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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世武俠》第166章:傷創難愈
戴文飛笑道:“之前不是有我給闕如鋒鍔療傷嗎?”

 郭旺一拍腦袋,笑道:“我怎麽忘了這一茬兒呢?”又道:“賢弟,你且安心療傷,有什麽吩咐,讓我和黃寧小兄弟去辦就行了。”說著,指了指黃寧。

 戴文飛道:“哥哥,小弟我需要安靜療養一番。”

 郭旺笑道:“那是,那是。”隨後拉著黃寧出了房間,帶上門。

 戴文飛盤膝坐在床榻上,鯤鵬放在一邊,當即進入內視之境。

 進入內視之境後卻見身體各處都有損傷,五髒六腑、四肢百骸盡有劍氣肆虐,好在已有先天真氣和血戾殺氣雙重鎮壓,得以將傷勢控制,再加上“君子神風”特有的修複之功,各處傷勢正在慢慢痊愈。而那些太上劍弄出的傷創也在慢慢恢復,唯獨心臟之傷難以恢復,現如今英雄劍碎片嵌在心臟上,阻礙心臟愈合,“君子神風”的療愈之效不見其功,只能堵住因此從心臟上流出的鮮血。

 如此下去,戴文飛雖無氣力不濟之危,卻有實力難全之險。不算他其他地方的傷,隻算這心臟上的一處。心臟上的缺口需要以先天真氣堵上,而在戰鬥時,身體血流速度加快,堵上心臟缺口的真氣便需增多,屆時戰鬥所施展實力與堵上心臟缺口的真氣等比增加,至多施展六成實力便是極限。

 當然,現如今戴文飛是先天高手,只動用六成實力,也是先天之下無敵手,對上初入先天的高手也可較量一二,除非遇上闕如鋒鍔這類人物。

 戴文飛觀察著身體情況時,也在想著解決心臟上的傷的辦法,辦法還未想出來,卻又發現了新的危機。

 只見心頭嵌著的英雄劍碎片散發出的靈氣正在修補著周圍的血肉,傷口還未愈合,血肉就開始自行修複,待得血肉修複完成之時,心臟上就會留下一個口子,若不用先天真氣護持,便不斷流出血液,“君子神風”的愈合之能也無法修補這愈而不合的傷口,到時戴文飛的實力便會打上折扣,甚至於影響日後的修煉。

 戴文飛心想:“現在要麽先將英雄劍碎片取出來,要麽先讓英雄劍碎片停止散發靈氣。若是選擇前者,到時候傷口增大,我要堵住心臟缺口所需的內力消耗便會跟著增大;若是選擇後者,卻是難行,這英雄劍碎片自入我體內以來,就算我不主動激發,其也會自動散發靈氣,根本無法做到,時間若久了,也會讓心頭出問題......再說,終究是要將這英雄劍碎片取出來的,長痛不如短痛。”

 思量既定,當下心念一動,先天真氣匯聚心頭,施力在英雄劍碎片之上,欲將之拔出。同時在準備部分內力,待英雄劍碎片取出之時,迅速將心頭傷口堵上。

 然而,就在他施力一拔之時,卻感心頭劇痛襲來,登時教他退出內視之境,“噗”一聲噴出一口鮮血,當即躺倒在床榻上,胸口傷創也在不斷地流出鮮血,染紅衣襟床榻。

 與此同時,郭旺和黃寧一起開門進來,他倆本是在門外低聲商量著要不要去找個大夫,誰知還沒有商量去哪兒找大夫,便聽到屋裡頭戴文飛吐血的聲音,擔心戴文飛安危,當即推門而入。

 他們一進門便見到戴文飛躺倒在床榻上,床榻前、床榻上滿是鮮血,他的胸口上也是血流不止,當即上前將人扶起正身,郭旺當即出手點了戴文飛胸前幾處大穴,然而,卻無濟於事,血流稍小,卻仍是在流淌。畢竟這點穴可以止些血,但卻不可能止住從心臟裡迸流出來的血。

 郭旺見此無效,當即上床坐在戴文飛身後,雙手抵住戴文飛背後,給他輸送內力,希望能穩固戴文飛傷勢。

 時間推移,一刻鍾過去,郭旺輸送的真氣確實有點效果,但也只是能讓戴文飛胸口流血速度變慢,從血流如注變成“細水長流”,並不能穩住戴文飛的傷勢。

 郭旺一邊輸送內力,一邊想到:“賢弟啊,你可不能出事啊,好不容易才有一個知己,為兄可不能失去你啊......”

 然而,這個時候只能寄希望於戴文飛能夠自己醒來。

 最後,功夫不負有心人,再過二十息,戴文飛得以悠悠醒轉,睜開雙眼,此時的他神態蒼白萎靡,呼吸急促,身體冰涼,已是失血過多,若不是郭旺渡氣給他,再過一刻鍾他也不會醒來,真到那時候,戴文飛體內血已流盡,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戴文飛感到身後有人在給自己輸送內力,感受到那股冰火同流而柔和的真氣,知道是郭旺,便道:“哥哥且住手吧,小弟沒有大礙了。”

 郭旺聽到戴文飛聲音,緩緩收功。在他收功同時,戴文飛也調運起自身先天真氣,一面堵著心頭傷口,一面壓製其他部位的傷勢,同時還要維持周身血液循環。方才他突然暈過去,一刻鍾時間裡失血過多,眼下周身血液循環已經不能為濟,必須調動剩余所有先天真氣進行維護,若是接下來要經歷戰鬥,他便只能用還未轉化為先天真氣的內力和血戾殺氣了。

 郭旺來到戴文飛前邊,問道:“賢弟何至於此?”

 戴文飛道:“哥哥,是弟弟太過著急了,方才弟弟欲將嵌在心頭的碎片拔出,誰知那碎片已經與心臟長在一起,這般一拔,便使弟弟逆血上湧,劇痛衝腦,再加上供血一時不足,這便昏了過去。”

 郭旺和黃寧聞言一驚,前者道:“賢弟,這傷勢暫且壓下,待尋得名醫再行救治。”

 戴文飛笑道:“哥哥不必擔心,弟弟我如今只要不去動胸口的碎片,便無大礙。再有,也不必麻煩哥哥去找什麽大夫,弟弟我回去找家師還有陸老,此傷自可痊愈。”

 郭旺道:“賢弟師父哥哥自是知曉,但那陸老是......”

 戴文飛笑道:“‘天下七君’之一,‘毒醫邪君’陸過。”

 郭旺又是一驚:“是他!”

 戴文飛點點頭,笑道:“不錯,哥哥,有家師和陸老還需要擔心嗎?”

 郭旺笑道:“確實,不用擔心了。賢弟你現在身體虛弱,可要哥哥什麽幫忙?”

 戴文飛道:“弟弟今日靜養一晚上,明日便回去四季隨心,今晚若是有什麽需要可以另行同哥哥講。”

 郭旺聞言,作傷心狀,嘴上那兩條毛筆似的胡子也耷拉下來,道:“唉,一想到賢弟要回四季隨心,便是要和哥哥離開了,當真是聚少離多啊!”

 戴文飛笑道:“哥哥若是想我,也可來四季隨心長住。”

 郭旺咧嘴笑道:“嘿嘿,這是不行的,你師父玩弄我郭家兩代,甚至我祖父也可能被耍過,哥哥我恩怨分明,不會因為你師父的原因斷了和你的交往,但是也不會喜歡時常見到你師父,所以這四季隨心,哥哥還是盡量不去了。”說罷,看向一旁的黃寧,道:“小子,老漢今日這番話,你會告密給你們盜魁嗎?”

 黃寧立刻搖頭如撥浪鼓似的,道:“不會不會。”

 戴文飛笑道:“哥哥,家師懶得管這些事,若是他想知道,就算哥哥說的話不會傳到第四對耳朵裡,他也能卜算出來,黃寧說不說都不要緊。”

 郭旺難以置信問道:“這麽神?”

 戴文飛點頭笑道:“就是這麽神。”

 郭旺笑道:“這麽神,哥哥我也就放心了。”

 戴文飛道:“哥哥且去休息吧,你天還沒亮就和弟弟前去赴約,現在也一定是累了。”

 郭旺笑道:“這可不成,就算休息,哥哥我也應該陪著你,剛才的情況可是驚心動魄啊!”然後用手拱了拱一旁的黃寧,道:“你說是吧?”

 黃寧點頭連連,道:“是啊,剛才可危險了。”

 郭旺笑道:“就我倆留在你房裡,隻坐在那頭的椅子上,賢弟可別嫌擠啊。”

 黃寧點頭,道:“少魁,我也留著。”

 戴文飛停了郭旺所言,煞為感動:“我與哥哥不過萍水相逢,他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對我好,這叫我如何報答?”當下忍著感激涕零,笑道:“大哥,此番若不是你給我造了鯤鵬,又陪我前來蘇州,弟弟我現在便是一具亡身了,不管是之前對戰闕如鋒鍔之時,還是方才弟弟我昏去之時,一件一件都是救命大恩,我......”

 郭旺忽道:“莫要說什麽無以為報的話,你我雖沒有義結金蘭,但早以兄弟相稱,談什麽報不報的?”

 戴文飛道:“既然如此,哥哥可願與弟弟補上這個義結金蘭?”

 郭旺哈哈大笑道:“那可是真好!”卻又道:“不過,現如今賢弟你身體不適,還是等你回四季隨心將傷治好再說,哥哥在杭州城裡,備好一乾祭禮等你。”

 戴文飛道:“哥哥說你我兄弟聚少離多,這確是事實,弟弟此回四季隨心,不知何日方能與哥哥相見,結義之事,擇日不如撞日,一切從簡。”

 郭旺大笑道:“好,一切從簡,擇日不如撞日!”便對身旁黃寧道:“你在這兒看顧好賢弟,我出去張羅一應事情。”隨後便出了戴文飛房間。

 戴文飛對黃寧笑道:“大哥如此性情,與他相處,可是讓你難受了。”

 黃寧搖搖頭,笑道:“與郭師傅相處不難。”

 ......

 再說郭旺這邊,他火急火燎地跑出去,小半個時辰裡跑遍了大半個蘇州城,買來黃紙、香燭、香爐等等,回到客棧裡又叫人備好桌案酒肉,在客棧後院擺好一應事物,便上樓將戴文飛接下來。

 時間倉促,找不來關公雕像,便請人草草畫了個關公畫像,擺在方桌上,畫像前擺著焚煙香爐,又拜三盤肉食,一者豬肉,二者雞肉,三者是三個雞蛋。三盤肉食再靠前是一隻碗,碗旁邊有一壇酒。桌案前,綁著一隻活雞,放著一個火盆和一打黃紙。

 戴文飛下了後院來,親手提了金蘭譜,交給郭旺。郭旺前去點火,準備燒黃紙、燒香。

 這時,黃寧突然問道:“為何擺著三個蛋,不是只有兩個人結拜嗎?”拜把子的儀式貢品裡,雞蛋擺放的數量需要和結拜者人數一致,故而他有此一問。

 郭旺喝道:“傻愣子過來!”說著,將黃寧拉過來,三人一起燒黃紙,然後點了三炷香,交給戴文飛和黃寧各一炷,自己留了一炷。

 見到這個時候,黃寧哪還不知,戴文飛和郭旺是要拉著自己一起結拜!

 在梁上君子中,戴文飛是他黃寧不能高攀的人物,郭旺乃是一代鑄匠大師,也非他這個小角色所能比擬,眼下兩人竟然拉他一起結拜,心生感動同時,他也有些難以置信。

 然而,當他見到郭旺拿著的金蘭譜上有自己的名字時,難以置信之感頓時消失,心中感動同時放大無數倍。

 郭旺看著金蘭譜,一拍腦門,笑道:“誒,少了一程,金蘭譜上沒摁手印。”

 戴文飛笑道:“待會歃血之時再摁不遲。”

 這時,卻聞一陣泣不成聲,兩人看去,卻見黃寧正淚流滿面,胖臉扭曲,強壓著激蕩的情緒。

 郭旺喝道:“哭什麽哭?!”

 聞言,黃寧立刻強壓抽泣,只是時不時身體忍不住顫動。

 郭旺領著兩人在桌前跪下,手持金蘭譜和一炷香,領頭道:“念郭旺、戴文飛、黃寧雖然異姓,既結為兄弟,則同心協力,救困扶危;行俠仗義,除惡誅罪。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隻願同年同月同日死。關公在上,實鑒此心,背義忘恩,天人共戮!”

 誓言說罷,三人三叩首,隨後起身將手中香插在前頭香爐上,給桌上酒碗滿上,將旁邊的雞宰了,放些血進酒中。三人又各自劃破左手中指,給右手拇指沾了血之後摁在金蘭譜上,再滴血在酒碗之中。三人按照年歲順序各自喝了一口,郭旺今年四十五歲,第一個喝,戴文飛今年三十一歲,第二個喝,黃寧今年二十五歲,第三個喝,隨後將酒碗擱回桌上。

 三人環抱成圈,相互以“大哥”“二弟”“三弟”之類的稱謂叫著,好不熱情。自此,三人義結金蘭,情同兄弟!

 郭旺笑道:“二弟三弟,今日本當一醉方休,但是二弟身上有傷,這頓酒便寄到來日,我們兄弟聚首,不醉不歸!”

 戴文飛笑道:“酒場之上,各憑本事了!”

 黃寧不語,只在旁邊流著淚,發著笑。

 隨後,郭旺讓人將一乾祭禮撤下,與黃寧送戴文飛回房,當天晚上,三人便共住一室。

 ......

 翌日清早,三人乘坐馬車回杭州,依舊是黃寧在趕車。馬車這回不似來時日夜兼程,車上有戴文飛這個傷號,需要休養,行了兩個白天,休息了一個晚上,第二個白天下午方才到杭州城郭旺家中。

 將郭旺送回家後,一番淚別,戴文飛便坐著馬車,領著之前守在郭旺家的人,回去四季隨心。

 戴文飛走時,是四月中旬, 如今回來已是四月下旬,北方局勢應有變化了。然而他的傷卻不是一時半刻可以解決的,若是耽擱了時間,再趕去北方,到時候局勢已定,他前去也是無用了。

 回到四季隨心,戴文飛沒有第一時間去找蘇葉梅和廖詩婷,她們見到他身上的傷必會擔心,不如先去找師父和陸老,將傷創治好,再前去與蘇葉梅廖詩婷二女相見。

 他是從楊柳湖蔭歸來,身旁跟著黃寧,他對黃寧道:“你我結義之事,順其自然,不可憑此而驕,若是師父怪罪下來,三弟,二哥我也難以保護你。”

 黃寧笑道:“二哥,能和你還有大哥稱兄道弟,是三弟我三生有幸,怎麽可能讓你和大哥丟臉?”

 戴文飛道:“這樣,你去滿篁東風找風蕙慧,跟她說我們結義之事,日後你在梁上君子便不會有什麽人欺負,若是要學什麽武功,也可以同她說,二哥我恐怕要常年奔波在外,咱兄弟三人聚少離多,小師妹她可以給你提供保護,也可以給大哥提供救助。”

 黃寧聞言,有些膽怯道:“二小......風小妹,我去求她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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