性,又無奇法或是外物相助,必不能入此境,而如今,戴文飛此時的內視境界必是進入第二層境界無疑,又可將體內寒氣和異種真氣感知清楚,如此便隱隱有達到第三層的趨勢,足見其悟性之高,非尋常高手所能及!

 戴文飛心裡自嘲道“一看嚇一跳啊!我的身體竟然遭成這樣了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先療傷吧。”旋即,睜眼,一口濁氣呼出,轉而再深吸清新氣息,沉氣一納,這一口氣便在戴文飛體內開始流轉,轉運無名功法,運使這股氣走遍全身,代替己身所修煉出來的真氣維持身體機能正常運轉,如此一絲真氣得以空閑出來。

 戴文飛心道“這股外來氣息可以在我體內停留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便要渡出來,看看這一個時辰裡,這一點點真氣可以做什麽”旋即,他將體內這一絲可以調動的真氣一分為二,一者遊走髒腑,逼壓異種真氣到丹田一處;一者流經全身,運轉大周天,以此來再生些許真氣,順帶溫潤經脈,驅寒療傷。

 卻見戴文飛內視之境下,髒腑中的異種真氣被一絲絲逼至丹田;周身寒氣被逼到百會穴,排出體外;經脈修複,淤血清除;以大周天之數遊遍全身的那一絲真氣漸而增多,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化,但見真氣由絲成縷,進而成團成股,運行完一個大周天,漸而流向丹田。

 卻見,一個時辰未至,髒腑之中的異種真氣盡數被逼至丹田;周身寒氣盡驅;經脈修複,淤血盡清;分作兩向的真氣愈發壯大,最終匯至丹田。

 戴文飛此刻心下笑道“李梓嵐的落印花掌對常人來說非藥石不可愈,但對我來說僅需片刻即可!”隨即,他又悉心轉運內力,將丹田中的異種真氣擠作一團,心下又道“這股內力卻是可以出其不意用作奇招。”

 轉而,一個時辰便至,戴文飛睜眼,退出內視之境,隨即一口濁氣吐出,突感渾身酸痛,他低聲自嘲道“這個療傷方法就如憋了一個時辰的氣,雖說傷勢治愈大半,但卻是有不少副作用。‘是藥三分毒’,療傷方法的副作用也是應了此理。”隨即,他又閉眼吐納,感知體內情況,卻見丹田裡的真氣多半用來鎮壓那團異種真氣,便心道“如今傷勢已愈近半,當須多恢復些真氣,如此逢戰方有禦敵之力現下裡廬山還有一日的路程,到了廬山便是安全的了”當下再次閉眼,悉心吐納。

 一旁,戴文韜卻是睡得香沉,這一夜,師徒二人似乎便如此安穩度過了。

 而此時,義安鎮外,向南三十裡,一處荒林裡,卻見一眾白衣人聚於此地,而白衣人之中,卻是有三個人集在中心,想來便是白衣人的首領。

 湊近了看,卻正是——折花會天罡部落花舵主李梓嵐、蒼茫舵主冼凌津、流雲舵主敖蔚瀚三人。

 可見,此地盡是折花會天罡部之人!

 這三人此時模樣,像是在等著些什麽。不片刻,卻聞一陣風來,卻是一人到了,那人留著小胡子,正是折花會天罡部青冥舵主皇甫鳴。

 李梓嵐道“上邊同意了嗎?”

 皇甫鳴道“同意了,信物在這兒。”隨即亮出一塊銀白花邊令牌,上邊寫著“勾陳”二字。

 另三人見了,俱是一驚,敖蔚瀚驚訝道“‘勾陳帝君令’?要殺這戴文飛竟可以領到如此高級的令牌,這戴文飛的分量究竟是有多重?!”

 折花會自上而下分為會首、兩位副會首、四位元老、八位護法、十六位天罡地煞部舵主、三十二位大小分舵舵主,以下便是無數折花眾人。又另設太上元老,雖無實權卻位比副會首,縱使會首也得讓上他們幾分。其會中等級層層森嚴,不可僭越,但卻也是會有以下令上的例子,只因折花會中有五大令牌,其權力大小自上而下分別為勾陳帝君令、浩雲折花令、至尊金剛令、法外禁令以及群人令。群人令,可令會中分舵主以下眾人,會中僅有十枚,見令不從者,誅;法外禁令,此令有五枚,持令人權力可比天罡地煞部舵主,可遊離於會規之外辦事,但不可僭越護法及其以上地位之人,違者,誅;至尊金剛令,此令僅隻三枚,副會首以下見此令者,必須尊令行事,違者,誅;浩雲折花令,此令隻一枚,出,則前者三令當避,會首以下須盡皆聽令,違者,誅;勾陳帝君令,令出,四令避,全會自上而下,從會首到折花眾人須盡皆聽從持令者一切調遣,違者,誅,但此令,從折花會建會立法開始就沒有出現過,眾人只聽過,卻未曾見過。

 如今,隻為一身負重傷,對折花會幾乎構不成威脅的“沽鯨釣客”戴文飛,帝君令出,這戴文飛究竟是有何分量?!

 “我折花會頭上可是還壓著某些大家夥的,這枚分量堪比山重的令牌,縱使會首都發不得,卻是由那些大家夥發下來的,他們如此看重戴文飛,想是這沽鯨先生對他們有什麽威脅吧。”蒼茫舵主冼凌津道。

 先前皇甫鳴和李梓嵐因為托大而使戴文飛得以逃走, 冼凌津不滿而去,還說不與皇甫、李二人合作,可如今在此卻正是因為皇甫鳴搬出折花會內五大令中,權力最巨的勾陳帝君令,冼凌津不得不來。

 “看來,我們不能再輕視戴文飛了。”流雲舵主敖蔚瀚道。

 “不錯,此次必須把可以動用的力量都使用上。”青冥舵主皇甫鳴道。

 “再討論這些也沒什麽用,還是快些去設下埋伏吧。”落花舵主李梓嵐道。

 皇甫鳴道“嗯,動身。”

 隨即,四大天罡部舵主領著上百號折花眾,個個施展輕功,竟直前往義安鎮。

 但見一路飛影連竄,不多時便行至義安鎮外十裡亭處,眾人當即停下。

 皇甫鳴道“現在此等待地煞部的主事者來。雖說我們有勾陳帝君令在身,但若是不及時擺出來,天罡地煞部的人起了衝突,恐任務有失。”

 另外三位舵主答應,眾人便在此靜待折花地煞部來人。

 約莫一刻鍾過去,卻見義安鎮方向,十幾道白影浴著倉藍月光,施展輕功飛奔來,轉眼便到十裡亭處。

 那十幾人到了近裡來,卻見領頭人留著小胡子,正是白日站在城頭那五個高手之一。

 皇甫鳴見來人,拱手道“原來是地煞部飛羽舵陳浩盛陳舵主。”

 卻見陳浩盛冷聲道“這是我地煞部行事地盤,你天罡部的人來這兒幹什麽?”

 皇甫鳴也不搭話,當即亮出勾陳帝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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