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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世武俠》第40章:苦戰不休
  正當戴文韜看向戴文飛時,戴文飛卻是道:“這小童乃是我徒弟,我落盡贛江水裡昏迷之時亦是他所救,既有救命之恩,我又將他收為徒弟,怎能相棄?被你們追上乃是我判斷失誤所致,如何又來我被徒兒累贅到一說?”說著怕戴文韜生有自責之心,便摸了摸戴文韜的頭。

  戴文韜見狀,心道:“師父他不想我生起自責的心。”

  潛蛟舵主周燁寧聽著戴文飛言辭,“哦”一聲,道:“你這小童,竟能在戴文飛負傷逃亡途中,被他看上,不顧受累之險帶在身邊收為徒弟,想來是有使前途不可限量的資質。”

  “諸位,既然要殺戴某,便動手吧,不必在此談這些扯淡之事。”戴文飛道,他心中想著:“這五人如此平淡的與我交談,一是為了消除我的警惕之心,二是為了觀察我身上的傷勢如何。一旦拖久了,我的傷狀顯露出來,他們幾個必然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天闕舵主盧儒霄道:“看來,沽鯨先生你是心求速死了!”當即腿一蹬樹,借力飛身向前,一拳如萬鈞巨磊,猛然打向戴文飛胸口!

  眼見著盧儒霄攻來,戴文飛卻是聽到兩處勁風呼嘯聲響,一處是眼前的盧儒霄,另一處卻是在自己的後頭!

  只見戴文飛身後李梓嵐抓準機會,一翻手,紙扇甩打開來,手指一捏緊,手中紙扇宛若鋼刀般鋒利,一甩,但見不勝數地泛粉勁刃突兀掃出,卻是一招“飛花落葉傷人意”攻向戴文飛後腦!

  戴文飛感覺有兩人同時攻來,將自己夾在中間,心中冷笑:“聲東擊西?雙管齊下?可笑!”

  下一刻,卻見李梓嵐的勁刃將近,而盧儒霄這一拳已是到了難以收招的地步,戴文飛登時一抄手攔起戴文韜,瞬間起身高飛,飄然翻飛向後退去!

  而盧、李二人的招法卻是轟然相觸,但見盧儒霄這一拳拳風與李梓嵐勁刃相衝,“噗”一聲響後同時消弭!

  此時,抱著戴文韜尚在空中的戴文飛,卻聞又一道勁風呼響,卻是左側的潛蛟舵主周燁寧動了!

  但見周燁寧一掌,橫貫風雲,宛若拍出蛟龍騰海,一招“蛟起風雲”掌勁隔空飄飄打向戴文飛!

  戴文飛見狀,方想借這一掌之力飛退開去,又聞腳底下又有敵招攻來,卻是敖蔚瀚甩扇一揮,氣勁飛掃,宛若流雲飄飛,轉眼便至。若是戴文飛接了周燁寧這一掌,必是會被敖蔚瀚這一招打中,到時確實可以退開,只是會中去敖蔚瀚這招,敖蔚瀚這招式雖如流雲,但卻是讓戴文飛暗暗心驚:“這招中了,我非死既重傷,到時只能任人宰割了!不行!這兩人的招式我必須都閃開!”

  當即,卻見戴文飛單手拍空,攬著戴文韜於空中翻身一轉,卻是徒然橫挪一步距離,登時閃去了周燁寧和敖蔚瀚的兩招!

  不待兩人落下,卻見皇甫鳴仗劍在手,一躍而起,一劍青光抄向戴文飛!

  戴文飛瞥見他,一掌繃硬,蓄力一擊,由上而下拍向皇甫鳴那一劍!

  “砰”一聲響,卻是劍掌鏗擊的聲音,下一刻,皇甫鳴回到屋頂原位,而戴文飛也是落到屋頂上。

  一落地,戴文飛環視周圍五人,卻見李梓嵐、敖蔚瀚、周燁寧如皇甫鳴那般回歸原處,而盧儒霄卻是站到戴文飛前邊屋頂邊沿上。

  戴文飛心道:“這五個折花會舵主使的不是陣法,他們只是一種默契配合罷了,但卻是逼得我進退不得啊!”

  此時折花會這五位舵主圍著戴文飛,若是五人一起攻上去,看上去是逼得戴文飛難以防住所有招式,但五個人都動了,卻也讓他對周遭無所顧忌,憑他的身手三兩下子就可以衝出重圍;若是一人一人輪著上,雖是有車輪戰之優,但一個不保險便會有人在與戴文飛對戰時受傷,生力軍損失,反而會對己方有大大的不利;而如今,一次衝上去兩三人正好,在以最大程度保證己方不會有損失的情況下,牽製住戴文飛,留手伺機而動的那幾人又讓戴文飛心有顧忌。就如一柄飛刀,不放出來,藏著掖著,讓敵人懼怕,不知這柄飛刀會何時飛出來,會不會取了自己的性命;可一旦這柄飛刀放了出來,敵人反倒沒有這麽害怕了,飛刀飛來,躲開便是。

  戴文飛較量著敵我狀況,心道:“長此下去,我必然耗力巨甚,遭敵擒殺矣......但也不是沒有逃出去的機會。”他放下戴文韜,對他道:“看為師如何破敵!”

  當即,卻見戴文飛右手食指、中指並直,以手代劍,下一刻,身體倏然一閃,幻化萬千,正是他向來無往不利的一招“群鯊爭腥”!

  但見萬千身影分襲向折花會五位舵主!

  五位舵主見狀,卻無驚懼之色,當下默契配合,一齊朝左圍著戴文飛繞圈,戴文飛的萬千身影未至,他們視之如無物;而戴文飛的萬千攻招到了,他們行走的身姿也都盡皆一動,施招相抗!

  下一刻,萬千道身影到了,那招式不同,卻都是“殺鯨霸劍”;那形貌萬千,卻都是“沽鯨釣客”。萬千強招,讓人目不暇接,防不勝防。出招一刻,霸氣萬分!

  招至,五大舵主渾然不懼,行步繞圈間,回招相抗戴文飛所來無數勁招,但見皇甫鳴揮劍,劈、刺、挽、撩青氣浩蕩;敖蔚瀚揮甩紙扇宛若撫送流雲;李梓嵐劃扇舞動恰似拈花拂葉;周燁寧掌揮似捏風雲;盧儒霄拳出若摧山嶽。那五人行走不斷,出招較之戴文飛不快,卻是在奇妙而又簡易的繞進步法輔助下,毫發無傷,戴文飛一向無往不利的一招“群鯊爭腥”,如今,卻是討不得好!

  但見說遲戰快,僅隻一息,雙方宛若交鋒萬次,交手萬招,須臾之間,雙方身形即離,戴文飛站回五人中間,折花會五舵主各歸原位。

  戴文飛落回原位,面色漲紅而凝重,氣息紊亂不堪。他右手上猶是並著劍指,與剛才不同的是,那隻手在不斷顫抖。

  反觀折花會五大舵主,卻是不見一個身上帶傷掛彩。方才是戴文飛居高臨下,風輕雲淡地傲視眾人,現在輪到他們風輕雲淡地看著戴文飛了。

  戴文韜見狀,擔心不已,朝戴文飛道:“師父,你沒事吧?”

  終於,戴文飛忍耐不住,突兀嘔紅,身體不支,單膝跪下來。他一隻手撐著膝蓋,含血道:“看來‘一招鮮,吃遍天’的情況是不可能長久存在的,在你們折花會面前用了這麽多次‘群鯊爭腥’這招,你們也應該想到破解辦法了。”

  李梓嵐道:“早在你將我大哥殺死時,你便使用這招屠戮他的屬下,之後又用此招破去‘九九八十一洛書河圖大陣’,滕王閣上,又用這招殺我數十部下。事不過三,你能一次兩次憑此招逞威,但卻不該在我面前使用這第三次!

  “看你這招法,我便瞧見暗含五行變化,再加上先前親眼見到你使出這招的幸存者描述,我更確信了心中所想。方才我們五人接下你的‘群鯊爭腥’時,便是踏著反五行步法,看來成效極大。

  “你使這招若是氣力不繼,必會反傷自己,這也是我之前觀察到的。你現在用了此招,負傷更重,恐怕也再接不下我五人二十招了吧?也不枉我費了大半天的時間研究這反五行步法,今日我便擒了你,把你削成人棍,為我大哥報仇!”

  敖蔚瀚道:“沽鯨先生,你可曾想過你縱橫江湖,會有這麽一天?”

  戴文飛含血沉沉笑道:“今天算是我大意了,江湖人本就立於刀劍鋒上,遊走生死之間,哪怕你登臨最為巔峰的瞬間,也有可能在這一瞬間命隕如鴻毛,何需再預想未來之事?”剛說完,他便猛然咳起來,他現在傷了身體根本,每咳一聲,傷就加重一絲。若是他現在休息靜養片刻,便可舒緩氣息,從而止住傷勢惡化,可現下,在這五人圍殺的危機檔口,如何有時間給他靜養?

  一旁的戴文韜近來扶著戴文飛,滿面是淚,泣聲道:“師父,是我拖累了你......如果不是我,你就可以自己逃開了......”

  戴文韜哭著,一邊的周燁寧卻是道:“真是師徒情深,剛收的徒弟就對你如此有情有義,戴文飛,你可死而無憾了!”

  戴文飛突然狠狠地看向周燁寧,道:“既然要我死,你敢來殺我嗎?!”

  周燁寧聞言,一時語塞,戴文飛接著道:“你是不敢吧?我病虎余威在,你們五人在此將我圍而不殺,不正是怕我暴起傷人,帶走你們五人中的一個做墊背嗎?這些話你們不說,我來替你們說!”

  折花會五位舵主聞言,皇甫鳴、盧儒霄、敖蔚瀚盡皆面露慚愧之色;李梓嵐直勾勾盯著戴文飛,不理會其所說的話;而周燁寧則是指著戴文飛,想回罵反駁,卻只能蹦出一個“你”字來。

  戴文飛不顧五位舵主如何,轉頭看向身邊尚在哭泣自責的戴文韜,厲喝道:“哭什麽!為師這一生不信仰天、不信仰神、不信仰佛,隻信自己,為師人生的終點,也要自己決定,你這小小孩兒,如何拖累得了我?!擦淚,且看我給你來一場痛痛快快的大戰,然後帶你離開!”

  戴文韜聞聲,停下自責,卻止不住抽泣。

  皇甫鳴道:“確實,你可以來一場痛痛快快的戰,但你逃不了,戰完以後便是痛痛快快的死。沽鯨先生,準備好受死了嗎?”

  戴文飛沉沉笑道:“你們以為我會死?那就讓你們看看會不會!”當即,左手攬過戴文韜,右手一掌朝腳底下屋頂猛然拍去!

  皇甫鳴等人見狀,暗叫“不好”,來不及做什麽動作,便見這一掌已然拍下!

  卻見——一掌,轟動天地,似乎整個義安城都為之一震,氣勁如海嘯般震顫八方,周遭數百折花眾首當其衝,受猛烈勁風吹面,眾人好似見到戴文飛這一掌激起千萬丈驚濤,直衝霄際!

  卻是戴文飛“驚濤駭浪三十六式”一招“海叩天關”!

  下一刻,“轟隆”一聲,卻見戴文飛腳下的屋子受他這勁猛一掌,猛然一震,瞬間——坍塌粉碎!

  皇甫鳴感受到異動,便大喊一聲“出手”,余下四人便立馬隨他一同攻向戴文飛!

  卻見,正在坍塌作粉礫的房屋之上,五人各施殺招齊攻戴文飛!

  “海叩天關”與“群鯊爭腥”一般,皆是耗損氣力的猛招,如若氣力不繼,便會反傷自身,戴文飛打出這一掌,當即就咳出來兩口血,而腳下房屋坍塌之刻,他人身尚在空中,手攬戴文韜借力不得,一時間,竟是前後去路全數被封殺!

  卻是戴文飛早有預料,在折花會五大舵主攻招尚未打來之時,乎使一記“千斤墜”,腋下夾著戴文韜,身體下落速度猛然一增!

  下一刻,戴文飛便倏一下子,躲開五人攻擊,尚未落地,卻見李梓嵐報仇心切,蹬了一下遺留空中的一枚碎磚,不顧皇甫鳴呼喚“不可”,身體猛然向下衝去,手中扇子一甩,便見幾道泛粉氣勁打向戴文飛!

  戴文飛見狀,冷哼一聲,右手食指、中指並做劍指,隨手一甩,便是幾道劍氣對了上去,瞬間,兩股勁招“噗”一聲消弭於無形!

  李梓嵐見自己以扇子所發氣勁奈何不得戴文飛,心道:“戴文飛,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在不用藥石的情況下,將我的‘落印花掌’的功效解去的,但現在你身上的傷還是這麽重,我看你如何接下我苦練多年的這一招!”當即棄扇使掌,居高臨下,右手伸出一探,大喝一聲:“錦秀——繁花——墜河山!”卻見,一掌打出,萬花繽紛零落,隨勁風卷塵,聚飄紅開道,但見一條粉紅花瓣飄飛的路徑,直指戴文飛!

  戴文飛此時已經落地,見李梓嵐又起勁招,低聲道:“當真是不依不饒啊......”心下道:“存在丹田之內的那股異種真氣可以使用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當即,扎穩馬步,右手迎向李梓嵐打來勁招,同時引動丹田之內的異種真氣,導向右手掌,這股經戴文飛丹田高度擠壓的異種真氣,轟然打出,一道無形氣勁竟直對上李梓嵐引以為傲的一招!

  霎時,兩股本屬同源的力量轟然對撞,在空中激起一陣無形氣浪,乍然將周圍的粉塵碎屑衝飛開去,下一刻,卻是戴文飛打出的異種真氣穿過李梓嵐所放飄紅路徑,便聽“咻”一聲,打在李梓嵐胸口上!

  李梓嵐受到重創,登時如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同時嘴裡失聲叫道:“這是我的落印花掌力!”隨即,“噗”一聲落到地上,昏死過去。

  回過這邊來,但見戴文飛使用體內異種真氣打穿飄紅路徑同時,他的身體也猛然一震,卻是李梓嵐這一招“錦秀繁花墜河山”被打穿後的余勁擊在戴文飛身上,隨即便讓他猛然咳出一口血來,登時又添新傷!

  下一刻,戴文飛低沉一喝:“走!”便攬著戴文韜,朝李梓嵐被打傷後,所空缺出來的口子猛衝過去!

  “哪裡走!”

  戴文飛聞聲回顧, 卻是潛蛟舵主周燁寧飛身一掌,追打下來!

  戴文飛心道:“不可以再接下這一掌了。”當即,腳下忽踩玄異步法,借力一踏,登時朝右邊旋身挪移兩步!

  戴文飛此時的傷愈發加重,已經無力再護著身邊的戴文韜了,如若接下這一掌,縱使戴文飛無事,戴文韜也會被這一掌傷到,甚至是命喪黃泉!

  “噗”一聲,但見戴文飛剛移開,便見周燁寧這一掌打在其原先站處,登時,大地一震,煙塵躁動,若是剛才戴文飛師徒受了這一掌,必是兩命嗚呼!

  躲過這一掌,戴文飛師徒卻是沒有立刻脫離危險境地,卻聞“咻”一聲,戴文飛突感汗毛乍起,將腦袋往左邊一側,卻見一道泛著淡淡青氣的凌厲劍氣從他耳邊擦過,正巧打在他的腳前!

  這一道劍氣,卻是皇甫鳴打出來的,戴文飛從死關逃回來,心中大怒,有心還手,卻不得不繼續向前奔去,唯有逃出去了,才有機會報仇!

  這家義安客棧很大,獨自佔了一個坊的地兒。而戴文飛所在的房間卻是離客棧外的街道很近,只需翻上一道牆便可以逃出客棧到大街上,但見他將周燁寧和和皇甫鳴的殺招躲過去後,便已甩了那幾個折花會舵主好幾丈遠,順手打翻幾個面前擋路的折花眾,飛身一躍,便越過這道院牆,來到大街上。

  戴文飛飛身出客棧,當街便見上百號折花會白衣人攔住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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