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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世武俠》第44章:仙景仙姿
  戴文飛給戴文韜講述完梁上君子的情況後,兩人又跑了許久,終於來到龍首崖前,此時雨已經停了。

  戴文飛和戴文韜抬頭望去,卻見,一崖白頭拔地千尺,下臨絕壑,孤懸空中宛如蒼龍昂首,飛舞天外;崖下,帶雪虯松扎根石隙,宛如龍須,細風吹佛恰似龍須飄飛,威風凜凜。

  這,便是龍首崖!

  戴文飛對戴文韜道:“徒兒,若是再要從別的地方上去,就得往回走,我們必定會和折花會的人撞上,現如今為師要從這龍首崖攀上去,你敢跟為師來麽?”

  戴文韜點頭“嗯”一聲。

  “好!”隨即,便見戴文飛不顧兩人身上濕漉漉的衣服,右手一把攬起戴文韜,喊了一聲“走”,便一躍三丈,朝這龍首崖絕壁攀上去!

  戴文飛帶人攀岩,雖有傷在身,可動作卻也是鍵穩靈活,三兩下子,便見他已攬著戴文韜向上攀了幾十丈,已經攀到了岩壁帶雪的部分!

  戴文韜被戴文飛夾著,時不時往下看一看那高得瘮人的景象,道:“師父,這兒好高啊!”

  戴文飛笑道:“怕什麽!為師雖然有傷,卻也不是這小小的攀岩就可以弄垮身體的,看好囉,為師帶你爬上頂上去,到時候,你便知道什麽叫宛若仙境的美景!”隨即,他加快速度,身姿比靈猴還快上幾分,不多時,便將戴文韜帶上龍首崖頂。

  “廬山這一帶春遲、夏短、秋早、冬長,現在這個時候會有點兒冷。”戴文飛上崖後,放下戴文韜道。

  戴文韜被戴文飛放下,站在龍首崖邊雪地上,回看奇景,卻見——大霧襲來,深澗峽谷中,隨雷雨新停而雲霧升騰,戴文韜自覺站在龍首崖上,真如立於龍首傲遊在茫茫雲海之中;往下,朝石澗峽谷俯瞰過去,卻見霓虹橫臥似懸橋,其下奇石累累,萬般景致,姿態萬千。

  戴文飛站在戴文韜身後,一同觀賞著天地造化鍾會的美景,現如今上了龍首崖便算安全了,他將先前折花會的追殺全都拋至腦後,觀景片刻,對戴文韜道:“站在這龍首崖上,有如騰雲駕霧,雲遊太空;也似乘龍探海,嬉戲波濤。到時候,濃霧散去,晴空豔陽,滿目青翠,遠處峽谷、河流、田野、農莊盡皆清晰可辯。”

  戴文韜轉身,朝戴文飛道:“師父我們走吧,您身上有傷。”

  戴文飛笑道:“我身上有傷?這點兒傷有什麽大礙?”剛說完,他便大咳起來,咳了兩下之後,便猛地吐了一口血在雪地上,那口血暗紅帶黑,有白雪襯著,甚為觸目驚心!

  戴文飛吐了一口血,便覺頭暈目眩,不支單膝跪下來,戴文韜見狀,趕忙上去扶著他。

  “身上的傷倒是沒什麽,關鍵是那幾著淬毒的暗器......”戴文飛苦笑道:“為師剛說完沒事就吐血了,可真是尷尬啊。”

  戴文韜搖頭:“沒有,師父你不尷尬。”

  戴文飛道:“上了龍首崖,欺世者的成員就會感覺到我們,應該快來了吧。”

  “來是來了,可我不是欺世者成員。”戴文飛話音剛落,卻聞一聲輕語溫婉而至。

  戴文飛聞聲,心中一驚:“這......是她!”

  戴文飛回頭看去,卻見一道清麗仙影緩緩走來,那人腳著素白布鞋,一身花邊亮白廣袖長衫,外批白綾綢;烏發披散下來,長至雙膝;頭束銀絲華勝,一枚水滴狀玉石垂在額間;容貌恬美,氣質淡雅,不必故作姿態,便已楚楚動人。

  貌美仙女看著戴文飛,緩緩走來,神情淡漠,卻帶著幾分笑意,道:“師兄,這回我們見面,你又是身負重傷的樣子。”

  “身負重傷卻能活命,比死了好。”戴文飛道。

  女子看向戴文韜,輕聲問道:“師兄,這孩子是誰,你在外面的私生子?”

  戴文飛道:“這是我昨天收的徒兒,戴文韜。”

  女子道:“都和你一個姓了,還不是你兒子?”

  “我是師父的徒弟,我的名字是師父昨天給我取的。”戴文韜趕忙解釋。

  戴文飛對徒兒道:“這是我師妹,你師叔廖詩婷。”

  “師......”

  “誒,別叫‘師叔’,我是女子,怎能稱作‘叔’?叫我師姑好了。”卻見戴文韜剛想朝廖詩婷叫聲“師叔好”,卻是廖詩婷叫斷他,讓他改口。

  “師姑好。”戴文韜道。

  廖詩婷滿意道:“嗯,這才對嘛。”又朝戴文飛道:“師兄,你的傷該治了,要我扶你去治傷嗎?”

  “不必了,我自己走去就好。”戴文飛緩緩撐起身子,道:“先前有折花會的人來追殺我們,你負責對付那些宵小就行了。”

  “哦?”廖詩婷一邊湊近戴文飛,一邊輕聲說道:“往時,你受傷來找我,不管後邊追兵有多少,都會借著受傷為由,湊近我,佔我便宜,經常動手動腳、裝暈、往我身上靠,然後再以受傷為護盾,讓我不敢輕易下重手打你,而現在......”她話鋒一轉,似笑非笑輕語:“你卻將我支開,怎麽了?轉性了?”她說到最後,已經湊到戴文飛面前,輕吐蘭氣,吹在戴文飛臉上。

  戴文飛臉一紅,乾咳一聲,看向戴文韜,低聲道:“有孩子在這兒看著呢。”

  廖詩婷“謔謔”輕笑,看向戴文韜,道:“好,走吧。”

  這時,卻聞龍首崖下一聲大叫:“戴文飛在上面,別讓他跑了!”

  折花眾已經追到了龍首崖下,見著戴文飛在崖上,為首者便大叫通知眾人。

  戴文韜聞言,驚慌看向崖下,這邊廖詩婷輕聲安慰道:“放心,龍首崖有百丈高,就憑那些貨色是上不來的。如果他們要繞路上來,自然會有人替我們料理,實在不行,我親自出手也可以。”

  戴文飛突然問道:“這回的代理人不會就只有你一個吧?”

  “沒錯,就我一個。”廖詩婷輕聲答道:“師兄不會是看不起我吧?雖說師妹我不能和全盛情況下的你走上十招,但對付幾個折花會天罡地煞部舵主還是綽綽有余的,縱使在折花會裡我也算是護法一級的人物。”

  “如果我沒猜錯,這回你帶了自己的朋友來吧?而且你的朋友能耐應該不差,否則師父不可能放心讓你一個人來廬山的。”戴文飛道。

  “嗯,”廖詩婷輕聲答道:“一個忠勇仁義山的朋友。”

  戴文飛道:“那可得給我引薦引薦。”說完,他咳了咳,又道:“我們走吧。”

  “跟我來。”廖詩婷便帶兩人離開龍首崖。

  路上,廖詩婷在前邊引路,戴文韜在後邊攙扶著戴文飛慢慢走,戴文飛朝廖詩婷問道:“你說若是折花會的人繞路上山來,會有人為我們當著,那你所說的人可是廬山本土的六個勢力之一?他們會自願犧牲弟子為我們攔住折花眾?”

  廖詩婷一邊走一邊輕聲答道:“首先,你闖蕩江湖的這幾年裡,廬山這裡的勢力已經刷新過一次,變成了五個;其次,廬山這裡的勢力必須遵照師父設下的規矩出手攔著折花會,否則他們會被師父連根拔起;最後,師哥,你太小看自家人了,雖說廬山這兒勢力不是師父起手培養起來的,但能夠收到師父麾下又豈是泛泛之輩?”

  “看來我不經常在家裡,卻反而是更孤陋寡聞了。”戴文飛自嘲,又道:“至於廬山勢力的刷新,又是怎麽個情況。”

  廖詩婷道:“原來的秀峰寺、頂峰寺、大林寺、五老峰觀不變,錦繡谷和九疊谷在征得上一任代理人同意的情況下展開火並,最後錦繡谷吞並九疊谷。”

  戴文飛“嗯”一聲。

  這時,遠處忽然傳來喊殺聲,戴文飛心想:“應當是廬山本土勢力在阻擋折花眾。”當下朝廖詩婷問道:“這是天池山上的頂峰寺派出的弟子吧?”

  廖詩婷看向他,道:“虧你還記得。”轉過頭,又道:“不用管他們,如果有人殺到我們面前了,那些多半是頂峰寺也擋不了的敵人。現在你隻管跟我去康王谷的谷簾泉那兒,那地方最適合你療傷了。”

  三人又緩緩走了半個時辰,戴文飛受傷中毒,中途還要廖詩婷給他輸真氣,根本走不快,現如今抄近道也只是行了一半的路。

  三人原本想安安穩穩的走下去,但遠處的喊殺聲卻是越來越近,想來,是頂峰寺攔不住折花眾。

  這時,只聽“嗖嗖”的聲音,便聞周遭數十個身影穿林打葉而來,將戴文飛三人團團圍住!

  廖詩婷環顧一圈那幾十人,卻見他們盡皆穿著白衣,身上或多或少有些血汙狼藉,便輕聲道:“看來,頂峰寺的人攔他們也是盡心盡力了。”

  戴文飛看著廖詩婷,笑道:“這些人,就看你的了。”

  “嗯,”廖詩婷輕笑著看向那幾十個白衣人,道:“你們還是退開吧,因為完不成任務而受罰,總比白白送死好。”

  卻見周遭折花眾二話不說,當即舉兵攻向戴文飛三人!

  見狀,戴文飛卻是淡淡一笑,戴文韜則不清楚廖詩婷武功底細,又加上師父受傷不能動武,以為折花眾的兵刃會砍殺在自己身上,當即被嚇得閉眼。

  下一刻,就在折花眾的兵刃將要砍殺上三人身上時,廖詩婷動了,但見烏絲飄飛,衣衫綾綢隨風蹁躚,玉手一動,花邊廣袖舞動間,她已圍著戴文飛師徒,在他們與折花眾之間轉上一圈,留下一圈清麗殘影,宛若神女天衣——無縫!

  瞬間,她又回到原處,但見她回到原處的那一刹那,便聞十幾道“砰砰”聲響,卻是離戴文飛師徒最近的十幾人已然被打飛!

  隨即,便見那十幾個被打飛的又撞上後邊往戴文飛三人趕衝來的折花眾,只聽“噗噗噗”的,轉眼間,原本氣勢洶洶衝殺上來的幾十個白衣人還未來得及吱上一兩聲,便已然全數昏死過去!

  戴文韜閉著眼,在廖詩婷出手時便覺清風拂過,下一刻就聽到一連串勁猛的聲響,隨後感覺那幾十個白衣人沒有在殺上來,當下緩緩睜開眼,驚訝環顧四周,卻見那幾十個白衣人已經躺下,便朝廖詩婷問道:“這些人都被師姑打死啦?”

  廖詩婷回頭,輕笑著看向戴文韜,道:“放心,他們不會死......”隨後轉身,接著道:“......大概吧。”

  戴文韜聞言一愣,卻見廖詩婷已經向前走去了。

  戴文飛笑道:“現在這時候,對敵人不必如此上心,走吧。”

  戴文韜便攙扶著戴文飛跟著廖詩婷朝康王谷走去。

  不多時,遠處喊殺聲停,廖詩婷道:“看來,是其他四處的人手來支援頂峰寺了,否則,那邊應該要再打上一會兒。”

  戴文飛“嗯”一聲,道:“他們的辦事效率也挺快的。”

  半個時辰後,三人已經進了康王谷,到了谷簾泉之前,此時天色已然完全暗下來,再過片刻,怕是星星月亮都要出來了。

  卻見眼前,一道懸注數十丈,猶如天降一匹瓊布,瀑流飛湧,激水起霧!

  廖詩婷看向戴文飛師徒,輕聲道:“此處因瀑布起霧,靈隨霧生,最適療傷,但不要進到水裡面,這兒的水品質上好,是用來喝的,不能用來泡澡。”說著,盯向戴文飛,道:“師兄,你的潔癖師妹可以體諒,但也是要忍住的,這兒的水所產生的靈氣足以供你祛毒療傷,想要洗澡,師妹帶你去別的地方。”

  戴文飛聞言,尷尬一笑。

  廖詩婷又轉向戴文韜,伸手摸摸他的頭,輕笑道:“小文文,師姑看你這一路上也是吃了不少苦,你先去那邊的石桌旁等一下,待會兒師姑親手給你煮東西調理身子。”說著,指了指瀑布源頭邊岸上的一處石桌,接著又指向一條石階,又道:“從這兒走上去便可以到了。”

  戴文飛聞言,尷尬的笑臉一抽,心道:“這便是對待大人和小孩的不同態度嗎?”見到戴文韜看向自己,知道徒兒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見,便道:“你先去吧,我自己走去瀑布底下療傷就可以了。”

  “那......師父,我先走了......師父要快點把傷養好,來教我武功。”戴文韜道。

  戴文飛“嗯”一聲,戴文韜便走了。目送著徒兒遠去,戴文飛朝廖詩婷問道:“師妹,你把文韜支開,是想有什麽事和我單獨說吧?”

  廖詩婷輕輕“嗯”一聲,道:“師父準備要來廬山了。”

  “嗯?就這件事?”戴文飛疑惑道:“有什麽奇怪的?”可他轉念一想,道:“你這麽為難的說,不會是......你來廬山是瞞著師父的吧?不過沒有師父給的‘鎢鐵令’,可是換不了廬山的代理人的。”

  “嗯,”廖詩婷道:“原本,我是奉師父的命,將一封信送到九江這兒來的, 手裡正好有一塊鎢鐵令牌,可以把廬山原來的代理人支開。”

  “信?”戴文飛問道:“送到九江給什麽人?”

  廖詩婷道:“出沒在九江的毒醫三脈殘脈,三天前我就將信送到了。”

  “什麽?!”戴文飛聞言一驚,心道:“我今天早上被毒醫三脈的陸華鴻所救......三天前,師妹曾替師父傳信給毒醫三脈......看來,今早陸華鴻出手相救多半是師父那封信替我招呼好的,至於陸華鴻所說‘報我一頓飯的恩情’,想來是他想將對我的救命恩情弄得更純粹一些,想告訴我,他救人不是為家族利益,不是為完成他人命令,隻為一次快意恩仇!”

  廖詩婷見戴文飛露出驚訝表情,轉而又是沉思,便問道:“怎麽了嗎?”

  戴文飛便將從昨晚到今早與毒醫三脈的陸華鴻有關的事宜,悉數說與廖詩婷聽,她聽完,卻是玉手輕捂著嘴,與戴文飛先前一般流露出驚訝,道:“師父真是神機妙算呐......看來我這回偷偷來廬山的小動作是瞞不了他了。”

  戴文飛問道:“你來廬山是為什麽?”

  廖詩婷道:“我在送完信以後,從朋友口中得知,我哥哥在這兒附近出現過。”說著,低下頭,半闔著眼,目光流彩閃爍,輕聲道:“我好久沒見哥哥了,所以冒領廬山新代理人的身份,想用廬山這一帶的消息網,找到哥哥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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